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演習和分化
夜風壓低了操場上方的旗幟。
實驗所燈火全開,白光像刀一樣切開黑夜,照得每一個站在場上的人都無所遁形。整齊排列的隊列靜默無聲,連呼吸都被壓縮成一致的節奏。
白靈靟站在高台中央。
他沒有穿外套,只是一身戰術制服,袖口整齊扣緊,銀色肩章在燈光下冷得發亮。他的目光從左至右掃過整個演習編制, “編制確認。隊伍重分完畢今天的實驗場地在另一邊的廢棄實驗所。上一次我們在左邊,這次是右邊的。”
學員看相右邊,是這次的地點,比左邊大很多。
他的聲音不高,準確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第一隊,三分鐘後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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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觀測席上,數個高層人員正靜靜觀察,最中央的位置坐著与嵐。
他沒有穿正式製服,而是一身深色長衣,線條簡潔,卻無法掩蓋那種近乎壓迫性的存在感。
“他比預想中穩。原本我們害怕執行官這次不會參加演習……果然執行官就是執行官啊。”
旁邊有人低聲說,是他的助手林徹。
与嵐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場中央的白靈靟。
那目光很淡,卻極深。
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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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陰影中,有人靠著欄杆站著。
白况。
身形高大,氣場張揚,嘴角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臉上的傷疤畫過眼睛,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演習上,而是……
落在与嵐身上。
那種眼神並不單純,不是單純的欣賞,也不是單純的野心,而是一種近乎執著的佔有欲。
“与嵐……你本該歸我。”
他低聲喃喃,聲音幾乎被風吞掉。
“你應該站在我這邊才對。”
他的手指輕敲欄杆,節奏不規則,像在壓抑什麼。
而此刻,沒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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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開始。”
白靈靟下令,整個場地動了起來。
[第一隊,一分鐘後進場。]
系統通知傳來,整個演習逐漸進入最佳狀態。
觀測席上,有些人輕輕點頭。
“完美控制,幾乎沒有誤差。”
“如果這是實戰,他已經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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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心的能量波動器緩緩啟動,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暗色光暈,提醒所有人演習的開始。
白靈靟站在指揮台上,手背交疊,嘴角微微上揚:“好了,各位,我可不保證你們全程都活得像演習裡那麼舒服,所以請保持警覺……哦,別擔心,我不會殺你們的。”他語氣輕快,卻讓學員們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冷顫。
學院裡的學生們早已摩拳擦掌。16隊正反兩派分明,各隊之間充滿策略碰撞,誰能在黑暗能量波動區域中最先完成任務,誰就能拿到演習最高分。
每隊教官清楚自己的學生各有長短,也知道白靈靟的標準是什麼:靈活應對、智謀優先、團隊協作,還要帶一點幽默感。教官們互看一眼,知道今天比的不只是實力。
隨著白靈靟的一聲:“開始!”,接著走向自己的隊伍--反派,第五隊。
腳步聲和低語聲交織成緊張的節奏。黑暗能量波動區域中,光影不斷變化,每一次移動都要考慮波動的影響。學員們小心翼翼,但又帶著競爭的火焰。
演習通知傳來第一個任務。
[第一個任務:拿到數據USB並銷毀。任務說明:USB在廢棄實驗所頂樓。]
白靈靟手指點向第五隊的某名學員,瞎掰:“你的步伐不對。”學生慌忙調整步伐,他則搖搖頭,嘴角揚起,“別這麼緊張,我只是在幫你收集笑話素材。”
“哦?你們想包圍我這邊的學生?不錯啊,但小心他們背後的空檔。”白靈靟看第一隊,語氣幽默卻帶刺,他的目光如雷達般掃過整個戰場,每一句提醒都精準命中學生的盲點。學生們緊張地快速調整位置,忍不住暗暗佩服他的敏銳。
就在這時,一個異常信號出現了。
通訊器鳴了一下。
白靈靟的耳朵瞬間鎖定,“測試。”
沒有回應。“回報。”
依然沒有聲音。
下一秒,演習場東側突然爆出一聲不在計畫內的巨響。
不是模擬,是真的爆破,場上瞬間亂了一瞬。
“停止推進!”白靈靟下令,他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單純的演習失誤。
有人……
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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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席上氣氛一變。“這不在計畫內。”与嵐說, “誰授權的?”
