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 鍊金術的秘密〉
作者:寧墨風
卡斯托劇烈地喘著氣,後背緊緊抵著沙發,只覺得渾身脫力。那種心靈被窺探、被強行入侵的不適應感,讓他胃部一陣翻騰。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佈滿了冷汗。
與此同時,石內卜教授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並沒有完全從知識洪流的衝擊中恢復,此刻他仍痛苦地趴在沙發上,那張平日裡陰沉冷峻的臉孔,此刻卻顯得異常蒼白,冷汗淋漓,他詫異地望著卡斯托,顯然還在消化剛才爆炸知識灌入的衝擊。
當然,他的痛苦不單單是腦海中的問題,也有剛剛與地獄三頭犬「路威」搏鬥時留下的餘傷。因為強忍著疼痛的理智動搖,使得他的痛楚一下上頭,導致他更加狼狽。
鄧布利多見兩人狀態極差,立刻停止了爭執。他溫和地抬起手,杖尖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低聲唸出一個古老的安撫咒:「Serena Animus(心靈安撫咒)。」
一陣柔和的暖流隨著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卡斯托感到那股來自心靈深處的刺痛和恐懼被輕輕撫平,思緒從混亂中緩慢抽離。石內卜也稍微舒展了緊皺的眉頭,不再劇烈喘息。
鄧布利多走向卡斯托,溫和地說:「抱歉,孩子,西弗勒斯的行為確實是有些魯莽了。來,這會讓你感覺好一點。」
他對著茶几用魔杖敲了敲,一杯由小精靈高速魔法沖泡的濃郁熱可可瞬間出現在卡斯托面前的小茶几上。
卡斯托有些遲疑。這份遲疑不只是因為剛剛被攝神取念的恐懼尚未消退,另一方面也因為鄧布利多的超份額甜食習慣,他生怕這熱可可一口下去會甜得噁心。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可可的溫度和甜度恰到好處,才又大口飲用起來,溫暖了他的胃,那股淡淡的苦甜感確實讓他感覺好多了。
卡斯托內心感慨著這時候校長還是可靠的,沒有在飲料上惡趣味一下。
「謝謝您,校長。」卡斯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沙啞。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點了一點熱紅茶,這次是為石內卜準備的,但他在茶水中額外加了一點蜂蜜。
「西弗勒斯,這對你的喉嚨和心神都有好處。」
石內卜沒有推託,他艱難地坐起身,接過茶杯,那份痛苦讓他連冷嘲熱諷鄧布利多是否會在紅茶加料的力氣都沒有了。
鄧布利多只是輕輕地將話題轉移開,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西弗勒斯你受傷了?傷勢如何?我可以感覺到你比平常還要虛弱,是否去龐弗雷夫人那邊看過了?」
石內卜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卡斯托,隨即又轉向鄧布利多,語氣低沉:「是被你放在三樓禁區的那隻三頭犬給傷的。」他按了按自己的肋骨處,眉頭緊皺。「斷了幾根肋骨,剛才用癒合咒處理過,但沒有完全恢復,還需要調養。需要一點生長骨頭的魔藥,不過,很慶幸的是這一方面我是專家。」
他隨即將目光再次鎖定卡斯托,雖然語氣依然惡劣,但內容卻是在替卡斯托說情:「要不是這個鬼靈精怪的衛斯理,用他那『攝心術』讓那隻蠢狗短暫失控,為我爭取了脫困的時間。」石內卜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恐怕會傷得比現在更重,說不定連胳膊都要廢掉一條。」
這番話既是抱怨,也是對卡斯托功勞的側面肯定。卡斯托的內心平靜下來,垃圾話模式又要在腦中上線:『正常來說路威本來只會給你留下爪痕,還害你被哈利懷疑是要偷魔法石。現在倒是讓我成了你的救命恩人。』
當然石內卜為何會一下窺探自己的記憶,又一下替自己說話,這種複雜的態度,讓卡斯托摸不透。
或許這就是石內卜為何可以當間諜的原因吧?他做事情的理由若不是以上帝視角去了解他的過往,根本無從推論。
鄧布利多聞言,眼中對卡斯托閃過讚許;畢竟從三頭犬手中救下教授這功績可是相當大的。
但他看著卡斯托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複雜,畢竟卡斯托出現在禁區這事情屬實詭異,雖然他尊重卡斯托是否誠實的意願,但不免還是留點心懷疑著,這是老鄧全劇智力最高的最大問題,也是至大結局人都不在了也能把控事情發展部要如當初盤算的差太遠的主因。
