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觸碰,是救贖,亦是他萬劫不復的開端,徹底改寫了陸彥勳的命運。
紀宇浩沒有食言。
短短幾年,他真的將那個在泥濘裡掙扎的少年拉出了深淵,親手捧上了雲端,讓陸彥勳從無人問津的邊緣人,變成了聚光燈下的寵兒。
這故事聽起來多動人啊,所有人都說紀宇浩是他的貴人,是救贖他的神,像極了那種勵志劇本:落難少年遇上伯樂,從此逆風翻盤。
起初,陸彥勳也是這麼以為的。
他原本就有自知之明:野雞和鳳凰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甚至連對視都是奢望。偏偏是紀宇浩先伸手,在垃圾堆裡撿起了他,不嫌棄他滿身泥濘,還親手替他拍去了身上的塵埃。
那時的陸彥勳,只想當一個知恩圖報的乖寶寶,守在神的身邊做個忠誠的信徒。
因為紀宇浩給予他的,遠比一紙合約要多得多。
他幫陸彥勳打理所有細枝末節——行程、合約、通告,無一不精。他在陸彥勳練舞受傷、疼得滿頭冷汗時,會親自蹲下為他上藥,眉頭皺得比他還緊;在陸彥勳因為網路惡評而崩潰躲起來時,他會整夜不睡,陪在他旁邊聊到天亮,直到確認陸彥勳呼吸平穩入睡。
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是陸彥勳在漫長冬夜裡從未渴求過的溫暖。
他拚命練習,近乎自虐地精進自己的實力,只想證明紀宇浩沒有看走眼,成為讓他驕傲的作品。
但紀宇浩實在太好了。好到讓長期待在黑暗裡的陸彥勳,產生了一種可怕的錯覺,以為這道光,是只屬於他一個人。
人心總是貪婪的,尤其是嘗過甜頭的餓鬼。
當陸彥勳看見紀宇浩對著剛進公司的新人露出同樣溫和的笑容時;當他聽見紀宇浩在電話裡用熟稔親暱的語氣提起「夏羿辰」的名字時,他心底那個卑微的黑洞再次裂開了。
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如果他對誰都這麼好,那我是不是隨時可以被替代?如果我不再是需要被拯救的可憐蟲,他是不是就會放開手?
「不……不行。」他在深夜裡低喃,眼神逐漸暗了下去。
那份單純的感激與仰望,在紀宇浩毫無防備的溫柔溺愛裡,慢慢滋生出了貪婪的根系。他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被拯救者」,更不想只站在他的身後,隔著濾鏡仰望對方神聖的光芒。
他產生了一個瘋狂且瀆神的念頭,他要那道光掉下來!
他要太陽墜落,砸進他懷裡,在他身下發燒、發亮,只為他一個人燃燒。
既然是你先伸出手的,是你先讓我嚐到了被愛的滋味,那這輩子,你就別想再全身而退。
陸彥勳開始變得更加依賴。他學會了在對方面前示弱,把自己包裝成一隻看似無害的、需要照顧的小狗,眼神總是濕漉漉的,講話軟糯地撒嬌:「哥哥,我這裡不太懂,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他知道紀宇浩吃這套。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獵人,往往最容易對柔弱的小獸卸下心防。
他在心底發誓,要讓自己徹底滲透進紀宇浩的每一個日常,填滿對方生活裡的每一處縫隙。
示弱是他的偽裝,得到他才是目的。
他要用這種極度的依賴,反過來綁架紀宇浩的習慣,讓他再也離不開這場溫水煮青蛙般的溫柔陷阱。
可日子久了,陸彥勳發現紀宇浩對感情遲鈍得可怕,簡直是對牛彈琴——不,牛聽了或許還會流兩滴淚,他卻是連一點心思都沒察覺。
那些早已越界的親暱,全都被歸類為「弟弟的撒嬌依賴」。這讓他痛苦,卻又感到一種詭異的慶幸。
因為他看過夏羿辰凝望紀宇浩的樣子。那種隱忍、深沉、甚至帶著一絲痛苦的愛意,陸彥勳一看就懂——
因為那也是他注視紀宇浩時的模樣。
夏羿辰愛得那麼深,卻像個傻瓜一樣守著「君子」的距離。
「如果你聰明一點……早就被搶走了吧。」陸彥勳在心裡冷笑。既然你看不懂那種隱忍的愛意,那就別怪我用最卑鄙的方式把你拖進泥沼裡。夏羿辰捨不得弄髒你,但我不同,我迫不及待想把你染上我的顏色,讓你滿身都是我的氣味。
他一直記得那一夜,慶功宴後的夜晚。不是酒精先發酵,是預謀先著陸。
他笑著攙扶醉酒的紀宇浩進入那間早已預訂好的總統套房。看著床上毫無防備、眼神迷離的男人,陸彥勳指尖緩緩劃過那人發燙的側臉,語氣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令人戰慄的寒意。
「是你自己先來招惹我的,哥哥。」
陸彥勳看向鏡子。鏡中人衣冠楚楚、光鮮亮麗,眼神卻陰鷙得像要滴出墨來。
紀宇浩,你是我的神。但如果神不能只屬於信徒,那我就把神拉進地獄。
就算是把你從天上硬生生拽下來,折斷你的翅膀,我也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在泥濘裡糾纏至死。
因為我不需要一尊只能遠觀膜拜的神像。
『我只想讓那個救我的神,為我墮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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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哥哥腿張開》高H/娛樂圈/1v1/年下攻/BL》【第19章】我只想讓那個救我的神,為我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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