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雷夕湖向來說到做到,她說會好好的「指教」關夜川,當然絕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他有房雪晴當靠山也是一樣!
所以,只要雷夕湖和關夜川同時待在學生會,他們倆之間的暗潮洶湧,就開始了──
「夜川學弟,學長姐都口渴了,可以麻煩你去幫我們買飲料嗎?」
「夜川學弟,活動計畫書這麼寫不太對,來來來,學姐告訴你怎麼改……」
「夜川學弟,最近事情很多嗎?如果忙就不要硬接下這件事,耽誤時間不說,你學姐會心疼,反倒遷怒我頭上……」
「夜川學弟,要跑學校的公文不能這樣寫,你應該……」
「夜川學弟……」
雷夕湖如此頻繁的針對關夜川,學生會其他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甚至私底下討論關夜川到底哪裡得罪雷夕湖了,才會得到她如此特別的「關愛」?
她從沒對任何人這樣子過,獨獨針對關夜川,但在他們看來,關夜川其實挺不錯的,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好,也因此更是不能理解,為什麼就只有雷夕湖不喜歡他?
而關夜川對於雷夕湖的刻意找碴,始終隱忍著,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為要是真的撕破臉,對彼此的形象都會有影響。
但當他發現他的隱忍無法解決問題,只是讓她肆無忌憚的繼續找碴下去後,他終於不得不改變想法,也終於認清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她根本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要等她玩膩了收手,或許等天下紅雨會比較快!
「夜川學弟……」
就在不知第幾次雷夕湖又要對關夜川雞蛋裡挑骨頭時,他終於受不了的打斷她。
「學姐,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喔?」雷夕湖勾起一抹興味十足的笑意,欣然接受他的提議:「你想在哪裡談?」
於是他們倆離開學生會辦,來到無人的頂樓陽臺,既然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他們也就不再有顧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妳覺得這麼做很好玩嗎?」
反正都要撕破臉了,關夜川也不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眸中盡是對她的不屑。
雷夕湖還是笑,但她的笑意盡是嘲諷,也同樣看不起他。
「我就是不爽你的虛偽,明明瞧不起我,卻還裝得一副客氣有禮好學弟的模樣,你不覺得反胃嗎?」
「妳不也一樣,明明討厭我,卻裝得好像真的多照顧我一樣,妳不覺得噁心嗎?」
「我只是在學你,想試試表裡不一到底是什麼感覺,畢竟我是個直來直往真性情的人,實在不懂你們這種雙面人到底在想什麼。」
「直來直往真性情?」關夜川忍不住失笑,毫不客氣的批評:「妳明明就是任性妄為,自我放縱,只顧自己,不顧他人感受,說好聽點是真性情,其實就是個自以為是,以為全地球都繞著妳轉的自大鬼。」
「哇……你終於說出真話了。」雷夕湖故作驚喜的睜大了眼,還刻意拍拍手,更加挑釁:「你如果敢在大庭廣眾下這樣嗆我,我會更佩服你。」
「妳……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關夜川隱忍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知道再講下去也沒有用,也不想再浪費唇舌,只想趕緊離開。
「我認輸,我主動退出學生會,這樣妳總該滿意了?」
「你現在突然退出,怎麼向你學姐交代?不當學姐眼裡的好學弟了?」
「不用妳管!」
關夜川火大的離開陽臺,腳步又急又快,他已經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更不願再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那只會讓他覺得反胃窒息。
雷夕湖瞧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沒有挽留的打算,她只是哼笑了笑,然後頗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說真話哪裡不對了?嘖,他才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