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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蟲夏草,三人行必有我老師》第十四章:奪根之戰:輪迴深淵
五界的天象在那一刻徹底崩塌。雷雲像被無形的手撕裂,白焰從天穹灑落,劃破長空,將四道身影淹沒在光與暗的交錯中。天地間仿佛失去了重心,所有的法則都在此刻變得不再可靠。

 四人並肩而立,彼此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像一條無形的鎖鏈,牢牢將他們與這場即將爆發的災難聯繫在一起。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只有對那個靈魂的深切渴望和不捨。

 「逆天,奪夏草。」

 這句誓言,已經不僅僅是聲音,它變成了一股無法撼動的力量,伴隨著四人心中那個不可動搖的信念,像一顆燎原的火種,點燃了他們內心的戰意。即使天道再如何威脅,四人已經決定——這一刻,他們將挑戰一切規則,為了夏草,為了那份曾經的承諾,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天道反噬的震動不僅是表面上的光與雷,還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每一次的雷鳴,都是對他們信念的試煉;每一束白焰,都是對他們意志的挑戰。然而,四人並未動搖。他們的靈魂彼此連結,從這一刻起,彼此的力量相輔相成,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沖破一切阻礙。

 「我們的目標是輪迴深淵。」玄真眼神凝重,他低聲說道,「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夏草的根脈,才能奪回他。」

 夜魘的目光如同深淵,漆黑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瘋狂。「他是輪迴的基底,我們要打破這片禁錮他的牢籠,從中掠奪回那根脈。」

 「即便天道有萬千手段,也不會讓我們後退。」君忘生低語道,語氣中不見一絲波動,但那隱藏在話語中的決心卻無人能敵。他抬頭,看向那滾滾白焰中漸漸浮現的深淵。「夏草已經將輪迴的根脈交給了我們,這是他最後的選擇,而我們必須尊重他,將他帶回。」

 四人緊緊地將手搭在那道金綠色的光脈上,感受著那絲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靈息。這股光,就像是夏草遺留的唯一訊息,像是他將命運交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將他從這片深淵中帶回。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然間將四人拉進深淵,身周的景象迅速模糊,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混沌不清。天地間似乎沒有任何方向,仿佛四人置身於無盡的空間之中,連光與暗的區分都變得模糊不清。

 然而,他們心中所依託的,是那根脈。無論這片深淵如何扭曲,他們都知道,那絲光芒的源頭,就在前方。

 當四人墜入深淵的最深處時,他們的身體不再受到五界的約束,連時間的流逝也變得無所謂。在這裡,唯有靈魂的力量才是最真實的力量。每一寸的空間,都彷彿被一種奇異的能量所主宰,這種能量是無法被任何物理法則解釋的,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任何一個維度,它只是一種純粹的意識與命運的交織。

 「這就是……輪迴深淵。」白霽雲低聲道,他的眼中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這裡是命運的源頭,也是命運的終點。」

 君忘生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凝視著這片扭曲的空間。「如果我們無法打破這裡的規則,就永遠無法從這裡帶回夏草。」

 「那我們就打破它。」玄真夜魘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毀滅性的決心。「這一回,我們不僅要奪回他,更要徹底顛覆輪迴。」

 在這片深淵之中,四人並肩而行,腳步沉重而堅定。他們的力量不再只是彼此之間的合作,而是將整個深淵都當作對手,將所有的命運之力視為敵人。

 深淵的盡頭,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正是夏草。

 他的身影不再具體,而是一片無形的光與影的交織,彷彿融合了無數輪回的存在。那光芒與深淵交錯,他像是輪迴的具象,永遠無法被捉摸,永遠無法被擁有。夏草的面容隱約可見,他的眼中沒有悲傷,也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空洞與深邃。

 「你們來了。」夏草的聲音如同從無盡的時空中傳來,回蕩在四人耳中。

 「夏草!」夜魘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他伸出手,卻總也觸碰不到那逐漸模糊的身影。「你在哪?!」