算盡人心。
兩人看了看卡斯托似乎恢復了正常,便又接續說下去。
鄧布利多見石內卜已經承認自己得救的事實,眼中閃過一絲嚴厲的光芒,語氣帶著責備:「西弗勒斯,既然如此,你就不該這樣懷疑這個孩子!若他真懷有惡意,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根本無需救你,你也不會帶著這情報來向我報備!」
石內卜強撐著靠在沙發背上,雖然難受,但他的原則不容動搖:「這完全是兩回事,阿不思。」
他語氣沙啞卻堅定:「我不能允許霍格華茲出現任何隱患,不僅僅是為了誰,而是我身為學院院長和教授必須確保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因素留在學校。」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明白石內卜的偏執與責任心,於是轉而居中協調。他溫和地看著卡斯托,詢問道:「卡斯托,你感覺稍微好一點了嗎?西弗勒斯不是有意的,他身上有傷,難免有些焦急。」
卡斯托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隨即將注意力轉回石內卜,語氣變得更加嚴厲:「西弗勒斯,我必須正色地告訴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強行攝神取念,即便這樣做更有效,但與平常無意識的攝神取念不同,這種方式即使表面不留下肉體傷害,對於被窺探記憶思想的小巫師,也會留下極其不好的心理隱患。」
石內卜的臉色閃過一絲掙扎。
他自知自己的行為違反了對學生的職責底線,在鄧布利多嚴肅與催促的目光下,他難得地壓下了所有的嘲諷與怨氣,對著卡斯托發出了極其罕見的道歉:「衛斯理……我為剛才使用攝神取念的魯莽行為,對此與你表示歉意。」
卡斯托微微一怔,腦海瞬間如同炸開了一朵花:『這還是那個被粉絲網傳只會一天到晚噴毒液的石內卜教授?石內卜竟然跟我道歉,我的梅林呀!是天要塌了,還是伏地魔要提早復活?讓毒液教授被逼良為娼。』
雖然內心震撼,但想了想,還是選擇以理智回應:「教授,我可以理解。」
他抬眼看向石內卜那痛苦的臉,用仍然帶點沙啞的聲音說:「若是我是教授的立場,面對一個來歷不明、行事詭異,又身懷各種秘密的學生,我也會這麼做。確保霍格華茲的安全,是您的職責。」
鄧布利多聞言,臉上苦笑更甚。他不知道該說卡斯托是擁有了赫奇帕奇的善解人意,還是說他的心思城府極深,竟然可以如此迅速地消化被窺探的痛苦,甚至還能理解並認同石內卜這種猜忌學生的想法。
見兩人狀態緩和了一點,鄧布利多才將話題轉向卡斯托剛才那驚人的反擊。他輕輕鼓掌,眼中充滿了由衷的讚許。
「不過,卡斯托,你剛剛的應對方式,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鄧布利多微笑地說。
「既然你沒辦法使用大腦封閉術,就改用無意義的龐大資訊去干擾對方的意識。這某種意義上,很像是參考大腦封閉術成熟時,可以毫無痕跡地修改記憶,讓人讀取錯誤資訊的概念。」
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當然,你的做法比較粗糙、恨不成熟,明顯會惹惱對方,但這是天賦和強大精神力的結合。」
鄧布利多作為攝神取念的佼佼者,對這種非正規的反擊策略給予了最高的評價。
他微笑著,接著說:「為了你這份臨危不亂的機智,以及在一年級就對於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的優秀理解,我決定給予斯萊特林加兩分!」
在這種莫名的夜晚會談中,斯萊特林的學院杯沙漏悄悄落入了兩分。
「教授……這,這合規定嗎?」卡斯托質疑著。霍格華茲的加分理由未免太隨便了。
想想貌似未來二年級有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兼大作家,也有個讓學生幫他代回信跟明信片再刷學院分跟扣抵懲罰的,想想也就算了,反正老鄧是校長,他說的算,學期末狂加一百分也不會有人抗議,還不趁現在多刷點分數。
「恕我直言,在我眼裡,卡斯托先生你表面上雖然很滿意加分,但內心似乎在想很失禮的事情。」鄧布利多一邊品嘗著他的紅茶,一邊和藹地又不苛責地提點著。
卡斯托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一臉狐疑,自己是怎樣又被攝神取念了?
