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瑞不愧曾在知名酒吧待過好一段時間，顯然比達叔更擅於面對這樣的場面，他浮誇地張大嘴巴，指著我胸口說，「哇！我可以吹口哨嗎？現在是怎樣，昨天業績不夠好是不是？你們穿這樣我沒辦法專心工作啦。」

明知道霆瑞是在開玩笑，但他的指尖彷彿能射出隱形的紅外線來，惹得我的身體更加升溫，明明穿著比昨天布料更少的衣服，店內冷氣也比昨天更強，但我卻熱到不停冒汗。

不行！我只是想讓霆瑞看看我現在的模樣，沒有真的想跟他做什麼，到此為止！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頰，稍微冷靜下來後，我向架好筆電的希希說，「吧檯裡太窄了，昨天一直擋到霆瑞工作，害我有點不好意思，今天我坐吧檯外面好了，這樣萬一要幫忙送飲料出去也比較方便。」

「好像可以喔？」希希偏著頭想了幾秒後，蹦蹦跳跳地過去詢問站在入門處的達叔，能不能撥一個吧檯前的座位給我們用，達叔爽快地同意後，希希便回來將筆電與印表機轉了個方向。

目睹整個詢問過程的我，偷偷計算了一下，從吧檯到門口，希希總共經過六桌客人，其中五桌都盯著她的下身，沙發座的高度，正好讓客人的視線可以輕鬆對上希希的大腿根部。

如果，換成比希希高幾公分、屁股比希希更圓潤一點的我…我想逼自己停下腦中的模擬，但不知為何，腦袋就是不聽使喚。

而且我很快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改到吧檯前操作筆電，我得坐在原本給客人坐的高腳椅上，偏偏希希今天為我準備的那件超短百褶裙，不管怎麼調整坐姿，都會露出我大半個屁股來。

包含昨天大膽脫掉上衣慶祝進球的那對情侶在內，離我最近的五、六位客人，視線幾乎都繞著我的椅子打轉，連過來吧檯點飲料的客人，也肆無忌憚地猛瞄我的大腿，有個蓄著小鬍子的大叔，跟霆瑞說話時，甚至直接讓身體貼在我的腿邊，接過調酒離開吧檯時，他還低聲留下一句，「裙子夠短，奶也快掉出來了，我喜歡。」

我刻意別過頭，假裝沒聽見大叔說的話，但托在自己右頰上的手，幾乎已快被灼傷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抓住沒人向霆瑞下單的空檔，我主動詢問他，能不能讓我移進吧檯裡。

「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我屁股大，我很樂意跟你共享這個小吧檯，但要一直站著，你不會累嗎？」霆瑞以為我是因為昨天站太久，今天才轉移到吧檯外。

「不會啦，我平常在學校上課也要站著呀，有時候一整天要站六、七個小時，習慣了。」我幫吧檯上的筆電轉了個身，接著便準備逃進吧檯。

哪知這時霆瑞忽然將笑意藏進眼中，刻意壓低聲音問，「高腳椅坐起來不太方便對不對？你的裙子太短…應該說你的腿太長了，客人想不看都很難。」

看似輕描淡寫的讚美，讓小鹿在我心中橫衝直撞起來，仔細想想，霆瑞這兩句話，無異於承認自己也在注意我的腿。

也因為霆瑞這兩句話，我開始懷疑換到吧檯裡是否正確，畢竟一般客人的目光跟霆瑞的目光比起來，恐怕後者更容易讓我失控。

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霆瑞已經動手挪開地上的兩個紙箱與一籃啤酒，好讓我在吧檯內有寬敞點的立身處。

算了！說都說了，現在反悔反而更怪，我用右手緊緊壓住短裙的前襬，小心翼翼地繞進吧檯。

幸好這時有位客人過來找霆瑞點酒，還有幾位賭客想搶在比賽開始前下注，這才讓我的身體因注意力轉移而冷卻下來。

等客人都離開吧檯後，霆瑞主動靠過來，詢問我對飲料有沒有偏好的調味，偏頭思索了一會兒，我將「荔枝」當作答案交還給他，幾分鐘後，一杯乳白色的荔枝雞尾酒便被推到我的面前。

