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教室,其他同學都還沒來,我就到嫆蓉旁邊的座位坐下與她一起吃早餐,邊吃邊閒聊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話題,之後就聊到我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級那時候,她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合租,那時候她的身高還沒有像現在已經長起來了,所以昨天才會問她說是不是長高了。然後我又接著說起,原本那幾個與我合租的同學,暑假前就要拆夥了,因為那大房間一個人住租金太貴,所以自己就打算期末考完就去找一間單人小房,說到這裡,總覺得嫆蓉像是欲言又止的有些不自在,我心裡想說是不是同學們可能快進教室了,被看見一早就坐在一起,怕是會被誤會了什麼... 懂事的我藉著收拾早餐的垃圾就離開回到自己的座位。
沒過多久,另一個女同學走到門口時,還沒進教室就對著嫆蓉喊著說:“早安!小蓉蓉!” 似乎她們倆個女生都是班上最早進教室的,因為我的座位在比較後面,顯然是沒發現我也在教室,那個女同學走進教室發現我也抬起頭看向她之後,像是嚇了一跳的愣了一下,我也只能微笑著揮揮手說:“早啊!” 然後她才難為情的微笑向我說:“早安!” 說完就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她們倆個女生就挨著鄰桌,坐下後她就和嫆蓉小聲的不知在談論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期末考,像往常一樣,我的學習程度就是中等,可謂高不成低不就,除了幾門比較需要死記複雜公式的科目處於及格邊緣,其他就還算尚可。
學期最後一天,正要離開教室去生活公佈欄看租屋資訊,嫆蓉就朝著我走過來問道:“有找到適合的房間了嗎?” 我回答:“還沒呢。” 剛說完,就被她拉著衣角往教室外面走去,拐過轉角,走到比較沒人的地方,她就和我說她住的那一層樓,還有一個房間沒人住,問我要不要考慮看看...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想什麼來什麼,Lucky!馬上答應了讓她帶我去看看那租屋房間。
嫆蓉的租屋處離學校不遠,步行約十分鐘內就到了,租屋處是一整排透天厝的其中一間,透天厝的格局就是經典的“三樓半”。我要看的房間位置是在二樓樓梯後方的一間雅房,房間不算太小,有附一座木質的櫥櫃與一張書桌,盥洗需要到三樓共用浴廁,對我來說其實無所謂的,勝在租金是相對便宜的。看完確認要租下這個房間後,嫆蓉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翻了翻記事本,將房東的聯絡電話和傳呼機號碼抄在一張便條紙給我,我接過便條紙笑說:“以後我們就是鄰居啦!” (註:故事當下的時空背景是在民國八十六年,當時手機尚未普及,一般都流行使用BB Call)。
正當我要告別離開時,四目交接,嫆蓉像似害羞般的低下頭,伴隨著身體一些扭捏的微動作,我察覺她臉上出現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開口問:“怎麼了嗎? 妳身體不舒服?” 她趕快搖頭搖手說:“沒,沒什麼...” 然後又再次四目交接,但只是一陣沉默, 我看她臉都紅了,耳朵也紅了,我擔心地問說:“妳是不是發燒了? 要帶妳去看醫生嗎?” 話說完同時,我的手掌下意識的輕按在她的額頭,看她有沒有發燒,感覺她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身體一震,但她並沒有推開我的手,而是拉著我的手放下來問我說:“你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