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點 30 分,溫淨奕果不其然地進入咖啡廳。溫淨奕入座後,前兩天擾她的姑娘就沒再打擾她。溫淨奕感嘆她還是懂得分寸的人,只不過有點吵而已——不久後她就會後悔今天對她的評價。
回到家中,不知為何又是自己母親打來的電話,點擊接聽。
又是一堆無用的關心。
「多少?」
溫淨奕明白自己的母親是什麼人。
「就是……隔壁的小劉要借 35 萬元,你能幫個忙嗎?我實在不想借給他。」
「我明天轉帳給你。」
後來在無數句客套話後才結束通話。
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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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季挽熙同學,你要拋棄我嗎!!!」
電話那一頭是自己學校的好朋友。之前被她邀請去 KTV 之後,也認識了很多朋友。江逸馨的怒吼聲差點震破季挽熙的耳膜。
「啊哈哈……最近在咖啡廳打工嘛~」
「現在立刻馬上過來玩,不然跟你絕交一個星期。」
突如其來的邀請,讓季挽熙立刻脫下工作服,衝出咖啡廳。
「江晏姐,我下班了喔。」
說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晏看著季挽熙的樣子,覺得很好笑。
「注意安全。」
季挽熙到了這群朋友常去的 KTV 包廂裡。
看到她來了後,江逸馨衝過來,雙手搭著她的雙肩瘋狂地搖晃著。
「你神經病啊。」
季挽熙推開了她,不然她快被搖暈了。
「大家都一直在等你,你都不來帶動氣氛,少個人怪怪的。」
江逸馨攤在包廂的沙發上。
「關愛空巢老馨。」
「知道啦!!! 但我現在有打工。」
江逸馨坐直了起來。
「反正你膩了之後也會來找我們,那不如馬馬虎虎地做,每天陪我們嗨一場,沒有妳我們怎麼活?」
她望向身後,所有人都跟著附和她。
看著大家的期待,季挽熙迫不得已點了點頭。
「好,各位看到了嗎?她同意了。」
「好啦,這次我請客,去幫我多點一些酒。」
季挽熙拿起麥克風,跟朋友們一起鬧、一起開心地唱著歌,也順便聊八卦。散場後各自都有說有笑,紛紛回了家。
「啊……忘記跟我媽媽說了,她會擔心的吧。」
因為跟大家的家都在反方向,季挽熙用手機向她媽媽報平安。
[跟朋友出去玩,我還活著!!! 我今天不回家了,太累,我去別的地方休息。]
[唉,知道了,注意安全]
(開心表情)
發完訊息,她收起手機。在夜晚月光的襯托下,季挽熙的背影有種難以言喻的「孤單」。
「真是無聊……有點麻煩啊。」
季挽熙邊走向公園長椅,邊嘀咕著。
看著今晚的月亮,她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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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天,要準備換上工作服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昨天沒回家?」
「江晏姐早安,我被朋友拉出去玩了,你在擔心我?好害羞喔,不過我又不是小孩。」
江晏用力地彈了她的額頭。
「嗚啊!好啦,我下次會早點回來。」
一定是媽媽跟江晏姐聊天她才知道。季挽熙捂著額頭,去換上工作服。
這一次她又開始偷懶了。她迫切地想找人聊天,但看向通訊錄,雖然很多好友,卻沒有一個是她想找的。對了,之前那個安靜、看起來冷冰冰的「石頭」。季挽熙開始制定計畫了。
溫淨奕下班了。她去銀行轉了 35 萬給她的媽媽。不巧機器故障,耽誤了一些時間。她開始思考要不要去咖啡廳休息。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耽誤了時間,這會讓她煩躁,所以她今天沒有去咖啡廳。
「欸?奇怪?她怎麼沒來?」
季挽熙看著手錶的指針——沒錯,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 5 點 42 分。她跑出店外左顧右盼,看來她今天「請假」。
「你這麼在乎她?」
季挽熙被身後的人嚇了一跳,嬌嗔地瞪了江晏。
「我要請假,我不舒服。」
「喂!你今天都在偷懶,請什麼請?」
季挽熙對著江晏扮了鬼臉,就去收拾東西。
只留下在咖啡廳外無奈的江晏。
昨天的煩躁感襲來,季挽熙心中順便抱怨著這傢伙怎麼沒有來。她看了一下手機,好多條訊息——要用什麼理由拒絕呢?她現在沒有想去玩的動力,乾脆全部不讀不回。明天再說自己睡著了——沒道理,但有用。季挽熙現在只想回房間好好躺著。昨日月亮的樣子一下子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子裡。算了,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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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現在是嫌棄我煩了?膩了?我是你隨手就扔的玩具嗎?」
這個聲音不斷地、重複地混雜在腦子裡。季挽熙看到自己以前認識的人一直在重複這些話,嚇得她立刻驚醒。
「什麼鬼啊?」
凌晨 3 點半左右,季挽熙睡不著了。被那個該死的夢搞得她心神不寧。她認為自己算幸運的人,但這幾天特別不對勁。要不算了吧,跟媽媽說想找更好的工作——不,應該說已經找到了。反正你多麼容易擅長偽裝,不是嗎?
「欸?」
季挽熙疑惑,自己為什麼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為了不再想這些,她側躺在旁邊掏出手機。好多條訊息,先跳過,去看點社群媒體什麼的。
《康和醫院健康宣傳片》
「這家醫院就在這一帶吧,來看看又是什麼無聊的東西~」
這影片大致都在講健康啊、宣傳自家醫生的學歷跟很多無聊的內容。正準備關掉時,季挽熙發現鏡頭出現熟悉的身影。她快速暫停,然後把進度拉回,調成 0.5 倍速。
「找到了。」
快速按下暫停鍵、截圖、放大。
「欸,這不是常來咖啡廳那個傢伙嗎?她是醫生啊,而且還是主治醫生,感覺好厲害,明明看起來很年輕。」
不如先繼續留在咖啡廳吧。大不了她沒來,我就裝病去醫院掛號。
「欸?她每天的掛號人數都這麼多?」
季挽熙點到官方網站上溫淨奕的頁面,不禁對她有了一絲敬佩。
「所以?我家的咖啡廳是她常來的,代表給她有意義的休息?哇!感到榮幸。」
她厚著臉皮開玩笑著,豁然開朗了起來。她點開手機通訊軟體——刪除、刪除、刪除;眼不見為淨。她再回到醫院官方網站,看完之後,開心地睡著了。
沒有人會理解季挽熙腦子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