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後悔藥,錯過就是錯過了,關夜川雖然感到有些懊悔,卻沒有試圖挽回,因為他很清楚,在感情觀上他們是截然不同的,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她只把交往當遊戲,時間到了就換另一個新對象。
但他只要決定交往,就是認真的想與對方一直走下去,非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放手,所以她的遊戲他玩不起,她實在是他招惹不起的對象。
他只能把對她的感情繼續藏在心底,絕口不提,等她畢業了,這一切也會跟著結束,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她過她的日子,他過他的生活,一切都和過去沒什麼不同,直到……那天意外發生──
入夏後,太陽下山的時間逐日延後,就算五點上完了課,天還是亮的,關夜川得趕去幫忙畢業典禮的活動,因此下課後便行色匆匆的離開教室。
途經圖書館旁的林蔭步道,關夜川突然停下腳步,聽到了疑似爭吵的聲音,他轉頭一瞧,隨即發現一個熟悉的女子身影正和一個男子拉拉扯扯,爭吵不休。
女的是雷夕湖,男的應該是她現任的一月戀人,雷夕湖的表情極為厭煩,而男子則死抓著她不放,拚命對著她憤怒咆哮。
如果吵架的是別人,關夜川或許會選擇不介入,但現在身陷紛爭的人可是雷夕湖,他想也不想就直接衝過去,將那人死不肯放的手給狠狠拉下。
「夠了,放開她!」
雷夕湖沒料到關夜川居然會出現,訝異的睜大了眼:「小川?」
「你什麼人?我和她的事,你管什麼?」男子頗不客氣的破口大罵。
關夜川並不打算和他吵,只是冷冷的說:「真是難看。」
「你什麼意思?」
「如果玩不起,你當初就不該答應她玩這什麼鬼一月戀人遊戲。」
「怎麼,你想英雄救美?該不會你也……啊啊啊……」
關夜川冷瞇起眼,渾身竟散發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強大壓迫感,他緊掐男子的手腕,而且越掐越緊,掐得男子都痛了起來,還想甩都甩不掉。
身為射箭隊的他,臂力可不是開玩笑的,男子這時才驚覺自己沒能力招惹他,好不容易甩開他的手之後,就趕緊落荒而逃,連雷夕湖都不顧了。
雷夕湖訝異的看著男友灰溜溜的逃走,更訝異關夜川竟也有如此強勢的一面,對他是另眼相看。
「小川,沒想到你比我還有……」
「妳也夠了!」關夜川終於按捺不住壓在心底已久的怨憤,生氣的對她劈頭痛罵:「這種遊戲到底有什麼好玩的?玩到現在還不膩嗎?妳到底胡鬧夠了沒?」
雷夕湖愣了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他罵,瞬間一把火就冒上來了。
「我做什麼都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妳就是因為沒人管,才會放縱自己到這種地步!」
「那又怎樣?我有妨礙到誰,或是傷了誰、害了誰嗎?」
「雷夕湖!」
她已經傷了他、害了他呀!
她害他心疼不已,心疼她不愛惜羽毛的舉動,心疼她就算找了一個又一個的一月戀人,心靈卻始終沒有一個真正的停靠處所,只是白白弄臭了自己的名聲!
相較於關夜川的怒意,雷夕湖倒是笑了,卻笑得有些嘲諷。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像個被拋棄的怨婦,是我拋棄你嗎?」
「妳──」
關夜川緊咬牙根,雙手握得死緊,拚命忍著滿腔怒火,如果不是因為在乎她,就算她被分手的男友死纏不休,他也懶得施捨半點同情!
他真是自討苦吃、自找罪受,為什麼要喜歡上這樣一個可惡的女人?
深深吸了口氣壓抑怒火,關夜川才有辦法再度開口:「雷夕湖,妳贏了,算我多管閒事!」
關夜川憤而轉身,離開的腳步快又急促,像是恨不得能馬上離開她百千尺,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一丁點瓜葛。
雷夕湖瞧著他離去的憤怒背影,並沒有試圖追上,神色隨即黯淡下來,轉而苦澀一笑。
「我……真的很可惡,是吧?」
這就是她,找不到解咒方法,她就只能繼續遊走在各個一月戀人之間,尋找那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命定真愛,始終被眾人誤解。
她又能如何?
她也很厭煩,但她身不由己,只能繼續在感情上跌跌撞撞,不知何時才能結束這惡夢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