「能喝酒吧？這是今晚限定的雞尾酒『荔香名媛』，酒精濃度很低，喝看看喜不喜歡。」將一個裝著小餅乾的碟子也推過來後，霆瑞補上一句，「不准說不喜歡，不然餅乾就還我。」

因微笑而深刻的魚尾紋，讓霆瑞更添了幾分溫柔，這種成熟又不讓人感受到壓力的笑容，我就算看一整晚也不會膩。

我將酒杯靠向唇邊，芬芳的荔枝香氣立即散了上來，輕啜一口，酒味確實不重，微酸搭上清甜的味道，反倒更像是混了幾種水果的綜合果汁，「好喝…真的蠻好喝的，荔枝味很明顯，我喜歡。」我將酒杯拿遠，仔細端詳飄散杯中的乳白色煙霧。

「不是因為想吃餅乾才這樣說？」霆瑞繼續將微笑掛在臉上。

「不是好不好。」我又喝了一小口酒作為證明。

「那喜歡這酒的名字嗎？」霆瑞再問。

「你剛剛說叫什麼？」我努力回溯幾分鐘前的記憶，剛霆瑞將酒遞過來時，我只顧著偷看他的眼睛，根本沒在聽他說了什麼。

「沒關係，沒聽見就算了，喜歡喝比較重要。」霆瑞不知為何笑得更開了。

「啊！荔香名媛！」忽然閃現腦中的四個字脫口而出，我握拳振臂，彷彿自己踢進了致勝球般，咦？等等，荔香名「媛」？因為是調給我的酒嗎？我呆呆地望向霆瑞。

就在這時，達叔來到吧檯末端，手上舉著兩個空酒杯，隔著我向霆瑞說，「霆瑞，可以麻煩你幫我收過去嗎？謝謝。」

「這哪有問題。」霆瑞大聲回應的同時，背貼吧檯後方的酒櫃滑過我身後。

心臟猛跳了一下！我似乎感覺到，霆瑞的下體…從我的屁股後輕輕掃過。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反應之際，從達叔手上接過酒杯的霆瑞，再次穿過我身後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霆瑞的下體…又一次從我臀後輕輕滑過。這次我很確定！

「呼…」我深吸一口氣，大腿…好像在微微發抖，反應怎麼會這麼大？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本來就很容易失控，但沒想到…今晚似乎比平常更敏感。

而真正的麻煩是在比賽開始後。

誰也沒想到，荷蘭竟然第五分鐘便踢進了第一球，有了昨晚的經驗，達叔今天特地在門口及牆上加貼兩張海報，明確寫著當有球隊進球，脫上衣慶祝的人便能獲贈一瓶啤酒。

吧檯前方那對情侶當然不會錯過這機會，確定荷蘭攻破瑞典的球門後，男生立即站起來脫下身上的巴西球衣揮舞，彷彿進球的是巴西一樣，衣服甩了幾圈後，他低頭向女伴講了兩句話，接著便用力拉掉她身上的荷蘭球衣。

脫上衣慶祝進球這件事，是可以幫別人脫的嗎？

當我還在糾結誰才能動手的時候，現場氣氛卻已趨近沸騰，因為不只吧檯前那對情侶，店內好多人也在甩動脫下的球衣，角落還有個坐了三女一男的桌子，是三位女性先脫，然後才高聲鼓譟剩下那位男性跟進，不過那位男性扭扭捏捏地搖頭，始終不願屈從。

「沒想到荷蘭這麼快就進球了，我還以為瑞典的防守至少能撐二、三十分鐘。」霆瑞靠了過來，從我斜後方的冰箱裡拿出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兩人的距離太近，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霆瑞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本香味，我辨別不出那是什麼植物，只覺得聞起來挺醉人的。

「霆瑞，你怎麼沒跟著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希希，大聲朝霆瑞叫道，「你們兩個帥哥都脫了耶！你身為整間店的二把手，還在幹嘛？」

順著希希手指的方向望去，兩位負責外場的男店員還真的已將上衣脫掉了，但以他們的長相來看，稱作「帥哥」有點牽強就是了。

「我現在才收到老闆娘指示呀。」霆瑞一邊跟希希開玩笑，一邊爽快地脫掉身上的球衣，「這樣可以了吧？」

「咦？」一旁的我被霆瑞的乾脆嚇了一跳，他渾厚的胸肌、結實的手臂線條及平坦的腹部，在觸手可及之處誘惑著我。

為什麼褲子穿得那麼…低腰，我忍不住再偷瞥了眼霆瑞的下腹部，長在那裡的雜亂短毛，總會讓我忍不住聯想到更下面的東西。

等等，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霆瑞的褲襠好像…鼓鼓的？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霆瑞不可能像我一樣，腦袋裡老是塞滿亂七八糟的想法。

