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的趕緊衝回來,馬上跳下湖,又氣又急的追著雷夕湖,想趕緊抓到她:「水很冰,快回來!」
雷夕湖完全不理會他,也不管冰冷的湖水幾乎快淹到胸口,執意往前,不撿到松果不肯罷休。
「雷夕湖,回來!」
關夜川終於抓到她的手臂,逼她轉過身面對他:「東西丟了就丟了,何必做這種事折磨自己?」
「我撿我的東西,你憑什麼說我在折磨自己?」雷夕湖終於被激惱了,語氣也跟著衝了起來。
「我不管妳怎麼想,快跟我回岸上!」
「你放開我!」
雷夕湖奮力甩開他的手,往後踏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湖底不知名的硬物,隨即重心一個不穩,就要往後倒去了。
「小心!」
關夜川再度抓住她,趕緊將她抱住,屬於她的溫暖隨著彼此的碰觸突然撞入他心房,讓他微微一震,心跳竟不由自主的迅速加快。
他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不再理會她,但看她跳入湖裡卻又忍不住心驚心慌,就怕她把自己傷著凍著。
原本的決絕在這一刻全變成了慌亂無措,就怕她不知又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讓他無所適從。
他正陷入自己內心的糾葛矛盾中,不知該要有何反應時,雷夕湖卻已經生氣的推開他,不屑他保護。
「少來這一套!打人一巴掌後才又塞一顆糖在人家嘴裡,我沒這麼好哄!」
「我沒這個意思!」
「你丟掉我的心意是事實,難道你還想說你不是故意的?」
關夜川頓時語塞,他成功惹惱她了,他終於打擊了她那自以為是的多情,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但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解脫了?
「我是自作多情了點、自以為是了點,但你大可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把東西丟掉、燒掉、怎樣都行,也好過直接當著我的面,狠狠的羞辱我一頓!」
他的確就是要羞辱她,才能真正讓她心寒放棄,他應該要維持剛才的氣勢,再給她一記重擊,但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要他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他……做不到。
「為什麼不說話了?你剛才不是還挺生氣的,你可以繼續反駁我、打擊我呀!」
關夜川遲遲沒有再說半句話,雷夕湖也不想再理他,刻意繞過他往湖岸走,一個人費了好些勁,才終於狼狽的爬上湖岸。
在喘了幾口氣後,雷夕湖才冷淡的說:「水真的很冰,快點上來,要不然你感冒了,雪晴會怪我的,關夜川學弟。」
不管關夜川領不領情,雷夕湖在說完該說的話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關夜川瞧著雷夕湖離開的背影,竟有一股衝動想把她叫住,但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下,不能讓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功虧一簣。
離開之前,她叫他學弟,這是否代表著他不再特別,已經成為她眼中和其他人一般的學弟,她也不再對他有興趣了?
他該鬆口氣,甚至該慶幸的,可為什麼……此刻的他,胸口竟異常的悶,一點都沒有鬆口氣的感覺?
反而……心疼、心痛,開始無邊擴大,緊緊掐著他的心房,怎麼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