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9 學習煉金術〉
作者:寧墨風
結束了與拉文克勞一眾的短暫交流,以及隨後的奇獸飼育學課程後,接下來便是全年級的魔法史。
幽靈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程對卡斯托來說,無疑是一場無趣的考驗。
這並不是他需要認真學習的課程——他早已將霍格華茲小巫師該學的歷史,當作小說和奇幻設定集般閱讀完畢。
他會出現在這裡,純粹因為這是一年級必修課,即便他能考滿分,也必須正常出席。
這堂課雖然對卡斯托沒有任何學習意義,但好在卡斯伯特·賓斯教授就是一個設定好行動軌跡的魁儡幽靈。
他死後留存於霍格華茲,但不同於其他幽靈的靈動,他的意識似乎完全固化,數百年如一日地按照課表授課。
幸運的是巫師的歷史進程緩慢,實質上沒有太多值得著墨的新內容。賓斯教授的考卷差異極小,大部分學生只要保持「小透明」能通過考試就好。
卡斯托走的正是這個「小透明」方案,這多虧了聰明狡詐的弗雷與喬治。
那對雙胞胎當年就是上課從沒認真聽過,都在桌上偷偷設計著他們的惡作劇發明。
魔法史課程是四年級同一年級學生一起上課,場地在一間如同會議廳的階梯式大教室。
坐在斯萊特林一側的桌上,卡斯托面前堆著三、四本厚重的書,分別是《古典煉金術》、《神代鍊金的紀載》、《奧術鍊金的分析》、《現代煉金術與古代鍊金的比較》,全是現代煉金術上極為著名的著作。
這些書價格昂貴且極其稀少,卡斯托在對角巷未能找到完整的抄本。
最終,他只能在霍格華茲圖書館找到,並嘗試將自己收集到的片段、舊抄本與正本內容重新彙整。這也是這一個多月來,他利用空閒時間在寢室與圖書館努力的項目。
他發現正因為正本稀少,大多對煉金術有研究的巫師都會將自己的研究與見解額外註解在那些抄本與個人發行書中。
卡斯托在這些書籍中發現了改善與差異的比較後,便萌生了重新編製一本《現代巫師古典煉金術大全》的興趣。
作為書蟲、整理強迫症和奇幻文學愛好者,他的所有毛病一致驅使他去做這件事情。
對卡斯托來說,這並不困難。他早已熟讀並記憶了大多數抄本內容,這得歸功於他的「鍊金奧術系統」能力。
這個系統讓他可以依靠前世的數理能力與理解力,去分析、領悟並記憶這個世界的所有魔藥製作、魔咒構成、符文和煉金術。雖然它不提供額外的花哨功能,但這種「快速學習和融會貫通」的能力,讓卡斯托的學習樂趣大幅度提升。
他期待著,在黑魔王舉兵反抗的那一刻,自己號召的白巫師義軍能人手一把能釋放阿瓦達索命咒的衝鋒槍,把食死徒轟成粉末。
對此,分類帽的內心幾乎崩潰:把這傢伙分到斯萊特林是屈才,但直接送去阿茲卡班又怕是直接塑造出第三代黑魔王。
幸運的是,卡斯托有著嚴重的「作者拖延病」,在更大的目標前他會著重於去完成讓他心癢的小目標...
