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太后眼望北院院尊，微微抬了手，冷冽嗓音道：「院尊，議吧。」

「是。」北院院尊沉聲應道。

那院尊身形適中，臉兒卻是微圓，深目高鼻，腮幫子蓄著粗獷的濃鬚，是十足道地的朔方男子長相；然而一雙眼睛，卻透露著精光，在端華公主與蘇長惟臉上來回打量。

按兩國交鋒的慣例，這下馬威的第一刀，肯定是要向身為正使的端華公主砍去。可那端華公主卻不知怎麼搞的，在這關乎兩國福祉的莊嚴肅穆場合，竟像個遊魂似的，垂眸不語不說，彷彿連心思也不在此處。

更奇怪的是自己左邊那位靖南侯，從頭至尾目光便鎖在那端華公主身上，半點沒避諱，面無表情，喜怒難辨。

觀這兩人此番神態，院尊不由想起，當初這靖南侯非但應下和親，還逼迫雲梧臨陣換人，非要這位公主不可。今日一見，端華公主的確生得姿容絕俗，還是個冷面佳人，怪不得靖南侯傾心。

他心念電轉，頓時有了決定。議和歸議和，犯不著為了一時口舌之快拿公主開刀，若是因此不小心惹惱了靖南侯，可就自找沒趣，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果斷對著蘇長惟發難。

「蘇大人，」院尊擺出臉孔睨著蘇長惟，語聲傲慢：「既然貴國是來求和的，初擬的盟書草約，便拿上來讓本院瞧瞧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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