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醒後,一陣暈眩感撲面而來,宋今朝毫無防備的跌下床塌,摔的不輕。
扶著牆緩了一會後,才看清整個房間的樣貌。
房間很冷清,除了案上有個細細雕做古箏,無聲地證明著這就是自己的屋子。
四肢無力發麻,唇凍得裂開來,上面還有乾枯掉的血塊,宋今朝嫌棄的把血塊弄了下來,扶著牆,一步步朝外走去。
到了井邊時,用手撈了一口水喝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滋潤了口腔,好歹讓他有種活了過來的感覺。
午膳未食,就這樣熬到了天黑,肚腹飢餓難忍,他勉強撐著身子一步深一步淺的在雪地裡走向那上一世曾是自己瘋魔的安灥殿。
殿內眾人有說有笑,宋今朝吃力地走進殿內時,宋謹坐在主位上,看著宋今朝的眼裏是滿滿的輕蔑。
只見宋今朝剛準備入座,他的膳食就被宋謹身旁的侍衛收走,連他的位子也被一隻大黃狗給霸佔了。
一旁有位長老心疼他,給他遞了塊麵包,宋今朝伸手要接,一旁的侍衛卻攔了下來,宋謹給了他一個眼神,侍衛便將麵包丟出殿門,高高在上的指了指那塊麵包。
宋今朝看著雪地裡的麵包,眼睛都餓直了,猶豫了一霎那,便顫顫巍巍的走出殿門,拾起麵包,狼吞虎嚥了起來。
他明白,要是不吃麵包,自己估計會活生生的餓死在這裡。
宋謹看著宋今朝這般如同野狗乞丐般的模樣,惡劣的笑了起來,下令讓侍衛再丟幾個東西過去。
侍衛拿起身旁的一碗熱粥,在眾人的視線裡,狠狠砸向了宋今朝。
熱粥砸在身上,瓷碗碎了,粥順著頭頂往下淌,滾燙的湯汁灼傷著他的皮膚,手臂上很快便紅了一大片,甚至有些地方直接燙出了水泡。
宋今朝抬眸看向蕭覲瀾,眼裡帶著哀求,和希望,而蕭覲瀾只是淡淡地移開視線,低頭吃著自己的膳食。
他愣住了,放在以前,蕭覲瀾不會這樣的...也罷,是自己對他做了那麼多蠢事.…
侍衛見他愣神,又端起一碗熱粥,潑在了他的身上。
左腿一股劇痛傳來,宋今朝低頭去看,小腿上正冒著血,瓷碗的碎片扎進了肉裡,動一下都覺得疼。
宋謹放聲大笑了起來,朝一旁的長老們開口道:“看!餓了一下,打了一頓,這不就乖了!”
“還是宋宗主教子有方吶!”
“就是就是!”
“你看前幾天還不是鬧著要修仙,不讓!就發了好大脾氣,你看看,現在連哀一聲都不敢!”
宋今朝看著眾人諂媚的模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眼前猛地一黑,重重栽倒在他地,發出一聲悶響。
蕭覲瀾蹙了蹙眉,在宋謹下令散席後,走向了宋今朝。
他抬手摸了摸宋今朝的額頭,招了招手,一旁的宋鈺鴦連忙跑了過來“鴦鴦,把人帶回去。”
“阿瀾!可是他...”
“好了好了,人命關天。”
宋鈺鴦不滿的撇了撇嘴,還是跟蕭覲瀾一左一右的把人帶回了消香閣。
宋鈺鴦嫌棄的看著宋今朝,小聲嘀咕道“噁心死了...”。
一進了消香閣的院子裡,蕭覲瀾把人攙扶到浴盆裡,清理著他身上的粥。
蕭覲瀾伸手拽向他的腰帶,一扯,衣服散了開來,他面不改色的脫著他的衣服,解到褻衣時,他抿抿唇,抖著手,深吸一口氣,扯了開來。
脫掉了褻衣,好像脫其他的也沒那麽尷尬了。
就在蕭覲瀾準備繼續時,宋鈺鴦猛地出聲“阿瀾,還是我來吧?”
他抬眸對上宋鈺鴦擔憂的神情,搖了搖頭,“上衣都脫了,還怕一條褻褲不成?”
“這...”
宋鈺鴦沉默了,他確實沒想到能從蕭覲瀾嘴裡聽到那麼大膽的話語。
“那...你小心點便是了。”
蕭覲瀾顫抖著手,快速把宋今朝打理完後,只能把自己的衣服先套在他身上,在把人放的榻上休息。
宋鈺鴦正趴在案上睡了過去,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很燙。
他嘆息一聲,洗漱完畢後便將宋鈺鴦扛回蘭香閣,便直接在蘭香閣裡與他同榻而眠。
蕭覲瀾沉睡後,宋鈺鴦支起身子,垂眸看向身側的人。
蕭覲瀾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睡在自己身側,平日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他,此刻放下所有戒備,安穩的睡在自己身側,冷淡地容顏在沉睡時居然會變得如此柔和。
宋鈺鴦細細把玩著他的手,躺了下去,盯著蕭覲瀾,眼皮越來越沉,睡了過去。
作者:起床起太猛,阿瀾抖著手的地方就是我8點起床寫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