暫且,他還沉溺於完成他的鍊金大全。
身旁的斯萊特林以及拉文克勞見卡斯托這麼努力用功,不禁心生敬佩;當然,遠在格蘭芬多一側最前排的赫敏·格蘭傑也是如此,她與卡斯托的位置正好處於教室的對角。
賓斯教授又一次強制延長了下課時間,多講了一個小章節的歷史,這才終於結束了漫長難熬、睡意滿滿的魔法史課。
鈴聲一響,對卡斯托抱持著競爭意識的幾位拉文克勞竟朝著卡斯托這個斯萊特林的小團體走來,是菲茲和帕克兄弟。
菲茲明顯有著良好的拉文克勞精神,經歷過賓斯教授的「催眠魔法」竟還容光煥發,彷彿吸收了不少知識而雀躍著。
而帕克兄弟雖然不至於像榮恩和哈利那樣趴倒在桌上,但從他們瞇著的睡眼中,感覺得出來他們與賓斯教授進行過強力的意志鬥爭。
保羅打著哈欠,看向正在總結著煉金術筆記的卡斯托,說道:「我剛剛就發現了,卡斯托,你也太用功了。魔法史有這麼多內容需要預習嗎?」
「這明顯超出教學內容吧?是從圖書館找來的輔助教材嗎?」一旁的菲茲十分有興趣地靠過來,想看卡斯托到底在忙著讀什麼。
「噗噗,都猜錯,這傢伙整堂課都在整理他的煉金術筆記。」希絲用嘴發出答題音效,替眾人解惑。
此刻的卡斯托還在思考狀態,絲毫沒有察覺其他人靠近的樣子;希絲將一本卡斯托沒有在使用的《古典煉金術》遞給了三人。
「什麼?煉金術?」保羅接過那本厚重的書,差點沒拿穩;翻開一看,裡面全是艱澀難懂的古拉丁文字所撰寫,當中使用的魔法陣與符文甚至夾雜了不少古代盧恩文字。
「這什麼……這明顯超出一年級的範疇了吧?連一年級的進階語言課程都沒有教到盧恩文字!」保羅驚呼著。作為一個偏愛草藥學與魔藥學的小赫奇帕奇,面對這種遠古魔法知識,就如同給一個文科小老師看工程數學的概念。
尤利西斯驚訝著,他們還在努力對抗賓斯教授的催眠、一邊學習知識的同時,竟然有人直接無視教授:「你是說卡斯托今天整堂課都在看這些書?」
「並不是……」巴爾克否認了這個說法。
這才讓三個人稍稍安心,以為卡斯托只是聽累了轉移注意力。但巴爾克緊接著的話讓他們再次錯愕。
「從第一堂課開始,卡斯托就沒認真聽過,他都在課堂上翻這幾本書以及做他自己的額外筆記。」巴爾克說完,眾人一臉錯愕。
「喂,卡斯托,你這是要直接放掉魔法史學分的意思嗎?我可不允許你還沒有努力嘗試就直接放棄欸!」菲茲驚呼地對卡斯托勸說。她既惋惜不能和卡斯托全力比成績,又深怕卡斯托成績不理想而被純血派針對,到時候會難堪下不了台。
「我可沒有說放棄這門課。」卡斯托停下手中的筆,將那本厚重的筆記本闔上,一臉「你們在說什麼?」的無言表情。
「你、你不是整堂課都沒聽課?那不是放棄是什麼?」保羅大聲地質疑著。
卡斯托只是皺眉,看向台前空蕩蕩的講桌。「你小聲點,還好賓斯教授除了會壓堂之外,一講完人就會自動消失。被他聽到要是好死不死被記住,下節課我就不能這樣搞了。」卡斯托氣沖沖地瞪著保羅。一年級的自由時間本就寶貴,卡斯托不希望自己明目張膽地利用魔法史課的行為被其他教授發現,因此變相壓縮他的私人時間。
「抱歉……」保羅被卡斯托難得的氣勢嚇到,連忙道歉,但隨即又質疑:「等等……你怎麼可以上課的時候這麼明目張膽地做自己的事情!」
「這堂課睡覺的一堆,比起睡覺的,我還保持清醒,怎麼說我還比較尊重老師吧?」卡斯托臉不紅氣不喘地拋出藉口。
菲茲一下就看穿了卡斯托的歪理:「不管怎麼說,上課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不對的吧?況且,你就有把握魔法史的課程不考課外補充的知識嗎?」
「倒是不怕,因為我看過我哥哥們的課本,甚至是我爸留下來的舊筆記,」卡斯托合理地分析給菲茲,並把自己的後手都交代出來:「賓斯教授在古魔法史上的課程,只要上頭人物都作古、沒有重寫歷史翻盤疑慮的,不會去變動重點。也就是說,不要說這幾十年,恐怕這些考試內容不知道幾百年前就沒動過了。」
「他們的課本我都翻過。真的需要筆記,我也會去看希絲或巴爾克的。希絲貌似也是舊課本筆記內容與我父親時期的無異,而巴爾克則全程都抄下來。」