他接著連忙開始腦袋中瘋狂背誦著白努利定律的計算公式。
「等等,卡斯托,你不必腦中一直複誦那些艱澀難懂的麻瓜知識。」鄧布利多連忙解釋。「別緊張,身為霍格華茲的教師,我們是不會對學生使用攝神取念的。」
卡斯托聽完,那不信任的眼神依然飄向一旁的石內卜。
「不、不,卡斯托,西弗勒斯這個是特例個案。」鄧布利多幫忙打圓場。「我想他日後不會再犯的,不論是對斯萊特林的學生還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他都不曾如此過。你說是吧,西弗勒斯。」
石內卜痛苦地點了點頭,算是無聲的保證。
卡斯托只是疑惑,既然沒有攝神取念,怎麼自己的心思還會被讀出來?
「或許卡斯托你沒發現,你的思考邏輯跟方向很容易被我們捕捉。」
卡斯托詫異著,不禁動動臉頰,手碰觸嘴巴與下巴遮掩,確認著自己的面部管理。
「不,你的神情幾乎沒什麼變,日常狀態眼神也可以處變不驚,不論是面對馬爾福還是諾特的直問。」鄧布利多解釋著,聲音裡帶著長者對後輩的指導:
「直到剛剛你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之前,從神情上我們是看不出你刻意隱瞞什麼的。但即便如此,你的那些小動作和細微變化,在懂得攝神取念去推敲觀察進入一個人記憶的我跟西弗勒斯面前,是難以被掩蓋的。」
「這是本質上你沒有了解大腦封閉術的真諦。你沒辦法去封閉大腦的思考,阻止行為模式透露出任何一點的跡象,進而去構築錯誤的記憶來誘導攝神取念的入侵者。」
經過鄧布利多的講解,卡斯托聽了才明白。
透過既有資訊推敲可能發生的狀況,模擬對方的行為和思考,原來也是攝神取念的一個竅門。
這該說是卡斯托聰明,還是鄧布利多會教人就不知道了。至少對他來說,學習速度比哈利快多了,當然一方面也是卡斯托也研究過這兩個魔法能力。
「既然是我們有錯在先,我想也不便繼續追問被攝神取念拷問過的卡斯托了。」鄧布利多整理著長袍,似乎準備起身。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卡斯托腦袋不再發散不必要知識,鄧布利多只是滿意的點頭,這樣提點便能開始思考要領,不愧是優秀的小巫師。
而卡斯托則是利用這個喘氣空閒稍微思考了一下,既然連極微小的行為模式都會暴露他的思維方向,那麼隱瞞已經變得毫無意義。與其將祕密暴露給心靈術大師透過猜測的方式讀取,不如可以考慮自己主動透露一個可控的「真相」。
「其實我有著一個不同於其他巫師的天賦……」卡斯托這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掙扎後的釋然。
見卡斯托說話,鄧布利多表現只是微微張開眼,似乎沒有吃驚地又坐了下來。
「看來卡斯托是願意跟我們分享。」
「是什麼原因讓你願意說的?」石內卜雖然冷靜下來,但還是質問了幾句。「剛剛你可是隱瞞到逼得我不得不使出攝神取念。」
卡斯托直視著兩位教授,語氣坦誠而帶著一絲沉重的無奈:
「就像兩位攝神取念大師說的,以我目前的能力,面對你們我無法掩蓋更多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核心訴求擺在檯面上。
「當然,我的能力也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所以我此刻的坦白,是希望換取兩位能更大限度地替我保密。」
面對卡斯托這種近乎哀求的真誠,鄧布利多和石內卜只是輕輕點頭,甚至沒有眼神的交會,便默許了這個要求。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卡斯托內心鬆了一口氣。
「或許我從小就有這種能力,但我並沒有發現。我比起其他有魔法爆走的小孩沒有差別,我很擅長學魔咒,看過幾次兄長的書籍,抑或是家裡那少得可憐的藏書。」卡斯托開始娓娓道來,選擇了一個既貼近事實又有所隱瞞地說法:「在我九歲那一年,我跟我的妹妹金妮本來要前往羅古德家,兩人使用呼嚕粉的壁爐傳送失誤,到了一個陌生小屋中,當然我們在森林孤苦無依,直到我遇見了木精……」
「木精?」石內卜的眉毛挑了起來,顯然對這個突兀的轉折不解。「你是說保護可以製作成魔杖的樹木的木精(Bowtruckle)?這跟這些事情有什麼差別?該不會要說你的能力跟木精一樣,可以融入樹幹吧。」
「西弗勒斯,先讓卡斯托說完。」鄧布利多制止了石內卜的打岔。
「當時我著急著想要保護我的妹妹,我在樹皮上雕刻著記號嘗試走出森林,但被木精誤會是破壞森林之人而攻擊。」卡斯托繼續描述。「我保護著金妮,而木精也被感動,理解了是誤會。就在與木精的奇特接觸下,我從他們身上學習到了製杖術。」
「製杖術?」這似乎真正超出石內卜的認知範圍。在他看來,要一樣物品改變外型,不是使用變形術處理就好了嗎?
