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榆模模糊糊感觉到阳光照在他的眼睛,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挡住了有点刺眼阳光,茫然的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套房的卧室中,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两个床头柜,门是关着的。
萧榆起身,发现自己身上是透软的棉质睡衣睡裤,他赤脚踩着地毯,走过去打开了门,看到姜霰坐在餐桌旁看着一本纸质书,桌子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小三明治,蔬菜沙拉和切好的水果拼盘。
“你醒了,过来吃早饭吧?“姜霰头也不抬的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手机去哪了?“萧榆走进餐桌,并没有坐下,虽然他不是那种聪明的人,但昨天突然倒地也提醒了他这个人会在食物和酒水中加东西。
”你的所有个人物品都由我来保管,我们也会一直住在这,保管到你同意和我结婚为止。“姜霰抬起头,微笑着说。”我昨天仔细想想了想,我改变主意了。“
萧榆大脑一片空白,毕竟一个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人要和他结婚。“那个,你叫姜霰对吧,我们来谈一谈。“萧榆拉开椅子坐下。
“你说吧,我在听。“姜霰慢条斯理的拿起三明治,边吃边看着萧榆。
”我们昨天才见面,这样结婚是不是有些草率,毕竟新的婚姻法规定,结婚确认后满十年以上才可以申请离婚。你说对吧?“
”我们很熟的,我就是锦鲤,我知道你每天7点起床,8点半出门上班,下班回家喜欢看书,喜欢酸甜口但不能太甜,喜欢吃辣但其实不太能吃,最喜欢的水果是。。。。“
”停,我知道你对我很熟了,但我对你不熟。“萧榆打断了姜霰的话。
”没关系,我和你的喜好一样,我们可以慢慢熟悉,你也看过很多先婚后爱的小说了。“姜霰优雅喝了一口杯中的气泡水说。
“小说和现实不一样,小说看着确实很好。“萧榆艰难地说,”但是考虑到是现实情况,这种做法是不提倡的,国家也不提倡,还有风险。而且我一个穷光蛋,也没什么值得你冒风险结婚的。“萧榆越说声音越小,他觉得现在的发展乱七八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还记得那个养育机构的白老师吗?“姜霰突然说。
“白老师?白建设老师?”萧榆绷紧了身子,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猛的离开了椅背。
“对,那个猥亵儿童的白建设,已经被审判了。“姜霰说这动动手指,屏幕被投射到萧榆对面的墙上,上面是新闻报道,大致内容是白建设承认威胁欺负养育机构的幼童,他偏好男童,但是威胁女童的成功率其实更高,由于这种长期的恶略行为,白建设被判处该国最高刑罚——流放三百年。因为科技的发展和环境的破环,地球上很多地方已经不再适宜人类聚居,因而有了刑罚上的文艺复兴,因为人道主义原因被废除的死刑变成了流放。
“流放三百年?”萧榆喃喃自语,新闻上憔悴的白建设和他印象中油光满面,春分得意的面容相似,但失去了曾经高高在上的精气神。
“如果你是因为他而拒绝我的话,那已经没必要了,因为他明天就要被送去流放了,赤道呢,存活率最低的地点之一。”姜霰已经开始低头看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萧榆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和姜霰甚至锦鲤提起过小时候在养育机构不愉快的经历,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说。萧榆看着姜霰,姜霰也抬头看他。
“你知道什么?”萧榆忍不住问。
“我知道你小时候太可爱差点被欺负,好在他没得手,不然应该凌迟。”姜霰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萧榆身边,“你看我把试图欺负你的人惩罚了,说明我是保护你的人,所以你应该和我结婚。”他一只手搭在餐桌上,手指敲打桌面,萧榆突然看到了黑色泛着光泽的戒指在其无名指上。
“我想想吧。“萧榆没有正面回复,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刚刚才想起来这个昨天被强行带上的戒指。
“那你慢慢想,需要的话我替你请假,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记得好好吃早餐,我没放料。”姜霰懒散地说完,就离开了套房。
萧榆一个人坐在窗户边,此刻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先是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和自己使用的机器人一样,然后向自己求婚,现在又提起白建设的事情,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把我小时候的事情说出去,说我被猥亵了,好让我身败名裂。萧榆看着落地飘窗外的蓝天白云,想着。毕竟,他的父母可是非常爱惜自己的名声的人,他们从没要求过萧榆成绩好,却总是强调他要和大多数人一样合群,不要给他们惹任何麻烦,出任何问题。