「要不是我魔藥學跟草藥學作業需要卡斯托教我,他要我做為交換,必須把魔法史課的筆記認真抄一份給他,不然我這堂課大概也睡著了。」巴爾克打著哈欠,雖然平時不著調,但這種事情說到做到,筆記也寫得很清楚,字跡更是工整,只能說不愧是菁英教育家的小孩。
菲茲恍然大悟,既然卡斯托有萬全準備,他也事先都學會這段,對於她來說到沒有赫敏那種極為要遵守原則的態度,這獲取就是拉文克勞的書蟲跟格蘭芬多的書蟲的差別。
菲茲·芙絲堤隨即皺起眉頭:「不過,你這樣壓縮學習時間來學習其他更偏門的魔法真的值得嗎?這些遠古魔法對我們一年級來說,現在根本用不上啊。」
卡斯托輕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連小蛇們都不曾見過的銳利。「用不用得上,取決於你怎麼看待知識的價值。對我來說,這不是預習或超前學習,這是在武裝自己。」
他輕輕敲了敲他那本厚重的鍊金筆記本,語氣極為篤定:「你們赫奇帕奇擅長家用魔法、馴獸、魔藥和草藥;而拉文克勞擅長咒語與各種專業魔法。但煉金術對我來說便是如此,它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質力量的樞紐,是連古代巫師戰爭都極為仰賴的戰略級魔法。我現在每多學一個公式,未來就多一分自保和保護別人的力量。」
帕克兄弟對卡斯托的著迷情況多少有些理解,這就像他們總是熱衷於花時間去鑽研魔藥和草藥的製作一樣。
保羅放下那本古籍,恭敬地交還給了卡斯托,他不想讓卡斯托覺得自己的喜好被輕視:「不過,霍格華茲的煉金術課程在三年級,你這樣學會很辛苦吧?」
「我在入學前有個老師是專門研究遠古魔法的,對於煉金術她也有涉獵一些,收我為徒後,便專心引導我學習煉金術。」卡斯托本想說自己已不再需要老師,可以靠自學,但想想這會暴露太多實力資訊,甚至暴露出系統賦予的天賦,便點到為止。
菲茲這才恍然大悟卡斯托的實力為何這麼強,內心多少有些嫉妒。
雖然她的父母也會教她魔法,但大多家庭都只會隨意教上幾個咒語,詳細的還是希望交給專業的教授,深怕把自家小孩教壞。「有老師教你,怪不得你這麼厲害。」
「我並不想有意隱瞞,只是我的老師也不希望我張揚,況且入學前在家學魔法這件事,只要有了魔杖,每個家庭多少都會這麼做。」卡斯托盡量把自己的學經歷合理化。
當然,這番話在帕克兄弟、巴爾克、芬恩等人聽來,一點也不正常,他們內心默默地給卡斯托貼上了「超級學霸」的標籤。
看了書本的厚度,保羅不免感慨著:「不過這些書也不是三天兩頭就看完的吧?自習課也不見你拿出來過,倒是魔法史課你這麼大剌剌地拿出來,感覺今年要看完它們都是浩大的工程。」
卡斯托隨手說著,也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我想還好吧?只是看完的話,書都是上個月初從圖書館那邊借來的,借到這個月中旬就要還了,所以我想盡量快點彙整起來。」
「這個月中旬?可是圖書館的書若算租借最久時間不是只能一個月嗎?若要續借,還得去圖書館一趟完成手續,這是平斯夫人極力要求的規定。」菲茲作為圖書館常駐人員,對規定瞭如指掌。
「是呀,租借規定是一個月沒錯,但我是剛入學去借這些書時。當時我怕我讀不完,就跟平斯夫人詢問是否有可以借更久的方案,她說只要有課程老師跟學院長簽名就可以,所以我就去找了石內卜教授要了簽核。」卡斯托一邊說著,也把書整理好到大背包,隨手施加個漂浮咒準備拖著走。
「還有這個規定?」菲茲倒不知道這個規定,也沒有從學長姐口中聽說過。
「我想是孚立維教授不想簽名簽到手軟,刻意不提的吧。」巴爾克合理懷疑,這個時候他的猜測倒是異常準確,眾人自然也認同。
遠在自己辦公室的孚立維教授突然打了個噴嚏,差點把手中的紅茶打翻。
菲茲對於自家院長知情不告,還對自家小鷹們藏福利而小生氣:「怎麼這樣!雖然這種書我大概一個多月也能看完,但每次想到要歸還,我就為了趕進度很難專注看下去。」
「畢竟教授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如果你們整個學院都要延長,每個月都要簽上至少一百多張的租書證明,我覺得他會瘋掉。」巴爾克替孚立維教授平反,這活還真不是人幹的。