「我想這魔咒是屬於鍊金術的範疇。」鄧布利多見識廣博地說。他看向卡斯托,眼神中帶著確信。
卡斯托也沒多懷疑,畢竟鄧布利多在原書中是巫師界最強鍊金術師尼可·勒梅的摯友,甚至提及他們時常交流學識,說明鄧布利多是懂得鍊金術的。
「是的,」卡斯托順著他的話解釋。「這個製杖術可以隨意改變木材或樹枝結構外型,使其維持其材質,成為一隻可以讓巫師使用的魔杖。」
他隨即加上了自貶的限制:「當然直接這樣施展製杖術,因為材質沒有杖心,它肯定是比起奧利凡德所製作的魔杖,威力與穩定度是存在著質的差別。」
只要他卡斯托能搞得到杖心,奧立凡德魔杖店對於卡斯托就是個蘿莉。
「所以你利用了魔杖保護你的妹妹?」石內卜追問著。
卡斯托沒有否認,只是理清實際的狀況:「我沒有保護到妹妹,緊要關頭只是透過從哥哥們書上看過的信號咒,我施展出來,引來了潘朵拉·羅古德女士的到來,是她拯救了我們。」
「原來如此,所以羅古德成為你能力的發現人,因此對你開始栽培。」石內卜迅速總結道。
卡斯托:「是的。」
「但這沒有交代你的核心能力,衛斯理。」石內卜那份實事求是的魔藥大師精神,讓他無法滿足於表面說詞。
無奈石內卜的步步緊逼,卡斯托連忙解釋,將核心能力拆分、美化,並與魔法世界接軌:
「我與潘朵拉老師這些年來,一直在探究我的能力。」卡斯托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學術性的語氣:「我的能力...可以快速地演算所有魔法施展與構築,以便我快速理解魔咒的施展、推演魔藥的配方、甚至是鍊金術的計算和構築。當然,這能力也附帶了超群的記憶力。」
卡斯托說到這,便是把系統的能力拆分出來,以一種「頂級魔法天賦」的方式講述。
能力是一回事,至於自己是轉生者跟系統這檔子事,在沒有搞清楚系統是否會被去除、奪走,以及系統出了問題自己是否會跟著掛點,以及兩個教授知道自己轉生穿越者的身分也未必是好事,這可能只會引起更大的劇情變動,在此前提下他決定閉口不提。
不如就讓他們把自己當作是個特殊的小巫師,重點保護,不要去影響劇情就好。
「所以這也是你可以研究出那些領域迥異的魔咒的原因。」石內卜替卡斯托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審視。
「是的,可以這樣說,但那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卡斯托這下子毫不避諱地說出來了:「我個人比較喜歡研究鍊金術。」
「看得出來。」鄧布利多微笑著,目光看向石內卜。「畢竟卡斯托在這一個月以來,從圖書館借走的書籍都是關於鍊金題材的。」
這份可以加長書籍借取時間的申請單石內卜自然也呈給了好奇卡斯托的老鄧,畢竟會想一年級看這些東西,屬實太早了。
「就憑這樣你就相信他的說詞?」石內卜不解,鍊金術多少超出他的知識範疇,雖然魔藥學與鍊金術也是有一方面是重疊的,但這種感覺類似於熱力學跟材料力學的天差地遠。
鄧布利多並沒有這面回答石內卜他信任的原因,當然一方面有著老鄧對於鍊金術的理解,光是卡斯托拿出製杖術這個名詞就知道卡斯托這次的解釋並非空穴來風,至少是有一定知識基底的,而刻意去找另一件事情圓這個謊,鄧不利多卡斯托應該不會這樣為之,前面已經搞得破綻百出,如今還要再一次他也清楚依照卡斯托的情商應該會知道這麼做會使他在自己跟石內卜之間的信用破產。