 「我在這裡。」夏草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但是,我已經不屬於這裡。」

 「我們不會放棄你。」白霽雲的聲音堅定,「你是我們的草神,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帶你回來。」

 「回來?」夏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我早已不再是你們的草神,現在的我,只是輪迴的根基。」

 「不!」君忘生突然開口,語氣中有一種強烈的震懾,「你不僅是輪迴的根基,你也是五界的命運。我們來這裡,正是為了將你從這裡帶回。」

 四人不再等待,緊緊聯手,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那束金綠光脈之上。這一刻,他們沒有再顧及天道的威脅,也沒有再計較後果。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奪回夏草,將他帶回五界,重塑未來。

 光芒再次爆發,強烈的衝擊力將四人包圍,整個輪迴深淵的空間似乎在這一瞬間震顫。

 **

 輪迴深淵的中心,天象已然扭曲至無法辨識的程度。

 時間在這裡沒有方向,光與影糾纏成一片流動的霧;上與下、前與後都失去意義,像是踏入了一個無法被言語記錄的空間。每一步踏出,都在行走於他人的命途中;每一次呼吸,都與千萬魂靈的哀哭重疊。

 那是五界最深的底部——也是夏草化為「根」後所沉睡的地方。

 四魂踏入的瞬間,世界便開始崩裂。

 **

 玄真最先察覺異象。

 他一腳踏在深淵的「地面」,那地面竟像活物般收縮,仿佛在拒絕他的存在。

 「……這裡,是活的。」玄真低聲道。

 夜魘冷笑:「廢話。這裡是輪迴的心臟,夏草現在就是它的心跳。」

 白霽雲抬手,指尖輕觸那片「地」。

 他感應到的是一種溫柔又陌生的氣息——像春草初發,也像溫熱掌心裡的光。

 「這是他。」白霽雲喃語,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君忘生環視深淵,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他。」他矯正。

 三人同時看向他。

 君忘生緩緩道出:「這是……天道利用他的根脈,重新構築的輪迴。」

 夜魘眉尖猛跳:「你是說……天道在『用』他?」

 「用他維持輪迴。也用他來困住我們。」

 四人瞬間沉默。

 輪迴深淵開始震動。

 是天道察覺到他們進入核心了。

 一道冰冷無情的天音從頂端墜落,像鐵鏈鎖喉:「禁靈逆序,四魂犯天。此界,不容。」

 白霽雲抬起頭,目光冰冷。

 夜魘直接破口大罵:「我呸!你害他害得還不夠?」

 玄真一抬手,攔住夜魘的衝動。

 「先別激它。」玄真的聲音沉穩冷靜,「天道越急,表示我們走對方向了。」

 夜魘咬牙,卻壓下殺意。

 君忘生則抬起手,指著深淵的最深處。

 那裡,光與影凝成一道直落無底的裂隙。

 裂隙中心,有一束極細的金綠色光絲,宛如世界唯一的春天。

 一看到那光,四人同時心臟一緊。

 玄真先動。

 他一步踏出,那地面立刻化作無數灰白手臂,抓向他的腳踝。

 「……是魂魄。」白霽雲臉色一沉。

 那數不清的手,是輪迴中被消磨的碎魂——那些曾嘗試逆命、反天、違序之魂,被永遠壓在深淵底部,化為天道的枷鎖。

 玄真拔劍,一劍斬下。

 白光閃過,碎魂四散凄鳴。

 但下一瞬,更多的魂影從裂隙中湧出。

 它們扭曲、痛苦、失語,只發出一種讓人心頭發冷的低嚎:

