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電話，打斷了我的清夢。
我緩緩從宇安溫暖的懷裡醒來，只覺得全身痠痛不已。
被他折騰了整整三次，我忍不住揉了揉發痠的腰，苦笑了一下。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媽媽。
我按下接聽。

電話另一頭，傳來她一如往常優雅的聲音。
「天袀，是媽媽」
「有件事……媽媽想跟你談談」

我輕輕應了一聲。
「嗯」

媽媽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好了」
「我們決定離婚」

我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和你爸爸當初都不是自願結婚」
「我們之所以結婚，是因為有了你，而這段婚姻能維持到今天，也只是因為雙方父母一直認為我們是幸福的家庭」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今，既然這個維持多年的謊言已經被揭開，我們也沒有必要再勉強彼此繼續走下去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語氣變得異常溫柔。
「媽媽今天打這通電話，是想問問你的想法」
「你想跟爸爸一起生活，還是跟媽媽？」
「你爸爸希望由我照顧你，而我也願意」
「畢竟……這些年，我們欠你的太多了」
「可是，這一次，我想尊重你的決定」
「我想聽聽你的選擇」

她輕聲說道：
「如果你選擇跟媽媽一起生活，我們就會搬離現在這間公寓」
「我知道，這裡離宇安很近」

她無奈笑了一下。
「所以……我猜你應該會捨不得」
「沒關係，你不用急著回答」
「媽媽只是希望由你自己決定」

我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媽……」
「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媽媽溫柔地回答：
「當然可以」
「不用急著回答，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媽媽」

「好」
掛斷電話後，我怔怔地望著地板，一時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溫度。
宇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伸手環住我的腰，輕輕在我的肩頸落下一吻，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袀……怎麼了？」

我轉過身，在他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隨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戀地汲取著那份令我安心的溫暖。
「我爸媽……要離婚了」

說出口的那一刻，我的心還是微微一沉。
明明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可真正聽見媽媽親口說出來時，心裡還是說不出的沉重。

我低聲說：
「媽媽問我……想跟誰一起生活」

宇安沒有急著回答，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背，柔聲問：
「那你呢？」
「你想跟誰走？」

我沉默了許久，才小聲回答。
「媽媽」

這兩個字剛出口，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滑落。
「可是……」

我哽咽著緊抱著他。
「如果跟媽媽一起生活，我就得搬離這裡」
「我們就不能像現在一樣見面了」
「我們之間的距離……會變得更遠」

宇安輕輕揉了揉我的頭，柔聲問道：
「你媽媽住哪裡？」

我低聲回答：
「汐止」

他將我摟得更緊，輕輕拍著我的背，語氣依舊溫柔。
「沒關係」
「汐止離台北不遠」
「你想我的時候，就搭車來找我」
「只要我有空，我就開車去接你或是去找你」

他低頭望著我，眼神認真得沒有一絲遲疑。
「袀」
「你是真的想跟媽媽一起生活嗎？」
「如果不是出自你的心意，就不要勉強自己」
「你忘了嗎？」

他輕輕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我說過，我會是你永遠的避風港」
「如果你不想走，想住在我這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