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21日,我出生了。
同時,那天爸爸死了。
不只爸爸,爺爺、奶奶、舅舅也都死了,還有更多、更多與我無關的兩千多人死在那天,死在我誕生的那天。
我的生日就是他們的忌日,是好多臺灣人哀悼的日子。儘管如此,媽媽依舊每年的九月二十一日會買蛋糕與禮物給我,她說就算那天是大家心底最難抹滅的痛,但不代表我的出生是個錯誤。人生就是這樣,會有開心也有難過,只是我剛好是那一天來到這個世界上,這還是值得慶祝的。
因為她一直這麼告訴我,所以每次我收到禮物跟蛋糕還是很開心,直到9歲生日的那天半夜,我意外看到她對著爸爸的相片哭泣,才發現她只是把悲傷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想對她而言,九月二十一日這天,她失去的那些所帶來的疼痛,比起迎接我的喜悅還要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