卡斯托出於不想讓孚立維教授難做人,於是提醒:「而且你們也不是不能續借,按照規定,你準時歸還,即便後面有人排隊也可以優先再續借一次才輪替下去。兩個月的時間,按照妳們的調性應該也早看完了吧。」
「確實如此。」菲茲點頭,像剛剛那幾本古典煉金術書頁厚度,如只是看完而不是研究,確實五週內她是能看完的。
「不過這麼多本,你一次借不就都沒看完嗎?怎麼不依序慢慢借來看。」尤利西斯關心地問。
巴爾克倒是搶先替卡斯托解釋:「不要緊的,這些書卡斯托每天晚上翻,借來的第三週左右就看完了,現在只是剩下時間在彙整筆記。」
「真假……這麼快?」
「這還是人嗎?」
「比我看書的速度還快!」
這讀書進度著實讓保羅、尤利西斯,甚至是菲茲都感到訝異。
「你看這麼快真的有吸收知識嗎?」一旁其實旁聽很久,想知道卡斯托如何這麼強的秘訣的愛爾這才出聲提問。
卡斯托拍了拍手上沒有收進去的筆記本:「如果沒看懂,怎麼自己總結筆記?」
這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他們都看不懂古籍的內容,即便是旁聽了保羅所述的愛爾,也不認為自己能理解這幾本書的奧秘,眾人自然只能信服。
愛爾倒是同樣想與卡斯托正面對決排名的想法而建議:「身為你的對手,看到你對於課程內容不上心,我自然是喜聞樂見。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依照你的處境,若是想在霍格華茲順利畢業,成績上最好不要有輸給其他斯萊特林的可能。」
愛爾的提醒不無道理。學生之間禁止施放惡咒和攻擊性咒語,也沒有正式的決鬥俱樂部,因此,學生能比拼的實力,自然就落在一般課程成績上。成績的高低,往往被視為實力的體現。
「感謝妳的提醒,這方面我還是會有所拿捏的。」
卡斯托嘴上是這麼說,然而他所謂的「拿捏」,也就是先放推,等到考試前再說。
愛爾點了點頭,對於對手,她認為自己的提醒點到為止就好。倒是有個她好奇的部分:「就連純血巫師家族都很少涉略到煉金術的領域,你是怎麼對這個感興趣的?就是單純想靠煉金術武裝自己戰力嗎?」
卡斯托倒是挺意外這話會從愛爾口中問出來,他覺得從格蘭芬多或是赫奇帕奇的小巫師中聽到關於理想、夢想、興趣的說法比較合理。
「煉金術是最可見的魔法,不論是製作物品還是魔法道具,這些都顯而易見的可以換錢。」
卡斯托擺了擺手,說出了另一層面的想法。這並非他鍾情於煉金術的唯一原因,一部分是因為系統,一部分是因為他可以用上輩子的學識去理解而覺得有趣,但換錢讓家人過好日子確實是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也是他從煉金術上獲得最大的現實回饋。
相比之下,「武裝實力保護家人」這個目標雖然宏大,但相對遙遠,並非他目前最大的動機。換錢這個說法,很直接,也很實際。
「原來如此,抱歉,是我想法狹隘了。」愛爾似乎理解了什麼,她點頭並帶著抱歉的語氣轉身離去,只是默默地抱緊了手中的書本,似乎將卡斯托的理解有改變,原先的敵意有所鬆動。
帕克兄弟也是面面相覷,菲茲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衛斯理家的貧困他們是看在眼裡的,不只是入學分院前德拉科的叫罵,還是從榮恩以及他們家幾個哥哥的裝扮來看,確實衣服穿得破舊,剛入學的小孩也沒有得到過多的體面或難得的慶祝花費。
卡斯托對於現實利益的坦承,瞬間讓他的形象從高不可攀的學術天才,轉變為一個背負著家庭重擔的有志少年。
「不需要用那個眼神看我,我目前也只能因為有個老師夠讓我自己好過一點,我能給家裡的幫助不多。」
卡斯托補上一句抹除這些傢伙給予自己不必要的幻想濾淨。
隨著卡斯托拖著他那裝滿了古籍的大背包離開,這群來自不同學院的優秀新生,都陷入了沉思。
