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肖航換邊完成拉伸後,顧淮之撐著軟墊站起身,將紊亂的呼吸強行壓回平靜。
經過上午的水下適應與剛才那場險些失控的拉伸,他原以為今天最難捱的關卡已經捱過去了。雖然大腿深處與後腰仍殘留著隱約的酸脹,但重新踩在地面上的輕盈感,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依然能掌控身體的錯覺。
然而,教練清脆的哨音很快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全體集合!進行第三階段:冷熱交替水療!熱水池三分鐘,冷水池一分鐘,循環四次,現在下水!」
顧淮之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隊友走向那座熱氣繚繞的熱水池。
溫熱的池水迅速漫過腰際,直至胸口。剛在池壁邊緣坐定,背後隱藏的數個高壓金屬噴頭便伴隨著機械運轉的悶響啟動。
「嘩——!」
幾道強勁的水柱精準地噴射而出,帶著沉重的衝擊力,毫不留情地砸在顧淮之的後腰與臀肌上。
「唔……!」
高溫的池水瞬間讓血管迅速擴張。原本用來放鬆深層筋膜的高壓水流,在此刻卻化作了一場綿密而無情的感官轟炸。水柱並非單純的拍打,而是帶著規律且極高頻率的震盪,像是有無數隻強硬而不知疲倦的手掌,順著脊椎兩側的肌理一路重重揉碾,最後死死頂在他深陷的腰窩處。
顧淮之的表情一僵,臉上那層冷靜的面具瞬間出現了裂痕。
這股抵在後腰的推壓感太過強烈,竟無比真切地喚醒了他在片場裡的受虐記憶——被大手死死掐住胯骨的力量,以及體內脈衝棒與微電貼片共振時那股深入骨髓的酥麻。
撞上後腰的話熱流順著臀線散開,化作滾燙的暗流,鑽過他微敞的雙腿之間。水流帶著細密翻滾的氣泡與熱度,反覆沖刷著他大腿內側最柔嫩的軟肉,無孔不入地撩撥著他早已被過度開發的隱秘地帶。
「唔……」一聲微弱的喘息險些溢出唇縫。
顧淮之連忙咬緊下唇,仰頭靠在濕滑的池壁上。水面之下,他的腰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酥軟,只能將十指狠狠掐進大腿肌肉裡,試圖用疼痛驅散體內翻湧的快感。
但在相隔不到一公尺的隊友面前,他絕望地發現,自己薄如蟬翼的緊身泳褲底下,那處沉睡的性器竟然在水流的連續衝擊下,隱隱有了充血抬頭的危險趨勢。
薄透的布料根本藏不住任何輪廓。一旦在眾人面前失控,身為隊長的所有尊嚴都將蕩然無存。
「嗶————!時間到,立刻換冷池!」
教練的哨音如同一道救命符般在館內炸響。
顧淮之猛地睜眼,憑著最後一絲自控力起身。 他甚至不敢低頭看自己的下半身,帶著一身滾燙的水汽,快步跨入了旁邊僅有十三度的冰水池中。
「嘩啦!」
刺骨的冰水瞬間淹沒至胸口,像無數細針扎進毛孔。原本舒張的血管緊縮,那股即將沸騰的衝動被當頭澆滅。 顧淮之整個人浸在冰水裡,雖然凍得牙關微顫,心底卻湧起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為了維持恆定低溫,冷池的面積遠比熱池要狹小得多。
水花翻湧間,另外幾名隊員也陸續跨了進來,池內的空間頓時被壓縮到了極致。
齊墨就坐在他的正對面。
男人結實的胸膛上還掛著熱水池的水珠,在冷空氣中蒸騰出淡淡白霧。齊墨雙臂隨意搭在池沿上,漆黑銳利的目光穿透水汽,直直鎖定在顧淮之身上。
極端的溫差在顧淮之身上留下了顯著的反差。他那身勻稱健康的肌膚被熱水蒸騰出一層誘人的薄紅,此刻浸泡在冰水裡,那抹潮紅非但沒有完全褪去,反而在冷水收縮與水珠凝結下,透出一種令人屏息的緊繃與脆弱感。
他的脖頸與肩膀在冷水裡不受控地輕顫,水下的雙腿也因為神經的拉扯而微微發抖。
齊墨的眼神暗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探究。
「隊長,」齊墨忽然低沉地開口,嗓音在狹小的冷水池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你抖得很厲害啊。」
顧淮之搭在膝蓋上的指尖收緊,指節泛白。
寒意混雜著尚未完全褪去的隱秘悸動在體內亂竄,但他強行提起精神,逼迫腦袋切換回防禦狀態。他掀起眼皮,迎上齊墨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冷淡地開口反擊:
「怎麼,齊副隊身上流著Elsa的血,天生不怕冷?」
話音剛落,狹小的冰水池裡頓時傳來幾聲憋不住的嗤笑。
旁邊凍得直打哆嗦的陸肖航更是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不怕死地捏著嗓子跟著唱了一句:「Let it go~ Let it go~」
周圍幾個隊員也跟著低低鬨笑起來。
「吵什麼吵!」岸上的總教練立刻一嗓子吼了過來,沒好氣地敲了敲池壁,「陸肖航!皮癢了是不是?來訓練還是來開演唱會 !」
池子裡頓時噤聲,只剩下水流翻湧與隊員們被凍得倒抽涼氣的細微聲響。
顧淮之神色未變,像是絲毫沒受打擾般,迎著齊墨微挑的眉梢,語調平靜地把後半句說完:
「只是神經反射而已。如果你在抗寒這方面這麼有天賦,不如考慮轉行去練冬泳,別在擊劍隊屈就了。」
齊墨盯著他那張強撐著高傲的面孔,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幾分被逗弄後的愉悅,原本逼人的銳氣稍稍收斂,眼底的興味卻更濃了。
「嗶————!換熱池!」
教練的哨音再次響起。
在接下來的幾輪循環中,齊墨沒有再出言逼問,但那雙深邃如狼的眼睛卻始終沒有從顧淮之身上移開。
男人的目光放肆而直接,在冷熱交替的間隙裡,漫不經心地掃過顧淮之左胸口那顆在蜜色肌膚上格外惹眼的小小黑痣,又順著水流下移,在那雙修長筆直、線條流暢的大腿上若有似無地徘徊。
那道沉重的視線,反倒奇異地成了顧淮之最堅固的防線。
顧淮之在心底甚至隱隱感謝齊墨這份帶刺的審視——正是這份隨時可能被看穿的危機感,強行將他從熱水池那些淫靡的回憶中拽了出來。
隨後的每一次熱水衝擊,顧淮之都將全副心神用在表情管理上。他在高壓水柱下死扣住理智,又在刺骨的冰水裡凍結所有雜念。
直到最後一聲哨響,才終於從這場身心俱疲的拉鋸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