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啊...哈啊...」
在一個看似平凡的夜晚,一切的聲音就像是被黑夜吸去了一般,悄然無聲。
路邊只剩幾家便利商店還開著,和外頭一些喝醉的大叔們醉醺醺的喧鬧聲。
而在這個靜悄悄的環境下,有一陣粗重的喘息聲顯得特別突兀。
一個女人正站在路邊的街道旁。
她右手扶著路燈,腰微微彎曲大口大口的喘氣著。
她渾身濕淋淋的,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落到了地面上。
但她的穿著卻是相當的不符合她現在的狀態。
她穿著歐式的女僕裝,造型漂亮又整潔。
像是個cosplayer。
她站在原地喘息的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呼吸稍微平復後,她才抬起頭來。
她的表情裡帶有著些許的恐懼與緊張。
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像是個孩子,在夜晚時間瞞著父母偷偷跑出門玩。
她先是左顧右盼看得好多次,又在原地跳了跳幾下,觀察自己的身體移動方式。
她抬起手,握拳,張開。
又握拳。
重複了很多次。
她忽然蹲下來。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腳踝。
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任何異常。
「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她的表情瞬間變成純粹的高興與期待,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
她自言自語的舉動沒能持續多久,她便再次陷入了沉思。
直到有個醉漢路過。
帶著新奇與探究的目光看向女人。
「唉我剛剛怎麼說的,現在的女人喔。」
「穿的是什麼其...嗝...怪的東西。」
女人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那表情,可以說是陰森森的,要是那位醉漢還清醒的話,應該不會繼續說下去的。
「嗝!...女人就好好待在家就好了,幹嘛...嗝!搞那些有的沒有的... 」
「唉下一攤!下一攤去哪裡啊?!」
說完,也沒等女人回應,抬腳就離開了。
女人垂下眼,看了地面幾秒。
也沒去管那位已經遠去的醉漢,而是朝著一棟建築走去。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走著,腳步輕巧,速度很快。
她走到大門前,熟練地輸入密碼,走了進去。
看到了熟悉的門牌號碼後,她站在原地幾分鐘後。
手伸進口袋摸了摸後,深吸一口氣,用著有些顫抖的手輸入了密碼。
0、1、2、9
悅耳的聲音響起,她輕輕推開門。
印入眼簾的,是個氣氛溫馨的家。
所有的東西看起來跟她離開的時候沒有大的差異,唯一的差別就是那張照片。
那張放在玄關,她珍藏的照片,從中間被撕成了兩半。
她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脫下鞋,踏入的這片她想念的空間。
沒過幾秒,臥室傳來了的匡噹一聲巨響,一位男子跑出了臥室。
頭髮凌亂,衣服領口歪斜,看起來相當狼狽。
他在看到來人後,瞳孔瞬間縮小。
「你...你這個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女人沒有回答,她笑了笑:「親愛的,我回來了你不想我嗎?」
「哈!想你?你有臉了啊?」
男人一步步朝女人走去,面目猙獰。
「你他媽的消失了快要有一年了!你知不知道老子在公司的面子丟哪了啊?!」
「老子現在在大家眼哩,就是個剛求完婚,老婆就跑了的人!」
「你知道有多丟人嗎?!」
他抬起手,用力地朝女人的臉會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女人沒有說話,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紅腫的臉頰。
頭沒動,側著朝男人看去。
男人見狀,非但沒感到害怕,她抓起女人的頭髮,迫使女人正臉朝她。
啪!
啪!
啪!
巴掌宛如雨下,一個接著一個。
「老子的好名聲!」
啪!
「老子的尊嚴!」
啪!
「都是因為你毀掉了!」
啪!
「你還有臉問我想不想你?」
他甩開了女人的頭髮,女人直接摔到在地。
男人不屑的瞥了一眼,嘖了一聲。
「你明天跟我去公司,聽到沒!」
「還有,你那是什麼醜衣服,你不會是去做不正經的工作吧?!」
「嫌老子給你的錢不夠多是不是?!」
說完便轉過身,走回臥室準備回去睡覺。
「你自己去睡客房,不要趴在那裡多難看。」
女人默默起身,沒說話,走進浴室。
隔天,女人陪著男人到她的公司,被男人在她公司同事面前貶低。
再隔天,女人乖乖待在家裡,看了幾部電視劇,等著男人回來。
之後的每天,好像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 『平凡生活』持續的一個月。
一個月後的某天。
「警察,不許動!」
一群警察破門而入。
在那個溫馨的房子裡,整個地面都是血,散發出隱隱臭味。
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一具完全看不出樣子,成了一坨血肉。
另一具能看出是個女人,胸口插著一支菜刀,但兩邊手臂都不在自己身上。
警察搜查後,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迷你監視器。
他們放出了監視器畫面,而監視器最後的畫面是:
女人一下又一下的刺著男人早已死亡的屍體,嘴裡歇斯底里說著:
「不要...不要了!拜託我不要了!」
「求求你!」
「求求你停下來!」
但她的手卻沒有停下,而是更用力的一下一下刺著。
最後,她的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小臂,臉上戴著淚痕。
「求求你停下來!」
然而,她的右手豪不猶豫的砍掉自己的左手。
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接著,她的右手用一種人類絕對做不到的姿勢,向後彎曲,切斷右手跟身體的聯繫。
畫面最後閃爍了一下。
但警察好像看到,女人的有手臂離開的她的身體後,還在動。
還有什麼細長的東西從鏡頭前掠過。
透明。
幾乎看不見。
沒有人能確定那是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