這位這位看似冷靜、無所不能的斯萊特林新星,其實也只是在這個魔法世界中掙扎和成長的小苗,並不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也讓他們多少對卡斯托敬佩不已。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結束了下一堂與赫奇帕奇的草藥學課程,中間空了一堂自習課,被抓去石內卜的魔藥材廖兼幫忙整理,便是一路忙到晚上的天文課結束後……這才得以回到宿舍放鬆。
雖然說是禁閉,不過本來課程就滿檔的小巫師,不用到大禮堂自習跟那些純血派在長桌上大眼瞪小眼,對卡斯托來說反倒是一種解脫。
卡斯托和巴爾克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寢室;一進門,一股不尋常的空曠感就撲面而來。
「咦,卡斯托你看,沙比的床位怎麼空了?」巴爾克皺起眉頭,指著角落。布雷司·沙比那個用綠色絲綢蓋著的四柱床,此刻被子已經收走,原本散落床邊的行李箱和私人物品全都消失不見。
卡斯托走到自己的床邊,放下沉重的書包。「不只他,」他掃了一眼對面的床鋪,「連布萊恩的床也空了。」布萊恩是一名三年級的斯萊特林,是少數高年級純血派的小跟班,類似高爾和克拉的角色。
他們這間寢室是四人一間。另外兩位室友的身份和立場一直很明確:布雷司·沙比是個典型的純血派,對卡斯托的衛斯理姓氏和他的「否認絕對純血論」抱持嗤之以鼻的態度;布萊恩學長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顯然是傾向於純血派系的小跟班。
「他們是去哪了?這麼晚了,總不會是被退學吧?」巴爾克感到困惑。
卡斯托脫下巫師袍,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巴爾克,很明顯,他們應該是去跟石內卜教授要求換房了。」
巴爾克瞪大了眼睛:「什麼?為什麼?我們沒招惹他們啊?」
「是沒招惹,但畢竟我們是對立派系的關係了。」卡斯托坐在床沿,眼神陷入思考。
「於情,他們怕其他純血派的人多想,會盡可能地跟我們撇清關係;於理,睡覺是一個人最沒有防衛的時間,他們又怎麼能忍受跟一個隨時會找自己碴的敵人共處一室呢?」
「所以他們就跑了?」巴爾克感到既氣憤又好笑。「這群人真是連面對面說清楚,討厭或不討厭的勇氣都沒有。」
卡斯托聳了聳肩,倒不否認巴爾克的話。這些純血家族雖然氣勢強硬,但大多還是趨勢而動、苟且偷生的傢伙居多。對他們來說,能不得罪誰是最好的,自然也沒有談論喜好與否,只是屈於勢力選擇。
卡斯托沒有順著說下去,只是感慨:「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壞事,我們的寢室反而更安全。」
他內心分析著,既然是石內卜同意的換寢,說明這程度的隔離和要求是可以接受的。
看著寢室內空出來的兩張床,卡斯托只是覺得多少有點空虛,感受著排擠帶來的壓迫感。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煩惱拋諸腦後,轉身從書包裡取出他的鍊金筆記本。
就在卡斯托準備坐下翻開筆記本時,門邊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和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
卡斯托示意巴爾克去開門。
門打開後,芬恩·沃夫氣喘吁吁地,扛著一個沉重且東倒西歪的大行李箱,搖搖晃晃地擠進了門。他臉頰通紅,顯然是剛從別的寢室一路扛過來的。
「芬恩?」巴爾克驚訝地站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跟高爾他們住嗎?」
芬恩喘著粗氣,將行李箱用力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正好落在沙比原本的床位前。
「我也不知道!我剛收到石內卜教授的通知,讓我搬過來跟你們住!」芬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滿地抱怨著。