 「不……能……救……」

 「逆……天……亡……界……」

 「離……開……」

 那些魂影不是攻擊,他們是在——警告。

 玄真手中劍微微顫了下。

 夜魘皺眉:「這些碎魂,是天道在操控嗎?」

 白霽雲卻搖頭。

 「不是。這些……是曾試圖救夏草的人。」

 三人愣住。

 白霽雲指向其中幾縷特別清晰的魂影。

 那些魂影的氣息、殘留的執念,白霽雲能感覺到一部分與夏草有相同的氣息。

 「這些是草木界過去的族魂……」白霽雲呼吸一滯,「他們在輪迴崩毀前,也曾試著救他。」

 玄真額心微動,氣息震盪。

 夜魘的臉直接黑了:「那天道把他們全殺了?」

 「是。」君忘生簡單一字。

 霎時,四人殺意齊升。

 蒼穹震動。

 天道第三次開口:「魂不可逆天,逆天必亡。」

 夜魘抬頭,冷笑滿滿殺意:「你他娘的才亡!」

 玄真直接出手。

 清光如流瀑,斬在深淵的魂潮中,他的力量如溫柔的風,安撫那些碎魂,而不是將它們再度打散。

 那些魂影竟慢慢靜了。

 白霽雲明白玄真的意圖,也抬手施術,以草木靈力安撫碎魂痛苦。

 而君忘生以自己的魂氣,替那些碎魂切斷與天道的牽連。

 片刻後——

 深淵最外層的魂潮,被四人「救」了。

 那一瞬,整個輪迴深淵居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玄真抬頭:「看到了嗎——天道不希望我們救他們。」

 「因為我們每救一縷魂,它的輪迴就不完整。」白霽雲接著道。

 夜魘嘴角裂開一個冷笑:「那我們就救到你輪迴崩掉!」

 君忘生卻盯著最深處那道金綠光。

 「不行。魂太多,會被困在外層,一輩子也到不了最深處。」

 玄真點頭。

 「所以我們得分開。」

 白霽雲雖然不願意,但也明白。

 外層碎魂只是第一重,要深入核心,每一重都可能是全新的天道陷阱。

 「我來開道。」玄真說。

 夜魘皺眉:「你單獨——」

 玄真微微一笑:「我本來就是為他而生的魂。輪迴會阻我,但不會殺我。」

 「我去承那些魂潮。」白霽雲道。

 他的靈力與草木同源,更能安撫輪迴中的殘魂。

 夜魘舔了舔牙尖:「那我來拆路。」

 他手腕一翻,黑霧猛然爆開。

 「我來打穿天道留給我們的全部障礙。」

 三人看向君忘生。

 君忘生深吸一口氣:「……我去最深處。」

 「因為只有我能喚他。」

 玄真:「你是他師父。」

 白霽雲:「你是他心裡最深的牽繫。」

 夜魘:「他最聽你的話。」

 君忘生眼底一震。

 第一次,他不再否認那個事實。

 他低聲道:「我會把他帶回來。」

 三人同時點頭。

 **

 四魂剛要分開,深淵猛地震裂。

 天道之音轟然壓下:「不可——奪——根——」

 整個輪迴深淵像被巨手攪動,無盡光流化作數十萬魂鏈,自裂隙底部衝天而起。

 那些魂鏈每一條都有山峰粗細,彷彿匯聚了千萬魂魄的力量,是天道最後的鎖。

 夜魘抬頭,眼神瞬間瘋了。

 「它想鎖住我們!」

 白霽雲:「它想用這些魂鏈……鎖住他!」

 玄真氣息暴走,劍光如潮。

 君忘生的手指微微顫了下——那魂鏈的氣息他太熟悉,那是數百年來夏草在禁靈狀態下承受過的「束魂鏈」。

 天道在用夏草曾承受過的痛……來困他們。

 君忘生胸腔里的某根弦徹底斷裂。

 「天道。」

 他抬頭,眼底一片死寂。

 「你敢再動他一分——我就毀你。」

 天道沒有回應。

 魂鏈迎面落下。

 玄真劍光暴起,迎上第一條魂鏈。

 白霽雲同時施法,將第二條魂鏈的力量分散到草木靈域。

 夜魘張開黑翼,直接以夜魘之力撞碎一條魂鏈。

 君忘生則在魂鏈最深處,看到那一道金綠光被鎖鏈拉扯,像一株被拔起根系的草。

 那光痛得顫抖。

 那是……夏草的痛。

 君忘生心臟猛然一緊。

 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直接衝向最深處!

