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公子爷,您这可就说笑啦!”
老鸨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下帕子,“理理姑娘脾气倔,定下的规矩连我这个当妈妈的都插不上手。不过嘛……”她故意拉长语调,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等秦峰自己开窍。
秦峰朝她扔出一锭银元宝,眉头一皱,故作不爽道:“现在可以讲了?再吞吞吐吐,当心你醉仙居的招牌。”
“公子想必晓得,欲见理理凭真才,千金难通此条路。您若有上佳诗作,我保准她头一个品鉴。”
老鸨咬了咬银元宝,面上虽笑得满脸褶子。心里却在暗嘲:不过是土包子暴发户而已,纵有万贯,然腹中空空,也敢肖想花魁?怕不是在想屁吃。
“既如此,妈妈速备笔墨,以在下满腹诗情,区区诗词何足道哉。”
说罢,秦峰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姿势。假正经他都快演吐了,今晚就演个明明有通天之才却偏要装成二百五的顶级纨绔。
“公子请至雅间小憩,品茗静候,理理姑娘的花船不久即至。届时,自有仆役呈上题签。”
老鸨满面堆笑,又像看棒槌似的多瞅了秦峰两眼。风月场里厚颜无耻之辈亦是不少,但如此大言不惭的,还真是稀罕。
点点头,秦峰懒得再搭理她,径自随着带路党往楼上走。
刚走没两步,身后老鸨又嗷嗷叫了起来:“哟!郭公子今儿倒是赶早了!花船还未至,您看……还是老地方先小憩着。”
“郭公子?郭保坤?”
听到这个名字,秦峰不由得转身看去,嗬,还真是这大冤种。印象里除了被范闲暴揍就是在去被暴揍的路上。
这货堪称装逼界的泥石流,本事没有,架子极大,三句话不把“家父郭攸之”挂嘴边就浑身难受。典型的“我爸是李刚”异界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好爹。
“无妨,无妨!花船既未到,稍候片刻又何妨。记着,泡明前君山银针,手法一丝不可马虎。本公子嘴刁得很,细微之处也能辨出优劣,若是砸了招牌,怕是要改行卖泔水了。
郭保坤手里摇晃着跟大风车似的折扇,话里皆是拿腔拿调,一副“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逼样。
“自是,自是!郭公子的口味,妾身岂敢忘怀?便是闭着眼,妾身也能给您伺候得妥妥帖帖,哪敢在此事上马虎半分。”老鸨满脸堆笑地跪舔着,这股谄媚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亲爹驾到了呢。
郭保坤打发完老鸨,迈着四方步往台阶上晃。途经秦峰身侧时,脚步一顿,将人上下一打量,只觉面熟得很,却一时对不上号。
愣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猛地一拍脑门,叫住正要转身的秦峰:“兄台暂且留步!”
郭吊毛打量的眼神刚扫过来,秦峰就感知到了,暗骂:这逼是不是眼神不好?本想给他一巴掌帮他正骨,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有自己的逼格,总不能谁多看他一眼就弄谁吧?
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练气六层在此界大概能称霸九品,可遇上宗师还得喊爸爸;为了个吊毛看一眼就动手,显得太闲了,他可不想被大佬关注。
“嗯……公子可是在唤在下?”
“啊!无煜兄!果真是你!”
郭保坤脸上瞬间笑得烂如菊花,忙不迭上前两步,“小弟方才还疑心是看走眼了,哪成想竟真是你!无煜兄何时回的京?也不提前给兄弟透个气,好让我摆下宴席,为你接风洗尘啊!”
秦峰被郭保坤一番话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原地卡死。
自己可是身穿啊大哥!不是魂穿啊!连身体也是原装出厂,根本没走“夺舍”这条DLC路线。等等……难不成昆仑镜为了遮掩强行给自个安了个身份?
可又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为啥先前在神庙宫典和林婉儿都不认识他?总不会身份加载还带延迟吧?反正秦峰绞尽脑汁都想不通,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当下还是打听一番自个到底是谁家的崽吧。
“原来是郭兄大驾。自昔年一别,已有数载,郭兄风姿不减当年啊。”
“???”
郭保坤被秦峰一番话搞得云里雾里,明明才隔两年,何来数载?看来传言非虚,定是在军营被人敲坏了脑门,当真敲出癔症来了。
“无煜兄说笑了,小弟一向如此,哪谈得上风姿不减?倒是……倒是无煜兄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说来也惭愧,当时小弟闻讯本欲探望,奈何你已被秦老将军送至云雾山庄将养,小弟去得不巧,竟未能见上一面!”郭保坤一边假作关切,一边忙不迭解释当年未能探望的缘由。
“调养?”
“秦老将军?”
秦峰瞬间抓到了重点。
庆国姓秦的老将军唯有枢密院正使秦业。其次子秦恒、侄秦山皆有戏份,不可能是他俩,唯长子早死军营,连个正式名讳都无,纯属背景板。当然一切都只是猜测,具体背景还需确认。
“无碍,无碍!区区小伤,早已痊可。何劳郭兄挂齿。好了,咱们还是莫要杵在此处了。”秦峰微微一笑道。
“如此甚好,无煜兄,小弟已定好雅间,敢请同赴一叙?”说罢,郭保坤躬身伸手,姿态摆得极低。
非是他愿作此态,实在是权势悬殊。秦老将军执掌枢密院,乃庆国军方第一人,自家与之云泥之别,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经秦峰一番旁敲侧击,总算扒拉清楚了自己的底细。合着他就是秦业早该死在军营里的长子。
不过跟原剧完全不同,虽说没被姓荆的要了命,但脑壳挨了一下,落了了重症脑震荡。救回来后也痴痴傻傻,雅称癔症,俗称白痴。秦业无奈,方送其山庄静养,以避京中非议。
“快看,船来了!”
“快,快,我等快迎上去些!”
“正是!正是!在下已来了三次,理理姑娘真容至今未得一见!”
“三次算甚?我可是五次!整整五次啊!每次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实乃憾事!”
“唉,谁说不是呢!但愿此次能一睹芳容吧!”
“哼,见不着也怨不得旁人,只怪尔等胸无点墨!”
楼下一群人的聒噪,才把秦峰的思绪拽回现实。说真的,舔狗这东西,真是不分种族、不分男女老幼,更不分古今。
尤其是绝色花魁的追随者,放眼望去都快凑成一个加强连了,此刻还在拼命往前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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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食言了,本来想写肉的。结果想给主角套一层身份好行事,所以下章一定,这不马上纯姐出场了嘛?大家想怎么玩,可提意见,作者保准满足!前提是符合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