另外就是卡斯托說話的神情相對來世冷靜,沒有前面的猶疑與恍神,是稀疏平常的語調介紹著自己。
「那卡斯托先生,可以為我們展現一部份的鍊金術嘛?」鄧布利多真摯的邀請卡斯托示範。
卡斯托只是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腰間的口袋抽出了一根樹枝。
那是一根接骨木樹枝,已經去除葉片和嫩芽,剩下沒有削去多於分支。
卡斯托只是一個眼神看向手中的樹枝,精神集中,下一秒他手中的樹枝包覆著魔力的光芒,透過製杖術重組部分多餘的結構與外型重塑,變成了一隻做工精良的魔杖。
當然即便如此是沒用的。
「不介意的話,衛斯理,你可以示範一下那個慢動作術。」
石內卜手中抓起了一本厚重的魔法書,讓卡斯托看清楚後,卡斯托一點頭,石內卜便二話不說的拋了過去。
「Slow Motion(慢動作術)」卡斯托精準地將慢動作術打在那本魔法書上,使其在空中於拋頭的弧度中行進緩慢。
雖然他很想打在石內卜身上以報剛剛攝神取念的痛苦,只是公報私仇不太好,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見慢動作術的施展,鄧布利多一下就察覺出箇中的奧妙,這些魔咒涉及的領域不是一年級小巫師能夠駕馭的。
學習魔咒是一回事,就如同漂浮咒需要理解魔杖、手勢、魔力當中操控與維持的竅門。
時間領域的魔咒也有著相對應的知識與技巧要去掌握的。
比如來說即便讓卡斯托去教赫敏,不了解當中要領的赫敏也不可能一學就施展出來。
魔咒的學習並非是簡單的唸唸咒,揮揮魔杖,更多的是如何去呈現魔咒、釋放魔力、將想像與意念轉化成魔法。
約十五秒過去卡斯托的慢動作術便自動解除,而被丟擲目標的卡斯托也早已經有所準備的把魔法書給接下,之後無恙的交還給鄧布利多。
「我想這應該還給您。」
「不錯,我能感受到西弗勒斯第一次看見這個魔咒的驚訝。」鄧布利多讚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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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本來在鳥架上的銀色鐵盤中整理羽毛的福克斯突然飛了起來。
先是在整個校長辦公室盤旋並啼叫著清脆的不死鳥的鳥鳴聲,引起室內的三人的注意。
這時又順勢滑翔到三人的頭頂,福克斯縮小盤旋的半徑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飛翔。
最終停佇在卡斯托的頭頂。
「這...」就連卡斯托有些驚訝又是高興,畢竟不死鳥福克斯可是每個從小看哈利波特的每個小孩都夢寐以前養一隻的神奇動物(嘿美是貓頭鷹不算神奇動物)。
「看來你很受到福克斯的青睞。」鄧布利多也是多少訝異,福克斯雖然不算怕生,但也是屬於至少要是與鄧布利多親近之人才會有如此待遇,再此外便是具有高尚品德之人。
不過福克斯是站在人家的頭頂...,卡斯托內心是想著,好歹也站在肩膀或是手上。
福克斯就這樣站在卡斯托的腦袋上開始整理起羽毛...
