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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確幸》第二章-春藥

房间的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投下暧昧的暖色光晕。

沈宴的脑子还有些混沌,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而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前台刷了房卡,记得顾景行靠在电梯壁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当时只觉得不对劲。

顾景行喝的明明不多,替他挡下的那几杯酒,以对方的酒量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从晚宴出来之后,这个人就开始变得奇怪——呼吸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那双一向沉稳冷静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沈宴问他怎么了。

顾景行只是摇了摇头,嗓音低哑地说了句"没事"。

可现在——

沈宴低头看着身下的人,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顾景行被他压在床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泛红的皮肤。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尾染上了浓重的绯色,嘴唇被咬得微微发肿。那双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此刻湿润而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碎了防线。

但这都不是让沈宴震惊的。

他的手停在顾景行的腰腹之间,指尖触到的不是他预想中的——

"你……"沈宴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酒意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惊冲散了大半。他的目光落在顾景行身下,那里藏着不属于他认知范围的东西。

顾景行身体猛地一僵。

那层薄薄的遮掩被揭开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因为燥热而微微拱起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却又因为沈宴压在身上的重量而动弹不得。

"别——别看……"

顾景行的声音破碎而慌乱,完全不复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模样。他偏过头去,侧脸埋进枕头里,露出通红的耳尖和脖颈。那双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沈宴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双性。

这个词他只在一些医学文献和边缘报道里见过,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没想过会出现在顾景行身上。

这个从联姻到现在一直表现得完美无缺的男人,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没想到顾总身下还藏了这么一个宝贝。"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沈宴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大概是酒精残余的作用,又或者是某种本能的恶劣。

顾景行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发抖。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和羞耻,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剥开了最隐秘的一层壳。

沈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是厌恶。

也不是嫌弃。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他见过太多顾景行从容不迫的样子。谈判桌上不动声色的微笑,社交场合游刃有余的周旋,面对自己无理要求时平静的点头。这个人好像永远都不会失态,永远不会露出破绽。

可现在,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沈宴面前。

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坦诚。

而是因为身体失控。

沈宴低下头,目光落在顾景行攥紧床单的手指上。那双手平时签合同、握方向盘、替他拉开车门,修长而有力。此刻却因为羞耻而微微发颤,骨节泛白。

"顾景行。"沈宴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也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

顾景行没有回头,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像是怕开口就会暴露更多狼狈。

沈宴盯着他通红的耳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顾景行的手猛地一缩。

但沈宴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看着我。"沈宴说。

顾景行依旧埋着脸,呼吸急促而紊乱。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上写满了窘迫与不安。眼眶微红,睫毛湿润,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那双眼睛不敢直视沈宴,视线飘忽着落在某个不确定的角落,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宴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顾景行这个样子。

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这个"古板"的男人……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别躲了。"沈宴低下头,凑近了一些,说话时的气息拂在顾景行脸上,"既然都让我看见了,躲有什么用?"

顾景行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与沈宴对视。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羞耻、不安、忐忑,以及某种小心翼翼的、不敢抱有期待的期盼。

沈宴看在眼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低下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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