正當我要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扔掉之際，霆瑞的手掌忽然貼到我的腰上，短版上衣跟短裙間的那段留白處。

「啊…」我輕呼出聲。我不確定那是因為受到驚嚇，還是對霆瑞碰觸的迎合，我只希望他什麼也沒聽見。

如果聽見…好像也沒關係。

「借我過一下。」霆瑞若無其事地繞到吧檯前，開始分送他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啤酒。

我假裝埋頭操作筆電，試圖藉此讓自己冷靜下來，偏偏我的雙眼會不自覺地隨霆瑞的身影在座位間穿梭，有時只是微笑，有時會跟客人閒聊兩句，舉止從容優雅的他，似乎掌握了一切與客人往來的技巧，既不會太過熱絡，也不會讓人有距離感，彷彿在這個行業已打滾了一輩子般。

正當我看得出神之際，霆瑞結束了任務，往吧檯的方向走回來，注意到我傻傻望著他，霆瑞拋來了個親切的淺笑。

不知從哪竄出的神秘電流，電得我腦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在霆瑞繞進吧檯、準備穿過我身後的那一刻，我竟故意向後微微撅起屁股。

似乎沒有發現異樣的霆瑞，說出「再借我過一下」的同時，將手又擺到了我腰間，身體慢慢…慢慢滑過了我背後。

「嗯…」我又發出了彷彿不屬於我的輕音，是回應還是喘息？我依然不敢確定。

但我很確定，霆瑞的下身…出現了生理反應，我無法忽略那股硬挺磨過自己身體的觸感。

是因為我嗎？還是因為那對脫掉上衣的年輕情侶，他們的手在彼此身上不停遊走，整間店大約還有七、八位女性的上身只穿著內衣，其中一位坐在角落的長髮姐姐，胸部大得誇張，簡直到了讓人「過目不忘」的程度，入門處的四人桌則有位跟女明星一樣漂亮的女孩，雖然身材纖細，卻穿了件薄透的法式胸衣，連我這個女人都忍不住想偷瞄她。

霆瑞是因為誰？

就在我一顆心七上八下地繞著霆瑞亂跳時，現場忽然響起了歡呼，螢幕上的荷蘭竟然又進球了！二比零，上半場才踢了不到二十分鐘。

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男性聲音問道：「老闆，如果再脫一件，還會再請一瓶啤酒嗎？」

站在座位區走道中央的達叔聽見後，先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接著便站到吧檯前大聲說，「請！再脫當然再請！但請各位紳士注意一下，拜託不要脫到露鳥啊！尊重一下現場的女士們，不然被抓去關，我不會去保你們出來喔。」

達叔的發言惹得全場一陣歡笑，但沒想到此時竟又傳出一位女性的聲音問：「那女生可以全脫嗎？」

達叔裝出有些耍寶的驚嚇表情，「現在是男女平等的時代，所以也請女士尊重一下現場的紳士們，先不要好不好？不管男女，以不露第三點為原則。」一個短暫的停頓後，達叔開玩笑地補了句，「不過女士如果因為脫光被抓去關，我願意去保你出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笑鬧間，竟真的有客人將外褲也脫下來，只為了討下一瓶免費的啤酒，這其中包括吧檯前那對情侶，男生站在女生面前，要求對方替自己卸下足球褲，女生抬頭注視自己的男友，臉上掛著放蕩…不對，嫵媚的微笑，將男生的足球褲慢慢往下拖。

「咦…」我不小心為眼前的景象驚嘆，因為那男生明顯已經…已經勃起了，他寬鬆的四角褲變成了一座誇張的大帳篷。

我趕緊把臉別開，假裝回到筆電螢幕上的數字裡，但自制力向來不是我的強項，隔了幾秒，我忍不住又偷偷往那對情侶望去，玩得還不夠盡興的男生坐下來後，竟伸手要去解女友的胸罩，臉上堆滿笑意的女孩，一會兒往沙發邊躲，一會兒往男友懷裡鑽，試圖留住自己的保護，但幾個來回後，胸罩還是被卸了下來，女生迅速以雙手掩住胸前，同時再次朝男友露出剛剛那放蕩…不對，嫵媚的微笑。

然後，那男生拉開女友的手，讓她在一對酥胸毫無遮掩的情況下，向達叔索要了啤酒。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敢玩嗎？我發現自己的呼吸加重了些，偷偷讓手探進裙內，果然，小褲已經濕得一蹋糊塗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唯恐天下不亂的希希又過來惹事生非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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