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緋清醒的時間點已經近午,即便是在冬日,那日頭也早已高高懸掛,窗扉被宮女輕輕推開。
鳳儀宮乃威帝親手為贏皇后精心打造的寢殿,即便偏殿平日鮮少有人居住,依舊採光極佳、通風順暢。
此刻天光穿透層層床帷,柔柔灑落在池緋嬌嫩的臉頰上,本該催人醒轉,可她卻將錦被往頭上一蒙,貪戀著那殘存的暖意,酣睡到了日正當中之時。
池緋與父親性子相仿,都極愛安逸舒懶,平日裡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事。更何況昨夜她在兩位太子狂野而不知節制的磋磨之下,身心俱疲,那種被徹底佔有、翻來覆去肆意揉弄的餘韻至今還縈繞在骨血深處,讓她渾身痠軟無力,困乏到晌午也實屬正常。
「姑娘醒了。」
當池緋眼皮微微顫動之際,一道脆生生的少女聲音輕柔響起。
她意識尚有些混沌,緩緩睜開眼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帳頂,接著便是一張清秀可愛的小臉。
宮中宮女個個容貌不俗,眼前的秀兒約莫十四五歲年紀,圓潤的臉蛋上嵌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巧微扁的鼻樑,唇形豐潤而適合微笑,雖稱不上絕色,卻透著一股討喜的親和力,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池緋心中本湧起一絲陌生的恐慌,身處全然不熟悉的環境,昨夜模糊的記憶如潮水般隱隱回湧。可當她看清秀兒那張帶著梨渦的笑臉時,那股不安竟奇異地淡去了許多。
季家兄弟上朝前特意挑選了這位乖巧伶俐的小宮女前來侍奉,專為安撫她初醒時的惶然。
「奴婢秀兒,殿下吩咐奴婢來好好照顧姑娘。」秀兒笑時臉頰上兩個淺淺梨渦格外可愛,聲音軟糯如糖,讓池緋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些許。
殿下?
池緋眉心輕蹙,昨夜入睡前的片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剛剛消散的恐慌再度翻湧而起,夾雜著身體深處隱隱傳來的異樣痠脹與餘熱。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卻只覺那私密之處腫脹發燙。
「這裡是鳳儀宮的偏殿,太子殿下吩咐讓姑娘睡到自然醒。如今封太子妃的旨意估計已經送到池府了,奴婢先恭喜池姑娘。」秀兒笑盈盈地福身,語氣中滿是喜氣。
「什麼?」池緋聞言整個人從床上猛地彈起,這才驚覺自己身上已換成一套陌生的粉色寢衣,輕薄的料子貼著肌膚,隱約透出少女曼妙的曲線。
她只覺渾身不對勁,唇舌間還殘留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痺感,兩腿間更是腫脹痠痛得厲害。
池緋心中惶惑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本是安於現狀之人,不喜太多驚變,偏愛一切盡在掌握的平穩日子,更向往與青梅竹馬訂親、從小熟悉的小門小戶生活。
她對兩位太子並無偏見,甚至對太子共妻的宮規也無太多異議,只是她實在不願踏入這規矩森嚴、步步驚心的深宮,成為皇家婦。
池緋自幼自由慣了,最怕這走到哪都要低眉順眼的巨大樊籠,她總覺得在這宮中,隨便撞上一個貴人,便能輕易將她捏得粉碎。
就在池緋愣神之際,秀兒已機靈地吩咐下去,幾名同樣打扮得體的宮婢捧著溫熱的盥盆與嶄新衣物魚貫而入。
秀兒與另一名宮婢手腳俐落地替她更衣,池緋平日被服侍慣了,便順從地舉起手臂任由她們擺弄。
可當寢衣被輕輕褪下時,她臉色霎時煞白。
貼身的兜衣已被換過,她很想開口問是誰動的手?可內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在低低警告她:最好永遠不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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