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山徑往下走,腳步輕緩,像是怕驚動了什麼。莊園依山而建,三棟建築如階梯般層層遞進——居中的是心院,一座風格截然不同的現代建築,線條簡潔,外牆是深灰色清水模,窗戶採用大片玻璃,卻都裝上了遮光膜,從外看不到任何內部細節。
齊悅停在心院前。這棟建築與主宅的古典莊重完全不同,像是某種情感的遺跡。
齊悅伸手想推開那扇無把手的滑門。
「小姐,這裡不能進。」
一名傭人從參院方向走來,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齊悅轉頭看她,那傭人低著頭,眼神閃避。
「為什麼?」
「這是心院,只有主人能進去。」
齊悅沒再追問,只是站在門前多看了幾秒。她感覺到那扇門背後有某種情緒在流動——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深層的防衛。
她轉身離開,心裡卻留下了那扇門的形狀。
同一時間,J坐在主宅的書房裡,窗外的霧氣還未散去。湯諾端著咖啡走進來,眉頭微皺。
「妳昨晚沒睡?」
J搖頭,眼神落在桌上的手機上。
「錢柔傳訊息給我。」
湯諾停下腳步,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她說了什麼?」
J將手機遞給他,螢幕上是一段簡短的文字:我回來了。
湯諾看完,沉默了幾秒。
「她這是…?」
J沉默不語。
湯諾坐下,手指輕敲桌面:「妳打算怎麼做?」
J沒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的山坡。霧氣漸漸散去,心院的輪廓清晰起來。
她知道,齊悅已經開始靠近。
而她,也必須開始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