一想到父母,萧榆就想到了童年的小黑屋,每当他反对父母或者做了什么他们不满意的事情,他都会被关进去。所以当他被白建设猥亵,他拼命尖叫反抗,因为他怕不合群,而当白建设谎称他摔倒了自己来帮忙的时候,他也不干反对,他怕招来父母的嫌弃和小黑屋。
“养育机构再怎么样也可以保证一日三餐和夜晚的光源,比小黑屋要好。”萧榆想着。
现在,萧榆看着手上黑色的戒指,想着如何才能既不和怪人结婚,也不让他把白建设相关的事情说出去。突然,他意识到姜霰离开了,这里是酒店,他应该叫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他报警,先说他被非法囚禁了,让姜霰没机会开口。但非法囚禁,似乎也不符合父母的要求,萧榆烦躁的抓抓头发。在窗户边走来走去。
中午时分,姜霰提着午餐盒回来了,“先来吃午饭吧?”姜霰看了看桌上没动的早餐,没说其他的。
“我不。。。。”饿字还没说出口,萧榆的肚子传来一声悠长的“咕”。萧榆认命的坐下,开始默默扒饭。
迅速的吃完午饭,萧榆抬头看到姜霰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与自己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扯扯嘴角,心想装什么装。语气确实小心翼翼且恭敬的说:“那个,我想了想,结婚真的不太行,但是可以换成其他差不多的条件,比如钱。”
“哦,钱的话,那我要三千万。”姜霰边用纸巾擦嘴边说。
“嗝”萧榆被惊的打了个嗝。
“或者,我们也可以从恋人做起。”姜霰状似关心的递给萧榆一张纸巾说。
“好。”萧榆思考了0.1秒就同意了,这样哪天这个人玩腻了就走了,反正分手相比其他的都是小事。
“那太好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嗯,嗯?”回家?他要住哪,萧榆暗搓搓的想着,但又不敢问,怕姜霰借坡下驴直接说住过去。
“你先去换衣服吧,衣柜里有你昨天脱下来的衣服。”姜霰说着,已经去套件的另一个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好的。“萧榆说这起身进卧室,他感觉腰部有点不适,可能是一上午都怎么动的缘故吧。
两个人提着包回到了萧榆的公寓,姜霰在门口抱了抱萧榆说他先回去了,就离开了。萧榆终于松了口气,他感觉这24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掏出手机,手机上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语音信箱有很多消息。萧榆瘫在沙发上,开始回复来自同事和朋友的祝福消息。他看到张轩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有好几条消息让他有空回复,他有些忐忑的拨通了张轩的电话。
”喂,萧榆,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就是昨天去看烟花太吵了没听到,手机又没电了,然后后面人挤人回家太晚了就一觉睡到现在才起来。”萧榆有些心虚的撒谎。
“哦,到人多的地方要注意安全,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萧榆松了口气,他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张轩说。
“你晚上有安排吗?周启又叫我们一起去嗨皮。他似乎已经从分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可以啊,去哪里。”萧榆边说边玩着手上的戒指,想着能不能把它摘下来。
“还是上次的老地方,他说他上次在悲伤和冲动之下充值上万,一定要在它塌之前玩够本。”张轩忍着笑说。
“啊?你们怎么没拦着?”萧榆有些震惊,周启平时是一个很节俭的人,最大的爱好是给女朋友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偶尔放纵一回也是好事,再说这钱给他自己花了,他当时花完很开心。”
“行吧。”萧榆说这起身,环顾四周,“我给他带点什么礼物吧,也不能一直蹭他的卡。”突然发现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锦鲤,吓得身体一个激灵。
“你想送什么,要不然我们下午一起去买一条贵点的皮带送给他,以后上班能用上。”
“嗯,是个好主意。”萧榆一边偷看角落里的锦鲤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复。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已经四点了。”
“走吧走吧,我现在出门,商场门口见。”萧榆说着拿着手机就出门了,他不想再和锦鲤待在一起,毕竟看到锦鲤就好像看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姜霰。
