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週一到週四的這段空白期,對顧淮之而言,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心理凌遲。
季後賽首輪輪空的特權,在過去是頭號種子養精蓄銳的恩賜,如今卻成了將他架在火上反覆煎熬的刑具。每一天,他都必須穿著筆挺的白金色隊服,以隊長與頭號種子的身份坐在高溫、喧囂的 VIP 觀賽席上,替俱樂部進行對手的戰術分析與情報蒐集。
金屬劍條碰撞的尖銳聲響、選手進攻時的嘶啞吼叫、空氣中高濃度的雄性荷爾蒙與汗水味……這一切都在無情地刺激著他那根早已千瘡百孔的理智神經。
他的腦袋在瘋狂地渴望被摧毀。週末殘留在後腰與大腿內側的紅痕已經消退,但那種食髓知味的心理空虛,卻隨著比賽日逼近,轉化為體內一陣陣難以啟齒的燥熱與飢渴。外界的期盼越窒息,身心就越需要絕對的暴力與臣服來維持平衡。每一次深呼吸,他都能在腦海中重溫那種被絕對力量壓制、碾碎所有驕傲的重壓感。
「忍耐一週。」林硯那句平靜卻透著掌控欲的醫囑,成了顧淮之在崩潰邊緣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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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季後賽個人準決賽四強賽。
顧淮之迎來了他這週的第一場實戰,對手是一路從外卡賽殺上來的同隊後輩——陸肖航。
「隊長,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金屬賽道上,戴著沉重面罩的陸肖航宛如一頭徹底殺紅了眼的年輕野狼。連續兩天的勝利讓少年的狀態達到巔峰,他的步伐極具侵略性,進攻節奏快得令人窒息。
「當!啪——」
又是一次極其凶險的近身纏鬥。陸肖航的劍尖被顧淮之死死格擋,但在巨大的慣性下,少年高大的身軀不可避免地重重撞上顧淮之的胸膛。
「唔……」顧淮之在面罩下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隔著防護服透出的灼人體溫與蠻橫重壓,瞬間喚醒了他腦海深處被深深刻印的記憶。
那不是肉體上的情色反應,而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戰慄。在那零點幾秒的碰撞中,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攝影棚,被近百公斤的重力狠狠摜倒在軟墊上。他的核心肌群因為這股心理上的強烈渴望而本能地收縮,腦袋瘋狂叫囂著想要更多這種能碾碎理智的粗暴對待。
太折磨了……
顧淮之狠狠咬住舌尖,用一陣尖銳的血腥味強行將自己從感官錯亂中拉回賽道。他不能退。他是顧淮之,是聖十字無可取代的隊長,他必須要贏下每一個試圖挑戰他的對手。
「嗶————!」
裁判分開兩人。顧淮之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所有的雜念被強行封鎖。再次交鋒的瞬間,他刻意賣出一個破綻,引誘陸肖航急躁突進,隨後一個極端柔韌的下腰閃躲,手中纖細的花劍如毒蛇吐信般從死角刺出,精準地命中了對手的側腰。
單燈亮起。15:12。顧淮之拿下賽點,挺進決賽。
摘下面罩的那一刻,顧淮之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濕透了額髮。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沒有人看見,這位優雅的花劍之王,握劍的右手正因為極度的亢奮與忍耐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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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晚間,金牌總決賽。
這場全國矚目的宿敵之戰,將整個聖十字俱樂部的氣氛推向了沸點。顧淮之,對陣齊墨。
兩人都太熟悉彼此的戰術,比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最慘烈的膠著。齊墨今天的打法充滿了暴戾的破壞慾,每一次弓步突刺都帶著千鈞之力,彷彿這不是一場擊劍,而是將獵物逼入死角的絞殺。
「當!當!當!」
火花四濺。比分緊緊咬在 14:14。最後的賽點,一劍定生死。
「隊長,你的腳步變沉了。」
在一次短暫的劍刃交鋒中,齊墨隔著金屬網面,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啞嗓音冷笑。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試探與洞悉。
這句話如同一把手術刀,精準地挑開了顧淮之強撐的偽裝。他的體能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連日來的性癮戒斷、無法安眠的焦慮,加上昨天對戰陸肖航的消耗,讓他此時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精神更是處於崩斷的邊緣。
但齊墨的挑釁,卻奇異地成了點燃顧淮之最後一絲潛能的引信。
他不能輸。世家與生俱來的教養、大眾幾近苛刻的期盼,以及他自己骨子裡那股絕對的高傲,都不允許他從神壇上跌落。他必須贏,必須將所有試圖染指王座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只有當他將自己逼到臨界點,戴穩這頂沉重無比的王冠時……他才有資格去索要林醫生承諾的那場深淵獎勵,用黑夜裡的徹底淪陷,來換取白晝的片刻喘息。
「嗶——」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齊墨發動了最後的狂暴衝刺,劍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指顧淮之的胸膛。就在全場觀眾以為顧淮之要後退防守的瞬間,這位向來以「防守反擊」著稱的天才,做出了破釜沉舟的選擇。
他不退反進。顧淮之毅然放棄了大幅度的後撤防守,左腳猛地蹬地迎上前,劍尖在電光石火間輕輕格開齊墨直取心臟的攻勢——這一下格擋幅度極小,快得幾乎讓人以為只是錯覺。大腿肌肉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他將這五天來所有的焦慮、對勝利的執念以及對黑夜的強烈飢渴,全部灌注在格擋後的反手一劍中。
「啪!」兩人的劍尖幾乎在同一瞬間刺中對方。
電子計分器發出尖銳的長鳴,紅綠雙燈同時亮起。全場一瞬寂靜,所有目光都緊緊盯在主裁判身上。
花劍的規則很明確:同時擊中時,分數歸屬於掌握「優先權」的一方——誰先格開對方鋒刃、完成反擊,誰就得分。
顧淮之這一格一刺、以進為退的「防守反擊」,漂亮地奪下了這致命一劍的優先權。
下一秒,裁判的手臂毫不猶豫地揚起,直直指向了顧淮之的方向。
15:14。顧淮之衛冕個人賽總冠軍。