卡斯托跟石內卜不了解這方面的意思,但鄧布利多撫著那白長的鬍鬚眼神滿是欣慰,他知道卡斯托的人品是受到福克斯保證的。
福克斯整了幾下後,一根尾羽便從他的身上掉落下來,被卡斯托給撿起。
不死鳥的尾羽...,這是多少鍊金術師跟神奇物品製作者夢寐以求的素材。
即便是奧立凡德也只有榮幸拿過幾根,這麼多年來唯一的兩根尾羽製作於哈利波特的魔杖,另一把則在某個黑魔王身上。
這東西可拿不得。
卡斯托立刻意識到什麼把尾羽交付給了鄧布利多。
「我想這東西,應該交還給他的主人。」卡斯托表現得像是撿到東西拾金不昧的小朋友。
當然鄧布利多是看得高興,石內卜則不認為卡斯托這麼天真善良,畢竟卡斯托剛剛眼裡可是彷彿看到黃金。
「這對於鍊金術師來說是一個珍稀的素材吧?你怎麼不想要?」
「那也是需要我在合理環境下取得或購買來的,這個情況我認為應該交還給福克斯的主人。」卡斯托說著,但本質是推託。
『靠夭、這羽毛根本是詛咒,誰拿上他就等於可以跟神秘人、黑魔王A.K.A假Dio愛好者的湯姆掰手腕,誰要上誰拿,反正他卡斯托.衛斯理不要。』
鄧布利多只是具有深意的看著卡斯托的眼睛,接著哄堂大笑:「哈哈,有趣..你彷彿知道了這羽毛代表了其他意義?」
卡斯托嚇得沒差點跟貓一樣炸毛,自己難道又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知道實情的線索。
「沒事,我明白你的顧忌...,福克斯的尾羽曾經了奧立凡德兩支...」
鄧布利多說道這也看了一下石內卜,這事情石內卜還不知道。
「一支以紫杉木 製作成魔杖,代表著追求力量與支配,他的持有者在巫師界掀起了驚滔駭浪,如今他的追隨者能潛藏在我們之中等待著她的回歸。」
鄧布利多這樣說石內卜自然明白,這是所謂的兄弟魔杖...,而這個系列兄弟之中的大哥的持有者正是不可一世的伏地魔。
「另一支,最近才尋得他的主人,他的主人,以冬青木製作代表著勇敢以及純潔之心,當奧立凡德跟我說的時候,我了解到這是命運使然,他的持有者與另外持有者有著深厚的關聯。」
「哈利.波特。」卡斯托順勢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石內卜自然表示箇中的意義,當年預言的促使下,最終有了莉莉的保護下打倒伏地魔的那個孩子,如今再次命運將他再次與伏地魔拖到必定交鋒的台上。
鄧布利多說出他的推測:「沒錯,我相信這代表的意義,這兩個魔杖的主人勢必會再一次有所交集,否則第二根魔杖不會選擇哈利。」
「但那個人,我是說神秘人已經死了。」石內卜鄭重聲明著,他不希望因為這些預言再次讓莉莉的血脈身受危險之中。
「但他仍具有影響力,彷彿再籌備著什麼。」鄧布利多坦然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這也是他多年為何一直等待著哈利這顆棋。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湯姆不可能沒有留有任何後手;鄧布利多的眼線們一直在調查著。
「確實,我也這樣認為...」卡斯托決定透漏一點線索。
兩個師長則是不解地望著他。
「這是一種感覺,對黑魔法的直覺。」卡斯托隨口解釋著,他只是想讓石內卜更加信任鄧布利多,因為石內卜最終會犧牲奉獻自我,但若是兩人能夠更早合作,或許可以避免兩個他也覺得意難平的角色這麼早退場。
「我想福克斯會刻意選擇你身上落下這支尾羽,必定是看中了你的某個特質而選擇了你。」
鄧布利多以自己的理解替福克斯解釋,理解不死鳥是他這個多年的搭檔以及鄧布利多作為不死鳥家族的一種天賦。
福克斯意會著也展翅起身鳴啼表示認同。
當然對於被他站在頭上的卡斯托來說有點刺耳,也感覺頭皮快被他的鳥爪給抓爆的疼痛。
卡斯托凝重著接下了這根尾羽思考著。
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使用這根尾羽,製作不死信物、製作具有淨化火焰的刀刃...總歸來說在他這個有一定程度的鍊金術師身上,即使不能做出什麼厲害的鍊金道具,也足夠防身了。
深思考慮後,卡斯托只是把剛剛那支接骨木魔杖收起來後,又從束口袋中抽出另一根接骨木魔杖。
石內卜只覺得三觀有點炸裂,接骨木在巫師界不是應該是稀有的素材,怎麼在這個小傢伙口袋裡彷彿可以批發一般。
卡斯托看著鄧布利多希望允許他的行動。
鄧布利多擺手示意這種人走到一個他研究魔法的台桌上。
卡斯托走到桌前,又從束口袋拿出了一張大張的牛皮紙捲;牛皮紙捲攤開在桌上是用黑墨繪製的繪製不少盧恩文字跟一個魔法陣。
將魔杖和羽毛交疊放在牛皮紙的魔法陣中央。
卡斯托雙手擺放在魔法陣上,接著只見整個魔法陣閃耀著綠色的光芒。
接著在綠色的光芒下,牛皮紙上的魔法陣消失,剩下一支黑灰木質,杖身紅金流紋,微微的火焰符文隱現,
鳳凰灰燼鍊環環繞握柄,橙紅晶體杖尖閃耀如心火,紋路鳳凰羽形尾紋閉合成無限循環。
是一把遠比奧立凡德店內製品還要精製的魔杖...
