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被陸西臣那瘋狂且近乎吃人的恐怖眼神嚇得腿一軟,差點跟著一起跪下去。
「好……好!陸總您先簽字,我們一定全力以赴!」醫生顫抖著將黑金鋼筆和病危通知書遞到了他的面前。
陸西臣半跪在地上,大掌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支筆。
他死死釘著代表「放棄胎兒、全力保母體」的附加條款,指尖用力之大,筆尖狠狠劃破了脆弱的紙張,落下了「陸西臣」三個字。
那簽名歪歪斜斜,混著他掌心裡的血印,像是一份與惡魔簽署的、血色的靈魂契約。
「去啊!快進去啊!」陸西臣在簽完字的剎那,整個人像是虛脫般癱坐在了地上,大手指著再次關上的手術室大門,沙啞地嘶吼著。
雷宇眼眶通紅,連忙連滾帶爬地走上前,試圖將跪坐在地上的陸西臣扶起來:「總裁,您先起來,太太一定會沒事的……您身上還有傷……」
「滾開。」
陸西臣推開了雷宇的手。
他固執地將身體靠在手術室冰冷的大門上,雙手死死捂著自己胃部那陣陣翻江倒海的神經性痙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白襯衫被鮮血與走廊上的泥濘弄得髒污不堪,再也找不到一絲大都市最頂級精英的尊貴模樣。
時間在這一刻走得無比緩慢,每一秒的滴答聲,化作最無情的鐵錘,將陸西臣體內殘存的佔有欲與驕傲,一片片生生砸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