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的聲音瞬間低啞了幾個度,帶著晨起特有的磁性與危險。沒等綠川反應過來,廣的手臂收緊,霸道而有力地將人徹底抱進了自己懷裡,嚴絲合縫地不留一絲空隙。
「看來,我的龍二昨晚還沒被照顧夠呢……」廣低下頭,滾燙的呼吸直接噴灑在綠川敏感的耳廓上,低笑著覆上了那處還在微微發顫的腰際。
在綠川那聲無心的輕蹭與羞澀的輕吟徹底點燃了某人的開關後,早晨的溫馨日常瞬間變成了新一輪的纏綿。秘書大人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又被蓄勢待發的廣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吃抹乾淨了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無休止的晨間熱潮終於在一片饜足中落下了帷幕。
主臥室裡空氣微溫,被褥凌亂得不見原形。綠川雙眼失焦地躺在床中央,連手指頭都酸軟得抬不起來,抹茶綠的長髮汗濕地貼在白皙的臉頰和頸側,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呼吸都透著一股慵懶的倦怠。
反觀始作俑者基山廣,神情饜足得像是一隻饘滿的雄獅。他神清氣爽地坐起身,一邊替累癱的人拉好被子,一邊好心情地吻了吻綠川紅腫的眼角。
「好了,這次真的放過你。我們該去洗澡了,龍二。」
廣的聲音裡帶著惡劣又滿足的笑意。他輕輕鬆鬆地掀開被子,將渾身無力的綠川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綠川哼唧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廣像抱小孩一樣,將自己穩穩地打橫抱起,朝著主臥室附設的豪華浴室走去。
廣小心翼翼地把綠川放進寬敞的按摩浴缸裡,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酸痛疲憊的身體,舒服得綠川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原本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靠在浴缸邊緣昏昏欲睡。
泡了好一會兒,黏膩感總算褪去,兩人重新換上一身乾爽的居家服。廣一邊用柔軟的毛巾替綠川擦拭著半乾的抹茶綠長髮,一邊耐心地扶著他走出浴室。此時的綠川雙腿還是有些打顫,尤其是落地的一瞬間,酸軟感從大腿根延伸到腰部,膝蓋更是本能地一軟。
「慢點,重心交給我。」
廣眼疾手快地一把攬住綠川纖細的腰,將大半的重量都負擔在自己身上。綠川紅著臉被廣結實的手臂托住,綠川有些氣惱又有些委屈,沒好氣地咬了咬下唇,小聲地撒嬌抱怨起來:「還不是都怪你……說好放過我的,結果腰都要斷了。」
那軟糯的抱怨聽起來毫無殺傷力,反而像是一隻伸出爪子、卻連指甲都不敢露出來的小貓。
廣低頭看著懷裡人因為酸軟而微蹙著眉頭、雙頰泛著紅暈的模樣,心頭瞬間被一種滿溢的幸福感與饜足感填得滿滿的。他一邊順著綠川的背輕輕安撫,一邊在心裡暗暗將昨夜與今晨的畫面回味了一遍,隻覺得整個人饜足得無以復加。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綠川那雙微微顫抖的小腿,以及那副因為難受而有些站立不穩、惹人憐愛的虛弱模樣時,那股惡劣的逗弄欲瞬間褪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廣的喉結微微滾動,翡翠綠的眼眸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柔情與憐惜。他放柔了聲音,溫聲哄道:「好好好,是我不好。來,把重心都交給我,我抱你下去……或者慢慢走?」
「不要抱了……腳酸,想自己走……」綠川小聲地嘟囔著,耳根微紅。他才不想大白天被像抱小孩一樣一路抱到樓下,那樣未免也太羞恥了。
「好,那我們慢慢走。」
廣順從地應道,一隻手緊緊摟著綠川纖細的腰肢,將他大半的體重都穩穩支撐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則輕輕牽起綠川微涼的指尖。
兩人就以這樣幾乎是依偎著的姿態,一步一步地離開主臥室。從二樓的樓梯緩緩向下走去時,每移動一小步,綠川都會因雙腿和腰部的酸脹而微微蹙起眉頭,細白的小臉上流露出幾分隱忍的難受。那副嬌軟無力、隻能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模樣,看得廣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把人揉進骨血裡,卻又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耐心地配合著綠川的節奏。
「要不要還是我抱你?」廣一邊走,一邊柔聲問道,目光始終寸步不離地鎖在綠川身上。
「……不用……」綠川有些彆扭地搖了搖頭,靠在廣溫暖的肩膀上,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與源源不斷的支撐力。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時針早已指向了上午十點多。自從正樹上了高中後,週末的早晨總是被各種社團活動或與朋友的聚會填滿,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早在天剛亮不久,那小子就已經拎著運動背包安靜地出了門。
當綠川由廣半扶半抱著、好不容易挪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時,他才猛地想起這件事,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正樹早就出門了……」
綠川無力地靠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紅暈。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渾身酸軟、雙腿發顫、連走路都需要廣一路架著的狼狽模樣,要是剛好被自己那個聰明又敏銳的正樹撞個正著,他簡直羞恥得連死的心都有了。那種被晚輩看出端倪、甚至聯想到昨晚與今晨激烈戰況的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綠川覺得臉熱得快要燒起來。
坐在一旁的廣看著綠川這副如釋重負、拍著胸口慶幸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怎麼?堂堂的綠川祕書,連在公司裡董事老頭都不怕,竟然會怕被正樹看見?」廣一邊調侃著,一邊自然地彎下腰,替綠川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好,順便拿了個抱枕墊在他酸痛的腰後。
「這、這能一樣嗎……」
綠川沒好氣地瞪了廣一眼,雙頰緋紅地小聲嘟囔:「要是被正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以後還怎麼……全都是因為你這個不知節制的傢伙害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好,沒控制好一直抱著你做。」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順手將煮好的溫開水遞到綠川嘴邊,「不過,既然家裡只有我們兩個,那今天一整天,龍二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聽著廣理直氣壯的調笑,綠川嗔怪地接過水杯,心裡那點因為羞恥而升起的小情緒,卻在對方溫熱的眼神與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漸漸化開成了一灘春水。
兩人吃過一頓清淡溫熱的早午餐後,在沙發上依偎著休息了一陣。隨著時間過去,綠川感覺身體的酸軟總算散去了大半,不再像剛醒來時那般連骨頭都透著疼。額角因為剛才走動而沁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黏在額前的抹茶綠髮絲有些濕潤,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我想去浴室洗個臉,順便整理一下……」綠川小聲開口,動了動身體準備起身。
「我陪你吧。」廣立刻放下手裡的平板,溫熱的手掌已經覆上了他的腰。
「不用啦,我又不是殘廢……」綠川有些彆扭地搖了搖頭,帶著點小倔強推開廣的手,「只是洗個臉而已,我自己慢慢走過去就行。」
見綠川堅持,廣無奈地笑了一下,只好收回手,坐在沙發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綠川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雖然不像清晨那樣雙腿直打顫,但一落地,那處剛被狠狠疼愛過的隱祕地方依然隱隱作痛,雙腿走起路來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