當然奧立凡德也可以做出精美的魔杖,但那些都是特殊且昂貴的定製品,就如德拉科他爸的那支被伏地魔借用的魔杖。
卡斯托一拿起那根魔杖簡單一揮,魔力如同橘紅色的火光化作一隻小隻的不死鳥飛了起來。
而福克斯則是與其在空中飛了幾下後,又回去屬於他的架子上。
「鳳凰尾羽跟接骨木,象徵理性、重生與死亡,當然還有循環...」
卡斯托內心多少有些驚慌,自己作為重生者倒是沒有思考當中的涵義,自己能夠遇上稀有的接骨木,甚至受到福克斯的親近。
或許比起品德更重要的是自己與死亡如此的接近,重生與穿越...
「這根魔杖代表的意義非凡,會出現一支小巫師身上也是讓我大為驚訝。」
鄧布利多自然是嚮往著,卡斯托只是交給鄧布利多把玩與觀賞。
他又將把魔杖遞還回給卡斯托。
「我想這是屬於你的,他比起你的從奧立凡德取得的魔杖,或許更適合你。」鄧布利多對此深信不疑,這是命中注定的巧合。
「謝謝。」卡斯托點頭示意也感謝著鄧布利多,也謝謝福克斯。「當然還有福克斯。」
望著卡斯托的福克斯簡單的叫了一聲,又繼續整理他的羽毛。
鄧布利多的眼神帶著深遠的探究著卡斯托,他將手中的檸檬餅乾捏碎,緩緩詢問:「我們見識到你的能力以及你的鍊金術是多麼厲害了,那麼卡斯托,你想學習鍊金術的原因是什麼?是想鍊成出什麼可以顛覆巫師界的傳說魔法道具?還是留下一個可以促使永生的魔法物品?抑或是鍊製出堪比戀愛魔藥的鍊金物品?」
對於鄧布利多的詢問,看似只是一個夢想的提問,竟然在話中暗塞了卡斯托眼神都為之漂移的東西。
「永生的物品?」卡斯托對此不屑。「如果只是那個東西的鍊成知識我倒是很想要,本體還是算了,我不想惹麻煩。」
這不是擺明讓卡斯托自己跳進「魔法石」的坑嗎?
卡斯托心知肚明,他對魔法石雖然感興趣,但肯定沒有伏地魔那麼想要。
卡斯托只是想研究如何製作魔法石,對於使用魔法石卻絲毫不感興趣。
原因無他:這顆石頭唯一作用除了可以點石成金製作無上財富之外,就是可以讓持有者可以製作成長生不老藥。
而製作長生不老藥的同時,應該還具有某種生命領域上具有淨化、穩定、修復靈魂的作用。
那也是作為殘魂的伏地魔急迫需求的。
他需要大量的獨角獸之血來治癒自己不穩定的靈魂,這都是一顆魔法石可以搞定的,讓他不用當個漂流的魂魄,甚至可以大程度地奪舍奇洛,甚至可以修復完整他因為製作魂器而破碎的靈魂本體,替未來的復活打下基底。
卡斯托感覺到自己的思考已經發散又回到了話題上。
「我想變強,成為當代最強的巫師好保護我的家人。」卡斯托望著鄧布利多,眼神堅定而真摯。
鄧布利多只是聳聳肩,不知道卡斯托是怎麼看待自己的,雖然好奇,但他也不會使用攝神取念去劇透自己。
鄧布利多認同著小卡斯托的努力,即使有這個天賦異稟,仍舊需要努力才能變強。
或許當初的鄧布利多也是如此,不願面對自己扭曲的巫師家庭,選擇全身投入自身,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而去改變什麼。
「替自己的家人……」他回看著放在茶几旁上一個年輕女孩的掛畫……那是他的妹妹,阿蕊安娜。
若是這個年紀時的阿不思,可以有卡斯托這樣的認知,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
「既然能力的事情說了,我們理解你的天賦異稟。這對我們來說,霍格華茲也不是沒有特殊天分的孩子過。」
石內卜率先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你的保密申請我們可以同意。但請記住,斯萊特林不容許背叛。」
能有這樣的天才對學院來說不是壞事,作為食死徒中最大二五仔的石內卜,也有自信替卡斯托掩蓋所有秘密。
石內卜知道,現在還是需要討論最重要的話題,他語氣一轉,恢復了冷硬:「那禁區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關於三頭犬,以及你為何會去那裏。」
說到這,卡斯托還是一愣,他還在琢磨著如何編織一個合理的謊言。
似乎也明白卡斯托不想說出實情,但出乎意料地,鄧布利多微笑著站起身,打斷了石內卜的追問。
「好了,西弗勒斯,別再逼問這個剛被你強行窺探過的學生了。」
鄧布利多將手中的紅茶一飲而盡,替卡斯托解了圍:「總歸這孩子心性不壞,暫時這樣就好。霍格華茲對於學生的容忍度是很高的,不然怎麼會出個黑魔王?」