 「君忘生!」三人同時喝止。

 但他已踏出一步——那一步,踏在輪迴最深的痛處。

 所有魂鏈瞬間轉向他。

 白霽雲大驚:「天道要把他當誘餌!」

 夜魘怒吼:「老狐狸,你別死在前面!」

 玄真直接燃魂想追。

 然而,在三人衝上前的同時——

 深淵猛地「合上」。

 像一朵巨型的黑花,以君忘生為中心,閉合。

 白霽雲眼神驟冷:「它把他……單獨關進最深處了。」

 夜魘砰地一拳砸在深淵壁上:「草!」

 玄真深吸一口氣:「相信他。這一步……只有他能走。」

 三人抬頭——

 深淵之心中,那道金綠的光,開始猛烈震動。

 **

 深淵最深處。

 無光,無聲,無形。

 君忘生獨自站立在一片由「痛」構成的世界。

 這裡沒有景色,沒有空氣,只有不停的——

 心痛。

 魂痛。

 與從四面八方逼來的碎念:

 「不得有情。」

 「不得化形。」

 「不得存在。」

 那不是天道在說。

 那是——

 夏草千年來,被逼著背誦的「禁靈咒」。

 每一個字,都刻在他曾經的靈核上。

 君忘生的指尖抖了。

 他閉上眼,胸腔像被刀子往裡攪。

 「……徒兒。」

 他第一次這樣喚他。

 那聲音溫柔得像春水,又沉痛得像千年雪。

 他往前踏一步。

 那一瞬——整個深淵都像被觸怒。

 無數痛念化成鋒利的魂刺,瘋狂撕向他。

 如暴雨,如屠刀,如千萬碎魂的尖叫。

 若換作旁人,僅第一瞬就會被撕得魂飛魄散。

 但君忘生沒有躲。

 他一步步往那道金綠光走去。

 魂刺割裂他魂體,血與光一滴滴落下,融入深淵。

 他不看痛,不看傷,只看前方那一絲像是哭泣的光。

 「我來接你了。」

 他輕聲說。

 深淵震動。

 那道金綠光微顫,像在努力睜開眼,卻又不敢靠近。

 他太痛了。

 太久了。

 痛到記不起「靠近」是什麼。

 君忘生走近,伸手。

 光閃了一下——像被嚇到的小獸。

 「……別怕。」

 君忘生低語,聲音溫得像能讓萬物發芽。

 「我的徒兒,從來不是罪。」

 他再踏一步。

 深淵在狂嘯、天道在壓制、萬魂在尖叫。

 而他只是慢慢伸手,像在撫過一朵受驚的小草。

 「我知道你痛。」

 「我知道你怕。」

 「但現在……」

 他指尖碰到那縷光時,整個深淵爆開一圈金綠的光輪。

 君忘生輕聲說:「跟我回家。」

 那一刻——

 金綠光劇烈顫抖。

 像是終於記起了「名字」

 記起了「牽掛」

 記起了那雙,曾經溫柔握住他的手。

 光變得炙熱。

 像在哭。

 像在撲向他。

 就在光將要完全落入他掌中的瞬間——

 深淵深處,一道冷得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禁靈,回位。」

 下一瞬——

 萬魂鏈從四面八方暴衝而出,全部朝君忘生與那道金綠光砸落!

