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太好了。」
沈知初上下掃視著他,像是獵人在輕撫自己征服的獵物。
「 你到底想說什麼?」慕景舟極力掩飾著慌亂,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扣著指甲。
「我想說,」沈知初狡黠的笑笑「你長得挺好吃的」
話中之意昭然若揭,慕景舟也知道她想表達什麼,眼神飄忽,不知不覺,食指的指甲已經被扣到甲床上端,發出尖銳的疼痛。
他已經不知道這女人想要幹嘛了,但是自己的身體,只要她在視線中,莫名的慾望就瘋狂增長,無數的時刻,都好想蹂躪她,壓在桌上,壓在椅子上,壓在講桌上,壓在門上....客廳裡的大時鐘也不錯--
不,慕景舟,你在想什麼?
你只不過是一個家裡破產,靠著寄人籬下,靠著可笑的“男僕”苟延殘喘低賤失敗的人類,全身上下,拿的出手的只有被眾多女學生追捧的臉,但是他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眼裡沒有一絲絲人的味道,醜陋的令他嘔吐。
而她呢?家境優渥,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明媚,自信,見識廣,無數男人追捧,前途亮到她睡不著覺。
我憑什麼這麼去想她?
她憑什麼喜歡我?
是啊,她玩膩了大概就直接切斷了,拋棄了,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她拋棄的準備。
唯一沒有準備的,是他的心。
他眨眼,剛被自己叫醒,她就下了沙發朝自己走來,絲質睡袍狀若無意滑落一截肩頭,像天空的晨色流淌下來。步步逼近的香氣是晚香玉與苦艾的混合,甜美中帶著致命的苦澀。
纖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那力道恰好在疼痛與親暱的邊界,好像正衡量著是將你捏碎,還是養在掌心裡慢慢賞玩。
「說實話,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
他知道,因為她一直跟著他,因為她會在他餓到快昏厥的時候扔給他一個包子,因為她會在路過他們班時塞給給他自己學測前的筆記,因為她會強硬的坐在他旁邊,和他一起複習,因為她拉著他順帶搭自己的車,即便根本不順路......直到現在,她在他落魄時,伸出援手,即便是以很不體面的方式,但如果不是她,媽媽的公司可能現在已經被鏟平蓋新的大樓,幾十年的心血也將為別人做嫁衣,自己也可能早就被宋泯川打的奄奄一息,也可能被追債的混混打死在巷子裡。
所以她為什麼要付出這一切?
他從來沒想過,也可能是說,有想,但那想法剛冒點頭,就會被他按下去。
他有答案,但他不敢想。
但現在赤裸裸的被問出來。
因為...她喜歡我?
不不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
簡潔的的四個搪塞句沒經過大腦同意就從嘴巴說出。
沈知初沒有變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因為我喜歡你。」
她聲音像裹著蜜糖的絲絨:「但是,你記住,」她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冰冷而潮濕,
「是我選擇了讓你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