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周嚴被一聲細微的悶哼驚醒。
他睜開眼,看見陳清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著小腹,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了?哪兒疼?」周嚴猛地坐起來,手掌覆在陳清的肚子上,感覺到那裡的肌肉在劇烈地痙攣。
「肚子……好疼……」陳清咬著下唇,聲音顫抖。他感覺到下身有一股熱流緩緩湧出,帶著一種熟悉的、讓人虛脫的墜脹感。
周嚴掀開被子一看,白色的床單上已經暈開了幾點刺眼的暗紅。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是雙性人特有的月事。因為身體發育不全,陳清每次來月事都量極少,但腹痛卻比常人要劇烈得多,像是有人拿著刀片在子宮裡攪。
「操,是這事兒。」周嚴咒罵一聲,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懊惱,想起昨晚自己在沙發上那番胡來,肯定是衝撞到了。
他沒耽擱,跳下床從衣櫃裡翻出陳清平常用來墊著的乾淨棉布,又去客廳拎了熱水瓶。
「先把這墊上。」周嚴動作利索地幫陳清換下弄髒的內褲,看著那處紅腫未消的窄縫裡正滲出絲絲血跡,眼神沉得厲害。
他去廚房切了大塊的生薑,撒了一把紅糖,煮了一碗濃濃的薑糖水端進屋。
「起來,把這喝了。」周嚴坐到床邊,把陳清半抱進懷裡,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他嘴邊。
陳清就著周嚴的手喝了兩口,熱辣的液體下肚,稍微驅散了一點體內的寒氣。他虛弱地靠在周嚴懷裡,小聲道:「周哥……我是不是特別麻煩……又是個怪胎,還要折騰你……」
「再說這種屁話老子扇你。」周嚴粗聲打斷他,手掌搓得發燙,覆在陳清冰涼的小腹上,緩慢而有力地揉搓著,「老實待著。今天哪兒也別去,老子在門口掛個牌子,生意不做了,在家守著你。」
周嚴一邊揉,一邊看著陳清那副脆弱得隨時會碎掉的模樣,心裡暗自發誓,等以後去了京城,一定要找最好的婦科大夫給他好好調理調理。
他就這麼抱著陳清,在清晨的陽光裡,一下又一下地揉著那處作痛的小腹。
周嚴看著那幾塊被血浸透的粗棉布,眉頭擰成了死結。在這個時代,普通人家大多還在用這種土辦法,但在周嚴眼裡,這種反覆洗曬、粗糙磨人的東西,配不上現在的陳清。
他安頓好陳清,轉身出了門。半個小時後,他帶著幾大包花花綠綠的盒子回來了,那是他跑遍了城裡最大的幾家百貨大樓,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進口衛生棉。
「 把那破布扔了,用這個。 」 周嚴把盒子拆開,取出一片雪白、柔軟的東西,在陳清面前晃了晃。
陳清看著那精緻的包裝,有些發愣: 「 周哥,這太貴了……我有棉布就行,洗洗還能用…… 」
「 洗什麼洗?那玩意兒全是細菌,你這兒本來就比別人的窄、容易感染,不准再用那些土東西。 」 周嚴語氣不容置疑。
他坐在床邊,動作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示意陳清抬屁股。陳清羞得臉都埋進了枕頭裡,兩條細白的大腿微微顫抖著: 「 周哥……我自己來……這東西……髒…… 」
「 老子說了,你身上沒一個地方是髒的。 」 周嚴按住他的腰,大手利索地撕開衛生棉背後的膠條,把它整齊地貼在陳清乾淨的內褲襠部。
那東西摸起來像雲朵一樣軟,陳清穿上後,感覺一直以來那種磨人的粗糙感消失了。那股溫軟的包裹感讓他下腹的墜痛似乎都緩解了幾分。
周嚴又去灌了個熱水袋塞進他懷裡,隨後在床邊坐下,粗糙的手掌覆在陳清的小腹上,隔著衣服慢慢打圈按摩。
「 這東西老子買了十幾盒,夠你用很久。以後每次來這事兒,都得給老子換勤快點,聽見沒? 」 周嚴盯著陳清,眼神裡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強勢。
陳清感受著腹部傳來的熱度和周嚴厚實的掌心,心裡那股子卑微感在一點點被抹平。他輕輕點了點頭,往周嚴身邊縮了縮,小聲道: 「 聽見了……謝謝周哥。 」
周嚴冷哼一聲,大手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下: 「 謝什麼,老子花錢養你,是讓你享福的,不是讓你受罪的。 」
他就這麼守在床邊,每隔一會兒就幫陳清揉揉肚子,直到陳清在熱水的安撫和那種柔軟的觸感中,漸漸睡了過去。
作者的話:
我的新封面好不好看!!!花了大價錢約的稿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