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各大報紙雜誌都以此為大新聞, 全城討論, 當日親眼圍觀玉女張大腿露出奶子和小穴的男途人已把所見廣傳.
大眾都說玉女天生麗質, 懷孕而奶頭不見發黑, 更是驚嘆把陰毛拔光後的玉女的陰戶, 竟是那麼飽滿嫰滑肥美, 而且牝戶也只是淺啡色, 小唇又如小小鮮嫰飽滿的蚌片, 雖不如文蘭的鼓脹雞包那麼誇張, 但舔起來必是口感極好.
當然, 玉女當街擘X射尿, 也是熱議重點. 至於那場因此而引起的小型騷亂, 反而無人注意.
宗教, 道德團體照例大肆聲討. 教牧會更發表聯合聲明, 讉責拍攝之餘, 更指責大教堂的教牧竟容讓這些胡作非為在教堂內發生, 實應問責. 但他們也只雷聲大雨點小.
別說林老闆的勢力, 而是女攝影師是香城望族之後, 其家族更是教牧會主要贊助人之一, 因此, 大教堂的教牧及後無須負半點責任, 該望族每年都會對大教堂作大筆捐獻, 教牧們過河濕腳, 油水不少, 望族子弟要借用場地, 自然不敢推卻.
玉女在教堂內拍完寫真的第二天, 一眾教徒還是如羊群般進入這被兩個肉彈沾污的聖堂聽道理, 畢竟這裏百年歷史, 建築宏偉氣派, 仿佛在這裏聽的道理, 都會特別有道理.
教徒都以進入大教堂內祈禱, 望彌撒, 做禮拜為榮. 殿堂裏隱隱一股尿臊味, 人們也不去深究. 教牧如常講道, 只是他一面說, 腦裏盡是玉女黃狗射尿的樣子.
總之, 香城日子如常, 沒有任何改變.
"林老闆, 張導演在等著." 秘書敲門稟告, 但神色有異.
林老闆一笑, 似知張華為何事而來, 便說, "請他進來吧."
張華走進氣派非凡, 景緻絕佳的辦公室, 平靜地把一份雜誌放在老闆的大桌子上.
封面是近乎衣不蔽體的玉女, 與打扮前衛的女攝影師及幾個工作人員狼狽走入大教堂的情景. 張華自然慶幸記者來遲了, 否則封面便會是她張腿噴尿的一瞬.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張華問.
"哦? 她沒告訴你?" 林老闆戲謔一笑.
張華沉默, 事實上, 自<大肚>拍攝以來, 他倆也甚少見面. 先是因為工作繁忙, 後來, 是因為張華要處理他對玉女的一些更複雜的情緒吧. 掛念是有的, 可是...
"別這種表情, 我沒逼她, 是她自己去找王總編安排這些事的." 林老闆說.
他又補充, "你該相信我, 我若要強逼, 也沒必要隱瞞你." 林老闆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盯視張華, 嚴肅地道, "還有, 你不該對我用這種態度."
張華默然半晌, 微嘆一聲, "... 對不起."
"算了, 你若想知道事情, 可以去找王總編, 找利莉安也成." 林老闆霍地站起, 走到落地大窗前, 對著絕美的海港夜景伸了一個懶腰.
利莉安是她的表妹. 林老闆母親姓利, 便是這百年望族的名媛閨秀.
"對不起, 打擾你了." 張華再一次道歉, 一直以來, 他知道林老闆對他的重視, 更明白不可僭越的界線. 只有因為玉女, 才使他做了這種失控的事.
張華轉過身去, 聽得林老闆背後漫不經心地說, "只是一個賣肉女人已而, 你又何必如此?"
張華聞言微怔, 卻不想再說什麼, 大步離去.
... 利...莉安...?
離開老闆的辦工室, 在升降機中的張華心裏嘀咕著, 眼裏蔓延一陣黑沉的霧, 似在盤算著什麼.
***
在寫真拍攝完成的一星期後.
這天是一個爭秋奪暑的炎熱午後, 穿著深紫吊帶薄短睡裙的玉女, 在陽台上含著香煙. 煙不是她的, 是她在鏡頭前被承松強上的那天, 她回到宿舍不久後張華便來了.
香煙是他留下的. 可是在那晚之後, 他沒有再來. 下次再來時, 是她和玉英, 素娟都意外懷孕的消息傳開了.
***
"為何不告訴我?" 張華問.
"你這不是知道了嗎? 而且米已成炊." 玉女苦笑, "告訴你又有何用?"