「那老蝙蝠沒說原因,就讓我立刻收拾東西。我一回去,馬爾福、高爾和克拉那群傢伙,一個嫌棄、一個臉臭得要死,德拉科則是得意的眼神,還把我當成病患一樣趕了出來!我走的時候,似乎還很高興可以聽到他們的歡呼聲。」
說到這,芬恩就一肚子氣。要不是還在懲罰期間不想鬧事,他肯定踹開門跟他們肉搏一場。
卡斯托的眼神閃過一絲瞭然。
巴爾克則興奮地拍手:「太好了!你來跟我們一起住!我們寢室正好空了兩個位置,你來我們也有個照應。」
「這邊是兩個純血派的搬出去,那就好,免得你們跟我受一樣的氣。」芬恩踢了踢腳下的行李箱,語氣滿是無奈。
「我根本是被驅逐過來的。高爾那幫人根本不想靠近我,他們覺得我是會傳染『狼毒』的叛徒,德拉科的跟班就捂著鼻子鄙夷地把我趕了出來!一群白癡,狼毒的傳染會隨著遺傳慢慢淡化的,我如果具有傳染力,霍格華茲怎麼可能讓我入學?」
卡斯托看著芬恩氣憤的樣子,內心忍不住吐槽:「傳染源?狼人血統嗎?」
畢竟霍格華茲確實有過雷木思·路平的先例,讓一個具有「傳染性」的狼人入學;作為知情者的石內卜教授,難怪會同意馬爾福他們驅逐芬恩的要求,真要讓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出場,那麻煩可就大了。
當然至於開學前石內卜再不確認芬恩這個具有狼毒血脈的學生會分到自己學院前是否有抗爭入學這個決議,當時的立場為何?就不好說了。
「不只算是流放,這只是利益交換。」卡斯托平靜地糾正芬恩,語氣帶著分析者的冷靜。「沙比他們去要求換房,石內卜教授沒有拒絕,但他也不會隨意找人來填補空位。」
卡斯托解釋道:「他把你這個『有血統疑慮』的純血,塞到我們這個本來就與你交好的混血與麻瓜出身的組合裡,也算是平衡彼此的勢力,讓我們這兩個寢室可以各自消停。」
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對院長的理解:「同時,芬恩,這也算是保護你。」
芬恩一愣,不明白保護從何說起。
「你在德拉科那一房只會被持續欺負。加上你身上狼人血統的傳聞,如果德拉科真的受不了,告到他父親盧修斯那邊,石內卜教授為了顧及自家學長和董事會的威嚇,恐怕會被迫把你開除。」卡斯托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點出了核心的危機。
「與其那樣,不如直接把你丟到我們這邊,讓我們三個自己抱團,至少能有個照應。」卡斯托總結道。
芬恩聞言,臉上的怒氣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一絲感動。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冷酷無情,擺明是純血慫恿者的『老蝙蝠』,竟然還在用這種方式關照他。
「你是說……教授其實是在幫我?」芬恩難以置信地問道。
「對斯萊特林來說,這就是一種另類的關照。」卡斯托不以為意,這文中沒有刻意迪化老蝙蝠,畢竟這對石內卜教授來說也是鞏固斯萊特林學院發展與秩序的一環。
巴爾克自顧自地幫這個寢室冠上了卡斯托之名:「恭喜你,芬恩。你已經被院長蓋上了我們『卡斯托寢』的印章了。」
卡斯托只是皺眉否認這個稱呼:「為何要以我為名?怪可怕的,我可不想到時候又被說我結黨營私。」
「寢室名而已,我們就真的同一寢室,而且這些事情都是你在出頭,我們兩個人,甚至是其他夥伴都是因為你而聚集的,用你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嗎?」巴爾克理所當然地說。
芬恩一聽,臉上的不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動和興奮。自己這個小狼人終於有了自己的夥伴。
看到芬恩臉上的笑容,卡斯托心想當初的格蘭芬多劫盜者詹姆、小天狼星這樣招募了路平的時候,路平應該也是如此開心。
只是怎麼這樣說來,自己對應的角色怎麼從主角哈利變成是人家老爹?
