那個新人是在吃到一半時突然停下的，他原本只是臉色難看，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我吃不下去了……」
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食堂裡格外清處
昭子和夕子同時轉頭看向他，兩個人還在笑，只是嘴角會咧到耳根，詭異無比
「吃不下去了嗎？」
昭子歪著頭問
新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下，發出很大的聲響
「這根本不是食物吧！」
「你們到底準備了什麼東西！」
他情緒失控地後退，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啪的一聲
食堂安靜了一瞬
夕子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浪費食物是不好的喔」
她輕聲說
下一秒，新人低頭看向自己的碗
原本只是泛紅的碗，此刻已經完全變成深紅色，像是被血泡過一樣，還在微微“呼吸”
他臉色瞬間變白
「不……不可能……」
還沒說完，他的嘴裡突然被塞進了什麼東西，不是從外面，而是從胃裡“升上來”的
像有無數細小的東西順著食道爬進他的喉嚨
他開始劇烈掙扎，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椅子被他撞翻
整個人跪倒在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救……」
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就消失了，像是被什麼直接切斷，他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呼吸變得越來越慢
動作也開始僵硬，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把他“固定”住
昭子看著他，輕輕拍了拍手
那個新人倒下去的瞬間，身體還保持著跪姿，像是被固定在原地的標本
昭子走過去的步伐很輕，她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了一會
然後抬起手，像是在空氣裡抓了一下
指尖輕輕一勾
「好了喔」
夕子也走了過來
兩個人同時笑了，那笑聲很乾淨，乾淨得不像剛剛發生過任何事
夕子也跟著做了一樣的動作，兩人像是在玩某種看不見的遊戲
下一秒
那道“被抽出的東西”在她們手中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被撕成兩半
她們各自捧著一點，很自然地放入口中，像是在吃剛出爐的點心，嚼了幾下
下一秒
那名新人從頭頂開始，他的身體在一點一滴的融化，從臉開始，他的五官早已變形，再到腹部，接著是四肢，最後地上只剩下一攤暗紅的血水
接著血水慢慢滲透地板，直到地板只剩一片暗紅

昭子笑著眯起眼睛
「這個好甜呀的..」
夕子也點頭
食堂裡沒有任何人敢動，連呼吸都變得很小聲，那個新人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個空碗
還有一點點坐過的痕跡，但很快，那個痕跡也開始變淡，像是被擦掉一樣
鶴亦笑了笑低聲說
「被當成供品消耗掉了吧」
周逸沒有接話，只是盯著昭子和夕子，像是在重新評估“她們到底是什麼”
而在更遠的地方
佛像的頭，終於完全轉過來了，這一次
它在看他們，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