二人維持好一會沉默, 期間張華伸手入衣袋裏摸到煙包和火機, 但很快又把手抽回.
"... 我會負責的." 張華說, "我會照顧你和孩子."
"哎, 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玉女笑得極其苦澀.
"也不一定是他的!" 張華眉毛一挑.
"就算是他的, 我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男人緊接補充, "與他無關." 他特別強調最尾四字.
"... 哎... 到時再說吧." 玉女有點不耐.
張華聽著心裏一沉,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卻也沒有發作, 只淡淡抛下一句, "好, 那你顧好身子, 別想那麼多."
張華離去了, 可說是不歡而散.
只是翌日霞姨帶著一位面容端正的阿姨前來, 霞姨說張姨會一直照顧她起居飲食, 直至產後半年內, 也會悉心照顧她, 讓她身體得到最好的調理.
不用說, 這是張華的安排.
玉女明白, 對這個男人, 她只能感激.
***
玉女在陽台糊裡糊塗想著張華的事, 驚聞客廳裏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 她驚慌站起.
除了她, 只有張華有大門匙.
糟! 我沒有鎖上門鍊!
於是張華直接闖進來, 大步走近陽台, 便看到椅子上擱著的煙灰缸, 裏面還有一個剛按熄的煙頭.
"你瘋了? 你何時會抽煙的? 還要在這個時候?" 張華的嗓音不大, 卻因憤怒而顫抖.
"我...只抽這麼一次而已..." 玉女不知如何會答, 只有轉移視線, 看著他手中的雜誌, 說道, "你來也不是為了這個吧..."
張華立時把雜誌重重地擲到客廳的茶几上, 問道, "林敬南說她沒有逼你, 是你主動送上門幹這事. 是嗎?"
"也不算是..." 玉女避開男人嚴厲目光, 坐到小沙發上. "是利小姐找我的, 她說她剛從美國回來, 想拍一些前衛的作品. 而且不管銷量如何, 先給我50萬酬金, 待出版了, 再給我50萬元." 玉女低下頭, 盡量平靜地說, "但拍攝完, 她已把第二個50萬都給我了."
"...一百萬... 嘿...所以..." 張華怒極反笑, "給你幾個臭錢! 你就願意給全世界男人看你塊野嗎!" 男人怒喝, "你就這麼下賤嗎?"
"我不下賤, 會給你拍那些東西嗎?" 玉女激動站起, 眼眨淚光, "我要在這裏待十年才有一百萬! 現在我一天便賺了一百萬了! 我幹嗎不幹? 我也不用你管..."
玉女叫嚷之際, 冷不防男人一手捏著她的下顎, 捏得十分用力, 玉女感到十分疼痛, 她盯著男人, 男人陰沉地凝視著她, 緩緩道, "我若不管你, 你早給那些禽獸玩死玩瘋了. " 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沒有資格叫我不管你."
說完, 他才慢慢鬆手.
女人跌坐沙發上, 她抹了抺眼角, 苦笑道, "華哥, 對不起, 我知你對我好."
玉女抬頭望著張華, 誠懇地說, "可是, 無論我拍與不拍那些照片, 十年後, 我也不能重回社會, 過正常生活的. 所有人看我, 只是一個為錢賣肉的賤女人. 我只能在我的身體最值錢的事候, 用它去盡量換錢. 換到我和孩子以後, 就算在別的地方...也能長久地安穩生活的錢."
"我說過, 我會照顧你和孩子." 張華也冷靜下來, 默默聽完, 才吸一口氣, 緩緩說道.
"華哥, 我知道你喜歡我, 你真心對我好. 我知道的." 玉女抬頭望向男人, 眼裏充滿深情.
"可是... 你能喜歡我多少年? 我和孩子就這樣跟著你, 我兩母子的命運, 就取決於你何時會厭倦了我?" 男人凝視這個把肉體出賣淨盡的女人, 只覺她此刻的眼睛, 是前所未有的空靈澄徹.
這是她深思熟慮的決定.
張華全身似瞬間虛脫, 使他頹然坐在沙發上, 坐在玉女身邊, 久久不說話.
玉女也就靜靜陪他坐著.
男人靜默良久, 久得女人自然地把頭枕在他的肩上, 漸漸犯睏.
"一直以來, 我對你都不夠好." 男人突然說了一句, 把幾乎睡著了的玉女喚醒.
女人一臉懵懂, 男人已站了起來, 拉著女人的手, 把她拉起身, 說道, "來, 去換件像樣的衣服, 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