萧榆摇摇头,试图将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叮”。萧榆打开,署名姜霰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不要摘掉戒指,玩的开心(^_^)/”萧榆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乘车去了商场。
两个人在商场边聊天边看皮带,一路上萧榆都没有用自己的左手,避免露出戒指。两个人拿着包装精美的皮带,又乘车去了聚会的地方。这次齐柏庭还没到,只有周启一个人坐在那上网冲浪。
“周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张轩笑着调侃。
周启站起来锤了每人肩膀一样,“都半年了,我也想开了。”
张轩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周启说:“这是我和小鱼的一点心意,祝你新年新气象。”
周启接过来看了看,随即和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一起,道:“谢谢你们,让你们破费了。不过,与其给我买东西,还不如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的女生。”
“你让我们两个万年单身狗给你介绍对象?”张轩笑着拍周启的背,“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多狗朋友,我们家附近全住的狗我都熟。”
“滚滚滚。”周启一挥手,打开一瓶啤酒喝起来。
萧榆在旁边听着,他灵光一现将戒指悄悄从左手无名指换到了右手的中指。随即,和张轩,周启开始聊最近的生活和工作,大家都在抱怨年底又了好多班,不知道折了多少年寿命。齐柏庭过了一会也来了,几个人开始边吃边聊,偶尔唱首歌。
周启和齐柏庭右开始唱《单身情歌》,张轩突然抓住萧榆的手腕问:“萧榆,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说这眼神示意萧榆的右手中指。
“好看,前段时间逛商场,觉得这个戒指很好看,就买下来戴上了。反正戴在这就是个装饰。”萧榆解释道。
张轩有些疑惑的看着萧榆,突然说:“刚刚逛商场的时候,你手上好像没有戒指。”
“刚刚掉在衣服里面了,我到这才找出来。哈哈,新年运气也变好了,我还以为丢了呢。”萧榆有些慌张,他都忘了刚刚在商场他一直左手插兜用右手。张轩没再问什么,毕竟右手戴戒指一般都是个人喜好罢了。
几个人酒足饭饱玩的尽兴,分别之前还聚在门口聊了几句,张轩说要送萧榆回家,萧榆拒绝了,这次他喝的很少,况且他觉得他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还没处理好。几人分别之后,萧榆坐上了公车,车里面暖气充足,还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随着车辆轻微的欺负,萧榆闭上了眼睛,他突然觉得很困,很想睡一会。
“到站了,该下车了。”
萧榆猛的睁开眼,迷迷糊糊被一个人拽起来,拉着往车下走去,他揉了揉眼睛,下车才看到是姜霰。
“你怎么在这。?”萧榆的意识仍旧有些模糊。
“我不来的话,你可能要做到终点站被关在车里了。哦,他们似乎有检测系统了,那你可能要被迫在公车车底过一晚了。毕竟总站只有车和机器人。”
“唔,谢谢你。“萧榆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客气,虽然你换了地方戴戒指,不过没有摘戴,值得表扬。”说这姜霰摸了摸萧榆的头。
萧榆不太喜欢被人摸头,毕竟从小到大没什么人摸他的头,他伸手拍掉姜霰的手,上楼回家。叮叮咣咣的用钥匙打开门,才问道:“你要回去了?”
“嗯,我也要回家睡觉了。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住下来,毕竟这么晚了。”
萧榆内心开始纠结,最后还是挣扎着说:“那你进来吧,反正洗漱用品和床都有。“
”我不睡充气床垫。“姜霰关上门后理直气壮的说,“我要睡弹簧床垫。“
”那我睡充气床垫。“萧榆一边脱外套一边翻白眼一边说。
”那怎么行,充气床垫对腰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睡弹簧床垫,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这和男朋友对自己女朋友说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萧榆一边腹诽一边说:“不行,我可以睡充气床垫,我想体验一下。“
“那好吧,那我睡充气床垫。“姜霰委委屈屈地说。
萧榆耸耸肩去洗簌了,没再说什么。临睡前,他突然想起自己没问过姜霰住在哪,刚好姜霰在客厅倒水喝。
”话说,你住在哪?“萧榆随即问道。
”我吗?宝贝你终于想起来关心我了,我住你对门,两个月前刚搬过来。“姜霰开心的说。
“???“萧榆瞪大了眼睛,”你住对门你待在这里干什么,回你的家里睡去。“
“可是人家想离你更近点。“姜霰说着走来试图抱萧榆。
萧榆躲开了,说:“回你的对门睡去,把锦鲤搬到书房去。“说着转身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姜霰:老婆,看我多厉害,把欺负过你的人送去流放了。
萧榆:这个变态拿我小时候的事情威胁我,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