与嵐終站起身,
視線掃過整個場地,最後停在某個方向。
那裡,白况正慢慢直起身,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
白况笑了。
那笑容沒有一點掩飾。
“總理大人。”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對遠方說話。
“演習太無聊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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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
白靈靟已經做出判斷。“全體轉為實戰警戒。”他的聲音依然穩,但氣場明顯更冷。
“這不是演習了。”短短一句話,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煙霧中,有人影出現。
不是學生,也不是教官。
而是未登記的武裝單位。
他們動作整齊,明顯受過訓練。
“目標確認。”其中一人低聲說。
“優先控制總執行官。”
白靈靟沒有後退。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逼近。
然後,
抬手。
“來。”
簡單一個字,像是在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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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席上,氣氛已經完全改變。
“這是叛變!”
“誰在背後?”
与嵐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場中央,卻比剛才更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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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况走出陰影,
一步一步,往觀測席中央靠近。
沒有人敢攔他。
因為他本身就有足夠的權限,以及足夠的危險。
他停在与嵐身側不遠處。
“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
白况說。
“這場演習,本來就不只是演習。”
與嵐側過頭。
“你想做什麼。”
不是問句,而是確認,肯定。
白况笑得更明顯了。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誰才配站在你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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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戰鬥已經爆發,白靈靟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幾乎在對方開火前就已經貼近,一擊制敵。動作乾淨、精準、沒有任何多餘。
一個、兩個、三個,敵方人數在迅速減少。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正面硬拼。煙霧再次擴散,干擾裝置啟動,視線被封鎖。
“分散他。”有人下令。
白靈靟停了一瞬,然後抬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他的視線穿過煙霧,直接望向觀測席。
那一刻,与嵐也正看著他,兩人的目光隔著整個戰場交會,短短一秒,卻像完成了某種無聲的判斷。
白靈靟開口,“目標變更,不是防守。是清場。”
觀測席上,所有人震驚了一下。
“他要反攻?”
“在這種情況下?”
白况輕笑。“有意思啊,我的表弟。”
下一秒,場內局勢徹底翻轉。
白靈靟不再被動應對,而是主動壓制。他像是看透了整個佈局,每一次出手都剛好切斷對方的節奏。
敵方開始混亂,而他一步步逼近白况。
煙霧最深處,一個指揮者站著。他看著監控畫面,眉頭微皺。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白靈靟。距離,零。
“結束了。”他淡淡地說。
遠處,白况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點。但眼神,更深了。“果然。”他低聲說。
“這樣才有資格。”他再次看向与嵐,“你說對吧?”
与嵐沒有回答,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夜風再度吹過,煙霧散得很慢。
整個場地像被壓進一個看不見的容器裡,聲音、呼吸、甚至心跳,都變得格外清晰。
白靈靟站在中心。
腳下是被壓制的指揮者,四周是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入侵者。
他沒有立刻收手,而是抬頭,再次看向觀測席。
“還要繼續嗎。”
聲音不大,卻直接穿過整個場地。
那不是請示,是挑釁。
觀測席上,一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轉向与嵐。
但在那之前,白况先笑了。“你還真是讓人討厭。”他低聲說。然後,往前一步。
那一步,氣場瞬間變了。
屬於Alpha的壓迫性信息素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空氣像被壓縮,連距離都變得沉重。
旁邊幾個低階成員臉色瞬間發白,但与嵐沒有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白靈靟微微側頭,他感覺到了。那股信息素不是衝著全場,是衝著他來的。“終於要出手了嗎?” 他低聲說。
語氣裡沒有期待,也沒有緊張,只有冷。
下一秒,白况消失在觀測席,再出現時,已經在場內,距離白靈靟不到十公尺,速度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現場所有教官同時警戒,但沒有一個人敢貿然介入。
因為這已經不是普通層級的對峙,是兩個神在打架。
兩個Alpha站在場中央,沒有說話,但空氣已經開始對撞。
“你不該碰這場演習。”白靈靟先開口,“這不是你該插手的層級。”
白况笑了一聲。“層級?”他慢慢走近。“你以為你站在哪裡?武學院的執行官?還是——”
他停下來,目光往觀測席一掃,落在與与嵐身上。
白靈靟沒有回頭,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分。“你話太多了!”