當然,自己有個不好的預感就是斯萊特林的小夥伴可不能再招個同年級男生。想到那個肥胖鼠男小矮星,人長得噁心猥瑣又反骨膽小,自己可不想招惹個哪天捅自己一刀的叛徒進門。
說到這卡斯托想想就不對勁,石內卜應該是知道劫盜者的,即便不知道這個團隊名稱,也知道他們的組成。
卡斯托聳了聳肩:「總之...芬恩,恭喜你至少免於被開除的命運,也歡迎正式加入我們。所以現在趕快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別把你的臭襪子放在行李箱上頭發臭,給我丟到洗衣籃裡面...。」
巴爾克也好客地去幫忙芬恩整理行李:「太棒了!芬恩!以後我們就是卡斯托寢的鐵三角,不,但又加上希絲跟是伊卡拉這要算五人組...,五角星?五芒星?」
芬恩笑了起來,巴爾克還是一如既往的聒噪以及想法天真,而他心中的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向卡斯托,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信任;這個發展對他而言確實不賴,如今知道自己這個狼毒隱患的存在也是有人可以接納的,從小因此被屢次排擠的他,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情更值得高興了。
在芬恩終於將行李箱粗暴地推到床邊,開始翻出他那一團亂的衣物和書本就定位時,卡斯托也把他的筆記整理好。他將那幾本珍貴的古籍從大牛皮包中抽出來。
他總感覺自己需要額外再帶個無痕伸展咒的小背包……只是這種東西每年進入霍格華茲是需要登記的,自己作為斯萊特林的刺頭之一,也不知道上頭的教授,尤其是自家學院長石內卜教授是否會審批過去。
接著卡斯托以這幾本鍊金術古籍遮擋,從自己床底下拉出了他的手提箱,假裝整理地將手提箱挪到了桌上。
但他並沒有直接把箱子的主體完整打開。而是稍微打開後,手伸進去了一個隱藏得極為巧妙的側袋裡,拿出了一個類似歐美店家會懸掛的門鈴串的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串由四枚磨得圓潤的青銅色小鈴鐺串成的裝飾,鈴鐺上刻著古樸且深奧的盧恩符文,尾端綴著一條細長的銅線,模樣有點像老式的歐美門鈴掛飾。
卡斯托將其取出後,走到寢室門邊,將這串鈴鐺掛在了門把手上,然後用銅線繞著門框一個凸出的框架上,將它輕輕綁緊。
「這是什麼?」巴爾克幫芬恩把東西拿出來後,正痛苦地開始寫他的變形學課後報告,看見卡斯托在做新奇的事情,便好奇地湊過去。
「這是『靈感門鈴』。」卡斯托輕聲解釋道,接著抽出了他的櫻木魔杖,以魔杖輕輕點了一下門鈴,接著低聲念咒。
「Introitus (登錄咒)!」
一股極為微弱的魔力自魔杖尖端注入了門鈴中,緊接著以門鈴為中心,展開了一個由魔力構築而成的微型魔法陣。
巴爾克彷彿看到新玩具一般詢問著:「哇,這是什麼魔法物品?」
「這是一個我試做的鍊金魔導道具,將魔力登錄進去之後便會啟動。」卡斯托簡單地解釋著:「這個道具可以綁定這個寢室,只要有非登錄者的巫師進入,就會在我們登錄者的意識中發起鈴聲警報。」
「你自己做的?」芬恩不解地問道。他實在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巫師,竟然已經能製作這種具備複雜效果的魔法物品。
「卡斯托入學前有一個鍊金術的老師。」巴爾克作為話嘮代表,自然而然地替卡斯托解釋著。
