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殘留的橘紅迅速褪去,天空被洗成一種澄澈而憂鬱的深藍。
慕景舟躺在她床邊的地上,身下只有薄被墊著,骨頭被冰硬的地板硌的生疼,但這痛於他而言很輕。
就在剛才,他洗漱完,剛出洗手間,她就出現在他面前。
「來我房間睡,你睡地上。」
明明有保母房,她卻要這樣。
他隱隱升起一絲欣喜,卻被理智蓋住。
他盯著亮起的浴室,嘩啦水聲還伴隨著她播的音樂,還有裡頭的人....
慕景舟猛地打自己一巴掌。
很響,但他覺得早上她打的比較響。
也可能是比較爽。
水聲停止,他立刻閉眼裝睡,怕自己過於直給的眼神叨擾到她。
「慕景舟,浴巾。」她的聲音被水氣浸得有些含糊。
浴室門開了一條縫,光從裡面透出,音樂終於清晰,熱氣和沐浴露的香氣湧出來,她沾著水珠的手臂探出門框,指尖濕漉漉的,在地上滴了一小片水漬。
聞言,他臉紅的徹底。
他看到自己站起,去拿了架上的粉色小貓浴巾,手抖著,心跳簡直脫序。
她接過的那一刻,心裡有股子東西,直接衝了上來,他知道那股東西要他幹嘛,且已經快侵襲理智。
她的浴巾是百合味,
她的手上凸起一塊骨頭,手指很纖細,掛著水珠,真美。
她今天用的沐浴乳好像也是那個牌子的茉莉花味。
她現在應該在擦乾身體了,好想魂穿浴巾--
他逃似的跑出門,潑了自己一把冷水,才勉強冷靜。
他在浴室裡盯著自己很久,再回到房間,她已經在床上了,房裡滿是茉莉的清香。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真絲睡衣,頭髮散在枕頭上,整個人像一幅畫。沒有看他,自顧自地刷了一會兒手機,然後關了檯燈。
房間陷入黑暗。
慕景舟躺了下來。羊毛的柔軟侵襲他的後頸,整個身體像是被拖住了般,沒有感受到絲毫地上的冷硬。
他才反應過來,原本薄的可憐的墊子被換成了羊毛厚墊。
這個女人到底想讓他多喜歡她。
不,她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她也會這樣做的。
夜燈在黑暗中像一隻蟄伏的獸,散發幽幽橘光。
他閉上眼睛,數羊、數心跳、數自己的呼吸聲,可大腦就是不肯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慕景舟睜開眼睛,慢慢地坐了起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那條線正好穿過床尾,照亮了沈知珉半張臉。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醒著的時候她像夾竹桃,美麗,但致命危險。
可睡著的時候,她整個人是柔軟的、放鬆的,還抱著枕頭,像個棉花糖,彷彿隨時可以揉捏她。
揉捏她?
有點意思。
意思是,他很想rua她,想把她抱到缺氧,好想親她,好想現在立刻成為她的枕頭。
夠了,都在想什麼?
他把自己的視線從她身上硬掰走。
自從認識到自己心裡的感情有多強烈後,他的理智一直是處於全勤狀態,每天,每小時,每分鐘,每秒,理智都在拉自己的思想回到正軌。
他暗暗感激自己的理智。
可是,
他轉頭又看了下她。
不得了了。
她換了個姿勢,依舊抱著枕頭,只是她將頭擱在枕頭上,嘴唇被下巴撐著微微嘟起。
她的眼睫毛跟著呼吸一起平穩的上下。
她好像小貓,慵懶又柔軟的緬因貓。
她的嘴唇如果親起來是什麼樣子呢?
慕景舟猛地移開視線,把自己重新摔回地鋪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他對自己感到噁心。
偷窺睡著的女人,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跟宋泯川他們那群混蛋有什麼差別!!
夠了,睡覺。
即便根本沒有絲毫睡意。
-待續-
今天是7/11號,大家颱風天都還好嗎~~
然後今天我的小說突破1000觀看啦!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