動手,沒有預兆,兩人幾乎同時出手,距離瞬間歸零,力量對撞的那一刻,地面直接裂開一道細縫。
不是誇張,是真的承受不住。
白况的攻擊帶著壓制性極強的Alpha信息素,每一擊都像在強行奪取主導權。
而白靈靟……沒有釋放。他在壓,在控制,甚至在刻意壓低自己的存在。“你在忍什麼?”
白况一拳逼退他,聲音帶著笑意。
“怕?還是你根本不夠強?”
白靈靟停下,呼吸穩定,但指尖微微收緊,身體異常發熱,腺體感到極不適。
那一瞬間,細微的波動被与嵐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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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席上,与嵐的眼神第一次出現變化。“……這……”他低聲說。“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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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况再次逼近,這一次,他沒有留手,信息素直接壓下,強制、侵入、控制……
這是Alpha對Alpha最原始的支配手段,也是最危險的。“讓我看看。”他低聲說,“你到底……”白靈靟抬頭,帶有異樣的眼神看著白况,微紅的貓耳垂下。“多弱。”
那一瞬間,整個場地靜止了一秒。一種完全不同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不是Alpha,不是Beta,更不是Omega。
那是凌駕於所有之上的壓制。
白况的動作停住了。不是他想停,是身體被“壓住”。“你……” 他第一次變了臉色。“分化了?”
白靈靟的聲音很低。“我的確沒料到……”
空氣像被重新定義,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連遠處的教官都不自覺後退一步。
那不是單純的強,是本能上的“臣服壓制”。
En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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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席上,有人站起來,“這不可能……”“他怎麼會分化?”
与嵐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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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况被壓得後退一步,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後退。他的呼吸變重,但眼神反而更亮。“……有意思。”他低聲笑“真的太有意思了。”
白靈靟沒有再給他機會,一步上前,壓制提升。白况膝蓋一瞬間幾乎要落地,“到此為止。”白靈靟說,語氣像宣判。
就在這一刻,異變再起。場外傳來混亂聲,有人闖入。而且不是戰鬥單位,是人質。
“別動!!”
一名殘存的入侵者抓著一個人衝進場內,手中武器直接抵在對方頸側。
那人被強制壓著,動作明顯不自然,現場瞬間一滯。
白靈靟的壓制,停了一瞬,就是這一瞬。
白况動了,他強行撐開壓制,直接後撤,速度快到極限。
同時奪過人質,“別追。”他的聲音帶著笑,但那笑,已經帶上了血腥味。
白靈靟沒有動,但氣場比剛才更冷。
白况後退,拉開距離,他的目光沒有離開白靈靟,也沒有離開觀測席上的那個人。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下次,”
“我會讓你自己選。”
話落,他帶著人質,直接撤離,殘存的部隊同步退場,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淨、果斷,像早就計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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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安靜得可怕,白靈靟站在原地,沒有追,也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收起那股壓制。
但是,沒有人敢靠近他。与嵐終於開口。
“封鎖全區,追蹤,我要他的位置。”
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波動。但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場中央,白靈靟身上,眼神比剛才任何時候都深。“還有……” 他說。“白靈靟,見我。”
夜色沒有變,但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