卡斯托對巴爾克這種「代言人」的行為並不反感,因為這是一個社交心理學的簡單邏輯:當你想要解釋某件事情,如果從自己口中說出,不了解的人聽到後會自然地產生懷疑,並傾向於分析這句話的真偽;但若這句話是從非當事人的第三方口中自然說出時,人們就會下意識地將其視為既定事*而接受,不會再去深究。
對此,卡斯托對於巴爾克這個話多的小跟班,雖然偶爾可能替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或是像海格那樣不小心洩密,但他只要能確保最重要的秘密不外洩,那麼巴爾克的行為就能被他所用。
卡斯托心想,這就像鄧布利多;當人們質疑海格洩密時,鄧布利多完全可以將其解讀為:「那是我刻意利用海格給哈利提示。」
卡斯托需要的就是這種模糊且具掌控性的資訊傳播方式。
「這個東西並不難,難度與危險等級大概兩顆星。」
卡斯托的解釋讓另外兩人只是頻頻點頭,儘管他們不瞭解「兩顆星」的代表含義,但直覺上二是很小的數字,下意識只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的簡易魔法物品。
「使用登錄咒開啟魔力輸入的介面,你們只需要詠唱咒語 『In-fu-see-o (魔力輸入咒)』,想像嘗試把魔力透過魔杖尖端注入到魔法陣中。」
卡斯托詳細地解釋著。
「之後我會再使用登入咒的完成咒語來關閉介面。這個魔法物品就會啟動,只要有我們三人之外的人進入寢室,它就會在我們的意識中警告我們;若是在我們不在時有人闖入這個空間,也會在我們重新進入寢室時回報有人進入過的紀錄。」
卡斯托邊解釋邊進行示範。
「看好了,In-fu-see-o (魔力輸入咒)!」卡斯托魔杖指著那門鈴的魔法陣,只感覺魔杖尖端射出一道微光,射入魔法陣內,彷彿麻瓜社會在使用遙控器紅外線的感覺。
「好了,輪到你們。」
芬恩停下了手裡的活,驚訝地看著那串普通的鈴鐺:「這樣就會直接在我們腦子發出警告?這麼神奇?」
「沒錯,它綁定了整個房間的魔力場。我們現在都已經對它注入了魔力,」卡斯托瞥了芬恩一眼,提醒道:「如果你以後想邀請人來我們寢室,記得提前用魔杖輕敲它,解除綁定。」
「酷!這樣那些高年級的純血惡霸就不能偷偷跑進來翻我們的東西了!」
巴爾克興奮極了,這讓這個原本有些壓抑的寢室,瞬間增添了一層秘密基地的氛圍。
卡斯托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在斯萊特林,永遠不要假設你的空間是安全的。這能讓我們在面對無聲的惡意時,至少能先一步做好準備。」但內心卻表示:「在霍格華茲都得小心,畢竟這就是個半開放空間。」
他心裡想著,原作中露娜的東西就是這樣被亂丟的,當然那也不能代表同一個寢室的人就不是幫兇。
這也是卡斯托為何直到確認寢室都是自己人後才敢拿出來的原因,因為哪怕只是個純血派小跟班,都會讓這個風鈴的實用性大打折扣。
雖然對露娜而言幫助不大,但確實也該多做幾個分給小夥伴們以及未來入學的金妮。
接著巴爾克跟芬恩也紛紛依照卡斯托的指示,登錄了自己的魔力進去。
卡斯托再次念出咒語「Introitus (完成咒)!」,魔法陣瞬間消失,靈感門鈴徹底啟動。
自此,這串小小的青銅鈴鐺成了寢室的多一層保障,也確保了斯萊特林的『卡斯托寢』在無形中替他們的團隊建立起了第一道防線。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09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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