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蘇長惟與沈澹皆埋頭對付著盤中餐食，沒有看見靖南侯方才那明目張膽的孟浪之舉。

端華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垂眼不再看他，專心吃著眼前食物，但胃裡已糾成了一團，根本食不知味。

酒過三巡，蘇長惟見機會難得，若能趁雲梧使團正式入王宮覲見聖太后前，先好好探探這位主事者靖南侯的口風，接下來雙方的洽談必定能順利不少。

於是他放下手中匕箸，拿了帕巾拭了嘴角後，道：「侯爺，下官有一事，想趁著今日機會難得，先向侯爺討個底。」

謝珩端起酒盞飲了一口，道：「蘇副使請說。」

蘇長惟道：「此番結兩國之好，吾皇十分看重，帶著最大誠意而來。」

「只是下官初來乍到，不清楚朔方王庭這邊，對於這次的『結親對象』，是不是有大致的決定了？是⋯⋯大君？還是哪位王親國戚？」

他這番話說完，席間安靜了一瞬。

謝珩放下酒盞，抬眼望向對面的端華，那隱隱帶著凌光的眼神，像是在說——原來妳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被謝珩這樣一看，端華原本抵在案沿的雙手僵了僵，下意識就收回身前交疊在裙裾上，一副正襟危坐模樣。

蘇長惟見冷了場面，以為是自己話沒說清楚，導致靖南侯誤解己方在施加壓力，連忙解釋道：「呃，下官出發前，特地找畫師繪了幾幅尚未婚配公主的畫像。侯爺要是願意，下官這就去取來，請侯爺先過目，替我們長長眼？看哪位公主適合朔方那位貴人？」

謝珩淡淡掃了他一眼，「本侯偏要找已婚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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