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如雷,大地悲鳴
長平谷的硝煙尚未散盡,白起率領的十萬秦軍主力,便如同一面黑色的鋼鐵天幕,鋪天蓋地地壓向了魏國在河西最後的防線[臨晉關]
這是一場避無避的決戰
秦王要東出中原,魏國要保住霸主地位,兩大當世名將的碰撞,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魏軍的防線上,三萬魏武卒嚴陣陣列。大將軍龐涓此時身披紫金吞頭鎧,手持指揮令旗,站在高聳的指揮車上
在他身側,魏鋒(阿狗)身著龐涓親賜的玄蟒百煉甲,手持一丈二尺的破陣長鈹,宛如一尊鋼鐵雕神,死死盯着前方
地平線上,秦軍的軍陣緩緩裂開
一輛純黑色的樸素戰車上,白起負手而立
他沒有嬴戰那種排山倒海的咆哮,只是靜靜地看著魏軍的防線,隨後,他抬起了右手,冷酷地朝前一揮
"大秦銳士,衝鋒。此戰,不留活口"
"殺!"
十萬秦軍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喊殺聲,黑色的潮水瞬間與魏軍的鋼鐵防線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大戰,在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白起的兵法詭譎多變,他將十萬大軍化為十路,如同十隻巨大的章魚觸手,不斷地啃咬、撕扯著魏軍的陣型
魏武卒雖然悍勇,但在白起這種近乎藝術般的調兵遣將下,防線開始出現一處處致命的裂痕
"大將軍!右翼要頂不住了!秦軍的黑甲衛瘋了一般往裡突!"副將滿臉是血,驚恐地大喊
龐涓眼神一冷,他看出了白起的意圖
白起是想用局部的人數優勢,生生磨死魏武卒
"魏鋒!"龐涓猛地轉頭,看向身側蓄勢待發的少年
"末將在!"魏鋒踏前一步,重獲新生的嗓音如洪鐘般在大帳周圍炸響,震得周圍士卒精神一振
"本將軍給你五百精銳魏武卒!拿著你的[破陣],去把白起的娘砲兵給我狠狠的殺!有沒有膽量?!"龐涓指著右翼那處快要崩潰的缺口,厲聲道
魏鋒一聽,眼中那股壓抑已久的狼性與暴戾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長平谷百名兄弟的血債,至今還歷歷在目!
"大將軍放心,魏鋒去去就回!"
魏鋒猛地翻身上馬,手中的破陣長鈹往前猛地一指,高亢清亮的咆哮聲響徹右翼戰場
"魏武卒,跟老子衝!殺秦狗報仇!"
"殺!殺!殺!"
五百名身穿重甲的魏武卒,在魏鋒的率領下,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秦軍突破進來的缺口
"死!"
魏鋒一馬當先,面對迎面衝來的三名秦軍悍卒,他體內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
手中的破陣長鈹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藍芒,長鈹兩側的深邃血槽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僅僅一擊,三名秦兵的札甲在破陣長鈹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直接被連人帶甲戳了個透心涼,血霧漫天飛散!
身穿玄蟒百煉甲的魏鋒,此時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血色戰神
秦軍的短劍、流箭砍在他身上,紛紛被那精鋼札片彈開,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而他手裡的破陣長鈹,每一次橫掃、每一次暴刺,都帶走數名秦兵的性命
"那傢伙是誰?攔住他!"秦軍的一名千夫長發現了魏鋒,揮舞著戰斧咆哮著衝過來
魏鋒眼神一狠,不退反進
在兩馬錯蹬的剎那,他一頭撞開對方的戰斧,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破陣長鈹如一條怒蟒般探出,噗嗤一聲,狠狠地刺穿了這名千夫長的喉嚨!
"白起老賊!老子在這裡!"魏鋒挑著千夫長的屍體,對著遠處秦軍中軍的白起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那聲音穿透了戰場上的嘈雜,清晰地傳入了白起的耳中
戰車上,白起那雙死寂的眼睛微微一動,落在了在萬軍叢中瘋狂廝殺的魏鋒身上
"又是那個娃娃?"白起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罕見的冷笑
"龐涓,看來你把賭注都押在這隻狼崽子身上了"
白起緩緩舉起令旗,準備調配中軍最精銳的鐵騎,去徹底圍殺這個大放異彩的少年
而此時,在中央戰場上,龐涓也看準了白起因為調兵圍剿魏鋒而露出的微小破綻
"白起,你上當了!"龐涓眼中的野心與殺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手中的令旗狠狠揮下
"全軍壓上!跟本將軍直取白起中軍!"
圍繞著魏鋒這個最強大的誘餌,龐涓與白起兩大戰國神將的終極博弈,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河西這片古老的土地,將在兩國數十萬大軍的鮮血中,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