石內卜忍住了反駁,他知道鄧布利多在意的還是哈利他這個莉莉留下的唯一血脈。
石內卜自己也因為受傷造成的內心混亂而衝動過頭。既然卡斯托已經坦白了能力的來源,又救了自己,他們決定暫時給予信任。
鄧布利多語氣輕柔,下達了最終結論:「衛斯理先生,今晚的餅乾與咖啡時間就到此為止吧。你回去休息,明天可不能因此事而遲到魔藥課。」
「卡斯托,我想今晚的餅乾與咖啡時間就到此為止吧。」
鄧布利多語氣輕柔,緩緩起身,打算送客,這也是為了避免石內卜繼續追問下去。
「那個……」
卡斯托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雖然他不想交代任何自己穿越的身分,但至少必須透漏一點關於危險的實質情報,才能換取真正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雖然不方便說,但我想說的是……我知道有人想偷那樣東西。」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直視著鄧布利多:「那個你們打算藏在路威身後地板門之下的東西……那是個邪惡的靈體,充滿汙穢與殺戮的邪祟……所以我使用了聖光蠟燭跟阻魔釘……我想石內卜教授應該有察覺出來我在禁區教室中的佈置。」
「這……」石內卜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吃驚地望著鄧布利多,那種邪惡的靈體、汙穢與殺戮的形容詞,他心底只想到一個人。
伏地魔。
鄧布利多的眼神中也是透漏著深沉的思考,他瞬間明白了卡斯托話語中的份量。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個眼神跟石內卜教授示意,兩人確認著卡斯托這番話的真偽與細節。
石內卜強忍著肋骨的疼痛,沉聲回答:「在禁區的教室中有殘餘蠟燭滴下的蠟油,應該是一種需要點燃才有作用的蠟燭魔法物品,具有一定成分的驅魔與淨化效果……能抵禦一定程度的邪祟跟惡靈,以及邪惡的神奇動物。我以為只是某些古老的麻瓜迷信物品,現在看來,功效超乎預期。」
卡斯托在心中暗自佩服。不愧是魔藥大師,竟然靠著殘存的蠟油氣味,就能判斷出聖光蠟燭的實際效果。
「至於那什麼釘子,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石內卜坦承。
卡斯托隨即從自己的束口袋中拿出了阻魔釘,展示在兩位教授面前。那是一種造型奇特、帶有金屬光澤的粗短鐵釘。
「這是我鍊製的魔法物品,但我更喜歡稱呼為鍊金道具。」
卡斯托解釋著。
「阻魔釘可以用於佈置各種抵禦邪祟跟惡靈的結界與空間,我是以此加強那個房間,避免那個邪祟入侵的。」卡斯托補充地說著。
石內卜好奇地接過那枚釘子,細細確認著阻魔釘上的盧恩符文跟拉丁文雕刻在釘子邊緣的咒文,似乎寫著各種淨化、驅魔等詞條。
鄧布利多深思熟慮地把玩著另一枚釘子,眼神中的笑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睿智而凝重的光芒。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一年級的小巫師到底知道多少校長級別的機密。
他放下阻魔釘,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異常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孩子,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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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5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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