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陳柏宇和王浩架著那個女生回到走廊，兩人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女生名叫林小薇，是住在隔壁套房的大三學姐。她現在雖然清醒了，但臉色蒼白得嚇人，雙腿發軟，幾乎無法自己站立。
「我……我只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林小薇聲音顫抖，「然後腦中突然跳出提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陳柏宇扶著她坐在走廊椅子上，腦中還在不斷回放剛才的畫面。他低聲問：「你看到系統提示了？規則什麼的？」
林小薇點頭，眼神還帶著恐懼：「對……它說不能移開視線，不能叫名字……我當時好害怕，但身體不聽使喚。」
王浩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全世界的傳說都要成真？那我們以後還要怎麼活？」
陳柏宇沒有立刻回答。他打開手機，發現Line群組已經徹底失控。原本只有他們這棟公寓的人在討論，現在整個城市、甚至全國的群組都在刷屏。
有人發了醫院急診室的影片：一個病人突然在病床上大喊「裂口女」，然後整張臉開始裂開，醫護人員束手無策。
另一個短影片是深夜公路上，一輛計程車司機直播自己載客，後座突然多了一個人，司機回頭時人卻消失了，車內只剩下一灘水漬。
「不只是我們……」陳柏宇喃喃道，「傳說開始擴散了。」
他滑到熱搜榜，第一名已經從「傳說律則」變成了「血腥瑪麗真實事件」。下面有上萬則留言，有人說自己家鏡子出現裂痕，有人說半夜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世界混亂度正在緩慢上升。
陳柏宇腦中再次跳出提示：
【世界混亂度：0.7%】
因第一起事件參與人數增加，後續傳說降臨速度加快
新傳說「後座消失乘客」即將在本地範圍觸發
他心頭一沉，轉頭對王浩和林小薇說：「不能只顧自己。我們得把剛才看到的規則記錄下來，發到網路上。讓更多人知道怎麼避開。」
三人回到房間，陳柏宇打開筆記App，快速整理：

血腥瑪麗：13次呼喚，不可移開視線，不可關光源。破解方式：同時吹滅蠟燭 + 用小鏡子阻斷主鏡面視線。
置換時間約180秒，干擾可暫停。
參與人數越多，傳說影響範圍越大。

他把這份簡單的「規則筆記」發到一個剛成立的「律則討論群」，短短幾分鐘就多了上百人加入。大家開始分享自己遇到的傳說，有人發了照片，有人錄了音。
但也有人在群裡冷笑：「這是末日遊戲吧？誰破解最多傳說，誰就能活得更久？」
另一個人回：「別傻了，這不是遊戲，是真的會死人。」
陳柏宇看著螢幕，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才只是開始。
第二天早上，整棟公寓的人都沒睡好。有人半夜聽到敲門聲，有人說浴室鏡子裂了，有人甚至不敢照鏡子。
陳柏宇走到陽台抽煙，望著樓下逐漸甦醒的城市。遠處的高架橋上，似乎已經有警車閃燈。新聞開始報導「多起離奇失蹤與精神異常事件」，但官方還在用「集體幻覺」來安撫民眾。
王浩走過來，低聲說：「柏宇……我剛看到新聞，市區有三起後座乘客事件了。司機載客後，人消失，車上多出不明血跡。」
林小薇也走了過來，她換了衣服，但眼睛還是紅腫的：「我剛才又收到提示……它說因為昨晚我們參與的人變多，『消失的後座乘客』的觸發條件降低了。」
陳柏宇把煙按滅，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傳說不會停。」他說，「它會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參與的人越多，規則就會越扭曲。」
「那我們呢？」王浩問。
陳柏宇看著遠方逐漸亮起的天空，輕聲回答：
「我們只能繼續破解。把每一個傳說的規則拆開、記錄、分享。或許……這就是新世界的生存方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輛深夜還在營運的計程車上，司機看著後視鏡，輕聲問後座的乘客：「先生，您要去哪裡？」
後座沒有人回答。
只有系統提示，在所有目擊者腦中悄然響起。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