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解除與風神的生死之契,歸還——風神自由」
話音落下。
風神怔住,看向自己的雙手,又不敢置信看著誠一哥。
只見束縛在風神身上的紅繩開始崩裂,一寸一寸,碎裂成粉。
祂臉龐上赤紅色的圖騰,也隨之逐漸消散。
祂的聲音顫抖,滿臉淚水的問:
「……為什麼?」
「為什麼……歸還我自由?主人只要解除繼承就好……」
他喘著氣,卻還是笑了
「祢不是……最怕回到木棺中嗎?」
風神一震。
他低聲說「祢為白川家……付出夠多了,白川家……也不能永遠倚賴白川巫女」
風神的眼淚,無聲落下,祂深深低頭。
「謝謝!……我的主人,泉誠一,能侍奉您——是我莫大的榮幸」
祂行了一個最深的禮。
風,開始在祂周身流動,身影逐漸變得透明。
就在即將消散的那一刻—風神忽然抬起頭。
「只要您還需要風,風永遠為您而起」
風神的聲音,幾乎要被風帶走,消逝於風中。
電話另一端馬上傳來謾罵聲
「泉誠一!你做了什麼!你怎麼能解除生死契約!你是夠強!想過後面的人沒!」
他直接伸手,按掉電話。
偲禮不安看著他:「阿姨氣瘋了!」
誠一哥無力笑了笑「偲禮……怎麼辦?」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動不了,你能揹我下山嗎?」
偲禮冷笑一聲,拍了他的肩膀「你多高,我多高,我哪揹的動!」
他乾脆躺平「不行!我真動不了!」
偲禮翻了個白眼:「誰叫你結兩個契!你休息一下,等等應該就能恢復」
微風吹起,帶起岸邊的落葉,下刻,風停了。
湖面歸於寂靜。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餘波之中。
方才的水妖,她蹲在誠一哥身旁,水氣凝成的眼眸濕潤而清澈,貼近他的臉。
無辜地問:「主人?您還好嗎?」
誠一哥無奈地閉了閉眼:「賽任……我們剛剛才結契,讓我休息一下」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水波。
下一瞬,身影化作水霧,消散不見。
不公平!……我在心裡忍不住抱怨。
我結契祝融這麼久,祂從來沒這麼聽話過,怎麼誠一哥才剛結契 — 式神就這麼乖?
祝融還在一旁不屑看著我
「下次不要用強制召喚!叫名就好!」
火焰再次升起,祂的身影,隨著火光逐漸淡去。
火焰消散,祂消失不見,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溫度。
非常瀟灑的離去。
薛柏然走近誠一哥,語氣帶著些許遲疑:「需要我幫忙嗎?」
眾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
偲禮立刻笑了出來,擺擺手:「沒事!他一會兒就好」
過一陣子,誠一哥撐著地面,慢慢坐起身。
他抬頭向我伸出手,示意要我拉他起身。
我愣了一下,隨即握住他的手,用力拉他下一秒——
他忽然用力站起。
「呀!」
我整個人往後失去平衡,害我往後傾倒,他瞬間整個抱住我。
距離瞬間貼近。
呼吸交錯。
「妳剛剛想跟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