當裁判舉起他右手的那一刻,顧淮之隔著喧鬧的人海與無數閃光燈,視線越過重重障礙,落在 VIP 醫療席上。那個穿著純白醫師袍的林硯,正遙遙地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和、卻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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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團體總決賽。
如果說週六的個人賽是榨乾顧淮之體能的極限,那麼週日的團體賽,就是壓垮他精神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聖十字 A 隊組成了一支堅不可摧的鐵三角。在顧淮之毫無破綻的戰術指揮與絕對實力下,他們在下午四點毫無懸念地拿下了全國團體總冠軍。
當金牌掛在脖子上、滿天彩帶飄落的瞬間,顧淮之的世界卻開始天旋地轉。腦中那根名為「比賽」的弦在徹底鬆懈的瞬間,積壓了一週的病態性癮便以報復性的姿態全面反撲。
俱樂部當晚包下了市中心最奢華的飯店舉辦慶功宴。宴會廳裡香檳噴灑,人聲鼎沸。顧淮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布料挺括的黑色高級訂製西裝,像一尊完美的雕塑般站在人群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膜拜。
但他快要瘋了。
陸肖航興奮地摟著他的肩膀拍照,齊墨則端著酒杯,用那種幾乎要看穿他西裝底下的銳利目光盯著他。每一次昂貴布料與皮膚的摩擦、任何隊友不經意的肢體碰觸,都在他敏感的神經上 不斷拉扯。
全場刺眼的閃光燈與無數人的注視,在他的眼前逐漸扭曲、重疊成了片場裡那些冰冷無情的長焦鏡頭與打光燈。在無處可逃的視線包圍下,顧淮之產生了強烈的幻覺——他彷彿感覺到自己正赤裸著被綁在聚光燈下,腰椎深處泛起一陣陣虛幻的酸痛與深入骨髓的騷癢。
那種精神上需要被粗暴掌控、被全面規訓的渴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端著香檳的手指微微發抖,大腿肌肉因為精神的高度亢奮而緊繃得發疼。
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晚上九點半,顧淮之藉口不勝酒力,將隊長的應酬責任冷冷地扔給了齊墨。隨後,他在一眾媒體的閃光燈外,快步逃離了這座令人窒息的黃金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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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那輛低調的黑色房車駕駛座時,顧淮之整個人幾乎虛脫地趴在了方向盤上。他大口喘著粗氣,一把扯開了束縛著脖頸的領帶,將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副駕駛座。金牌被隨手丟在儀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心中只剩下一個強烈的念頭:去拿獎勵。
車子如同一頭在黑夜中隱匿的幽靈,朝著市郊 G-STAR 的方向一路狂飆。
當顧淮之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1號片場」重型隔音門前時,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他熟練地走進個人更衣室,脫下了那身象徵著社會地位與榮耀的襯衫與西褲,將自己佈滿薄汗的軀體暴露在冷空氣中。
他伸手拿起置物檯上的黑色皮革狐面,扣上鎖扣。拉鍊咬合的「喀噠」聲響起,世界再次暗了下來,安全感與羞恥感同時湧上心頭。
經過了與往常一樣的例行深度清洗後,顧淮之身上裹著一件純白的浴袍,推開了通往主攝影棚的大門。
他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在棚內看到赤裸著上身等待他的狼老師。然而,今晚站在棚內燈光邊緣的,卻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身影。
林硯。
林醫生今天沒有穿那身神聖的白袍,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極好的深灰色襯衫。他優雅地倚在一旁的金屬器械台邊,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金屬醫用托盤。
「完美的衛冕,我的冠軍。」林醫生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絲溫柔。
「林醫生……」
Fox隔著面具,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攥緊了浴袍的領口,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在極限高壓後對宣洩的期待。但他依舊挺直著脊背站在林硯面前,維持著花劍隊長僅存的一絲驕傲,等待著醫生兌現承諾。
「你表現得很好。」林硯輕聲讚嘆,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手中的托盤,「我為你準備的獎勵,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今晚,我們來做一點深層的『神經修復』。」
Fox 的視線落在那個金屬托盤上。裡面沒有平日常用的潤滑劑,而是靜靜地躺著幾枚他在物理治療時極為熟悉的黑色微電貼片、一根泛著冰冷光澤的金屬脈衝棒,以及幾條帶有厚實海綿墊的重型醫療拘束帶。
他的瞳孔隔著網紗猛地收縮。他太熟悉那些貼片了——那是他白天在俱樂部裡用來放鬆核心肌群的正規醫療工具,但此刻與那根金屬脈衝棒擺在一起,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情色與危險。
「今晚的主題是『重置』。」
林硯微微側身,讓出通往棚內中央的視線:「在微電流的接管下,你將交出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順著林硯的視線,Fox 看向了攝影棚的中央。
在那張冰冷的特製金屬醫療拘束椅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袍的精悍男人。代號「技師」。
這場名為醫療規訓的深層凌遲,終於在今夜,為這位高傲的花劍之王徹底敞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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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未進入H部分前先問大家意見
雖然劇情主要為肉服務,不過主線也是隨著Fox的壓力跟釋放發展,我還沒想好走向要寫HE(跟壓力共存)還是BE(徹底崩潰),暫時前中段劇情不會太影響,但大家如果有甚麼想法可以留言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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