 **

 外層。

 三人同時色變。

 夜魘怒吼:「它要把他跟那縷光一起拉進禁靈狀態!」

 白霽雲:「君忘生會被抹成純魂!」

 玄真額心裂開,天魂暴起:「——破!」

 三人同時出手。

 深淵外層被撕出一道裂口。

 三人衝入。

 在裂口的另一端——

 他們看到那畫面。

 魂鏈萬重,如山如海。

 而深淵中央,君忘生以全身迎下所有鎖鏈,用最後一絲力氣……護住懷中的那縷金綠光。

 他的背,被魂鏈刺得透明。

 白霽雲眼眶一縮:「君忘生——!」

 玄真正要衝上。

 卻聽君忘生第一次對他們怒吼:

 「別過來!!」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

 **

 夜魘心臟都僵住了。

 「你瘋了?!你這樣會——」

 魂飛魄滅。

 永不入輪迴。

 被天道直接抹除。

 君忘生卻低著頭,像沒聽到。

 他把那縷光摟得很緊。

 低聲喃語:「他不能再痛了。」

 那瞬間——

 玄真閉上眼。

 白霽雲濕了眼。

 夜魘第一次沉默。

 因為他們都明白。

 君忘生不是在保護輪迴。

 也不是在逆天。

 他只是——

 在拼命保護一個曾在他掌心發芽的孩子。

 一個被迫孤獨千年的徒兒。

 **

 天道喝令:「禁靈回位。」

 魂鏈收束,化為一個巨大的白焰囚籠。

 籠中心,君忘生的魂影開始透明。

 白霽雲大吼:「住手!!」

 玄真咬牙:「我們得破這囚籠!」

 夜魘黑翼炸開:「一起上!」

 三人同時出手。

 天魂、草木靈息、夜魘之力——三種力量匯聚成一把撕裂輪迴的巨大劍刃。

 他們瘋狂砍向禁靈囚籠。

 每一擊都震裂深淵。

 每一擊都讓囚籠碎出裂紋。

 然而——

 在他們砍開最後一道裂縫的瞬間。

 天道之聲強行落下:「禁靈已定。」

 囚籠猛然合拢。

 四人幾乎同時喊:「君忘生!!」

 裂縫完全合上。

 世界靜了。

 深淵……被封死。

 什麼都沒有留下。

 沒有聲音。

 沒有光。

 沒有他的氣息。

 彷彿那人——

 從來不曾存在。

 **

 玄真愣住,喉嚨像被死死攥住。

 夜魘整個人呆了三息後,猛地砸向囚籠殘痕。

 白霽雲蹲下,手覆住地面,像失去整個世界。

 而就在此刻——

 一道極細、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光,從封閉的囚籠縫隙中……慢慢飄出。

 那光不屬於天道。

 不屬於輪迴。

 不屬於禁靈。

 那光……帶著春草清香。

 玄真喃喃:「……這是……?」

 白霽雲抬頭,瞳孔劇震:「夏草的靈息。」

 夜魘瞬間抬頭:「他還在?」

 玄真吸一口氣,聲音微顫:「不……這不是夏草的靈息。」

 三人愣住。

 玄真低聲說:「這是——君忘生的魂,護著夏草的『根』……逃出來的。」

 夜魘呆了半秒,然後猛地瞪大眼:「他……把自己塞進夏草的根裡?!」

 白霽雲喃語:「他用自己……替夏草擋下了禁靈之位。」

 玄真手心顫得厲害。

 「他把夏草推出禁靈……自己替上。」

 夜魘呆站著,嘴唇發白:「……那他呢?」

 玄真喉嚨發痛:「他現在……」

 「是新的禁靈。」

 三人心臟同時失速。

 深淵回蕩起無數碎裂的魂鳴。

 遠方,封死的輪迴深淵深處,傳來最後一縷微弱的聲音——

 那不是夏草的。

 那是君忘生的。

 平靜、剛毅、帶著他最後的溫度:

 「……讓他……活。」

 聲音消散。

 輪迴深淵再次歸於死寂。

 這一刻——

 三魂才真正明白。

 奪根之戰還未結束。

 但——他們失去了一個人。

 一個……用生命替夏草開路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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