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望着浮云淡泊、澄澈明朗的天空,脚下的沙滩并没有很细腻. 不过时间还早, 人烟罕至,落得清净悠闲. 毕竟没有谁会在大年初一一早来这里闲逛.
我坐在沙滩上,双手在身后支着自己,深嗅着水汽的湿润,这几个月我过得很舒心.
只是在这么重大的节日,别墅里只有我一个, 有些孤单. 不过,这点不如意算的了什么,起码现在不用和那对狗男女过节. 我仰头嗤笑,一切都不愉快也随即消融在阔大圆明的天空中。
拿到母亲留给我的财产后, 我不用再拒接父亲的电话, 选择将他和那个小三直接拉黑. 有宋宪冲在, 想知道他们的消息并不难.
我的新监护人对我很照顾, 吃喝用度比之前在父母家还优渥. 只是, 他似乎在和我保持距离, 总有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
他再也没有碰过我,我也再没机会感受他的温度. 一个监护人的头衔, 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长辈的十字架上. 我们像是被无形屏障隔阂开, 变得恭恭敬敬,骤然有了父慈女孝的错觉.
除了那一次, 天降台风, 瓢泼大雨, 他赶来学校接我回家.
从宿舍到校门口的一小段路, 即使是打着雨伞, 依然湿透. 白色的衬衣吸足雨水后贴在打底衫上,变得又重又紧,裙子也湿透.
助理看到我急忙撑伞来接应, 但是为时太晚.
我对助理点头致谢, 急忙钻进车中. 他抬眼看到我时, 愣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欲色.
我才发觉奔跑下, 衬衣的扣子松开多了一粒. 我急忙整理衣服.
'怎么不穿雨衣, 头发都湿了,感冒怎么办.'他伸手关上空调, 脱下西装外套, 披在我肩上.
距离骤然拉近,他的体温笼罩着我. 勾起了某种让人渴望的回忆. 那份我们默契维持了一个多月的冷漠感瞬间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躁动不安.
他冷峻的脸梦幻般地浮现眼前,我发现自己许久不敢正视的他,鼻梁是那么秀挺,一双眼是那么顾盼生辉。
他竟抬手整理我湿透的碎发, 顺手抽出西装口袋中的装饰丝巾为我抹拭头发. 温柔地像一阵春风.
我痴痴地看着他的瞳孔, 像是被吸入了一个旋转的星河,扰乱了我所有思绪.
车子启动, 破开风雨,我身体晃动了一下,距离近近远远,我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前.
他握住我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的手被温暖包围着,曾经, 这双手温柔的捂热我的脚. 我怀念被呵护的感觉.
暧昧的气氛蔓延,他松开手假装帮我弄好外套. 我偏要将身体靠近他,贴在他的胸前.湿漉漉的头发晕湿了他的昂贵衬衣,他的心跳在加速. 微抬起的下巴微微安放在我的头顶.
我没有离开的意思,用头轻蹭他的下颚. 他的下巴轻轻左右摩擦着我的头发. 心理学家说:'如果你生理性喜欢谁, 你就会喜欢她头发散发出的体香.'
我几乎肯定, 他就是喜欢我的.
但我很快怀疑车上发生的一切是一场误会, 一场错觉.
他迅速恢复成老样子在别墅里工作,将我推回了充满不确定性的深渊. 或许他的喜欢,动心只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微微闪光而已.
他的可以疏离带来莫名的不安甚至恐慌。不悦的感觉像是一滴墨汁滴进清水般渐渐在水中扩散,清水最终被染成灰灰暗暗的颜色。真讨厌.
'宋总, 明天是周日, 但是红叶互动的康总说他晚上要回M国了. 问您方不方便明天吃个午餐.'
'好吧,那你就帮忙订个好点的餐厅.'
电话声从书房传出.
我回到房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明天就是你真心的试金石.
***
她是青春正好的年纪, 真是让人羡慕的年纪. 可以自由自在的放纵, 过着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
既然她已经记在我的名下, 我就会尽力维护她. 给她想要的一切, 帮助她成长, 帮助她实现梦想. 不过, 她对我的那点小心思, 实在不该存在.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正人君子. 我经常会被欲望驱赶着去做些荒唐的事情. 例如出入娱乐场所.
最近夜里出去, 经理推荐的女孩子越来越年轻. 她们的洞察力太强悍了.
'宋总, 新来了个大学生兼职, 刚成年, 很清纯.....'
在酒精的麻醉下,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那个女孩. 很有几分她的神韵.
之前, 我一直都更倾向找嘉琪的影子, 带些港女的衣着和调调. 可是现在....
'你~什么名字?'
'宋总, 我叫珍珍, 您也可以叫我英文名字~ Jane.'
'嗯!'
那夜, 我抱着她一夜的疯狂, 身上柔软的娇躯仿佛随风轻轻摇曳的纱幔,直到精疲力尽.
第二天经理告诉我, 女孩去了医院. 我很识趣地奉上了'医药费'. 之后就再也不独自去那家店排解烦闷.
南方的台风来势汹汹. 学校被迫停课.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到学校去接她.
车门打开, 她面带着纯真开朗的笑意, 水珠凝结后顺着她的长发滴进她的白色校服衬衣. 衬衣的纽扣敞开着, 一抹晶莹的雪白隐隐浮现晃入我的双眼. 像是承着水珠的山茶花,娇艳欲滴.
我的血冲刷过我的心脏, 在血管里沸腾.
收敛心神, 我关掉冷气, 褪去外套为她套上. 她笑着抓住我的手. 好冰清玉洁的手, 细腻得像是丝质睡衣.
我将她的手握住, 冰冰凉凉的点点滴滴地渗透我的骨髓.
她看向我,让人沉醉的琥珀瞳孔..... 我努力培养的长辈人设分崩离析.
在我松开握住她双手的一瞬, 她扑进我怀中, 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我的新衬衣. 她环抱着我的双臂像是濒临溺水者抱住救命的工具, 让我不忍推开.
她像波斯猫般蜷在我怀中, 用头摩擦着我的胸口. 我不禁低头,下巴蹭个她湿漉漉的头顶, 鼻尖轻轻埋在她的秀发中轻嗅, 在轻嗅,让人陶醉沉迷的青春香气, 总是那么迷人.
回到家后, 我板着脸叫她去洗个热水澡. 而我则躲进自己的洗澡间.单手扶墙, 看着喷出的热流随着水流的漩涡消逝. 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总感觉像是隔着靴子搔痒,似乎解决但是需求更强烈的难过.
她难道是上天派来收拾我的吗? 从什么时候起, 我变得这么被动, 成为了她随时引诱的俘虏.
我挥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冷酷古板的脸,一张长辈应该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