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次，都是新的劇本。
每一次，都是新的身份。
但每一次，她們都愛著彼此。

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但每一部戲都讓我重新愛上妳一次。」雪Ｘ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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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與艾兒，兩人是一對百合情侶，幾乎形影不離。

平日裡如此，工作時也是如此。身為演員的二人，她們從不單獨接演，只接受兩人能夠同時出演的劇本，而且有一個幾乎從未改變的條件——

在每一個故事裡，她們都必須是彼此的戀人。

且當然，雪與艾兒也只接百合劇本，也就是女性之間的戀愛關係。

對艾兒而言，這並不只是工作上二人默契的共識。她曾經在一次鏡頭前的採訪大方表示，自己很喜歡這樣的安排。

「每換一個劇本，就像能重新體驗一次與雪相遇的瞬間；
第一次看見雪，
第一次真正認識雪，
第一次喜歡上雪，
第一次……」

說到這裡，艾兒忽然停住了。

她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卻在鏡頭與記者們的注視下慢慢變得不自在。

淡紫色的長髮垂落肩側，她別過頭，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意，顯然已經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

「第一次……」

她含糊地念了一遍，最後還是放棄似地抿了抿嘴。

旁邊的雪從頭到尾都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坐著，手裡還端著一杯冰淇淋。直到艾兒徹底沉默，雪才若無其事地勺起一匙冰淇淋。

「做愛。」雪。

「雪！？」艾兒幾乎瞬間漲紅了臉，連忙低聲阻止她，語氣裡滿是猝不及防的羞惱。

雪卻只是平靜地吃掉那一匙冰淇淋，神色依舊淡然得彷彿自己剛才只是在替她補充一個普通的句子。

現場的記者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笑了起來。

艾兒則已經完全不敢看鏡頭，只能紅著臉低聲嘀咕：「妳就不能讓我自己講完嗎……」

「不能。」她又勺起一勺冰淇淋，平靜的往嘴裡送。

即使被雪突如其來地「爆料」，艾兒心裡其實沒有真正生氣。那張因羞恥而泛紅的臉龐下，反而藏著一點甜滋滋的情緒。

雪向來就是這樣，沉默、冷淡，甚至有些霸道；可偏偏每當她用那副毫不在意的語氣說出這些話時，艾兒總會覺得，彷彿那不是單純的回答，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宣告。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們是彼此的戀人。

也像是在毫不掩飾地宣告，自己早已將艾兒放進了只屬於她的位置。

那正是艾兒最喜歡的感覺。

被雪狠狠地疼著，被她毫無保留地偏愛著；那份近乎獨佔的愛意，從來不需要雪刻意說明，卻總能讓艾兒清楚地感受到。

因為那是只有她才能享有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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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外型與氣質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卻也因此有著很自然的互補感。

艾兒二十四歲，有著一頭柔順而醒目的淡紫蘿蘭色長髮，連瞳色也帶著相近的紫色調。

她的外表帶著明顯的太妹氣質，神情總是顯得精神十足，笑起來陽光又漂亮；即使只是站著，也容易給人一種「這傢伙肯定很有自己的想法」的感覺。

她聰明、反應快，多少帶著一點高傲與不服輸的倔強，尤其不喜歡在人前示弱，典型的傲嬌性格讓她經常嘴硬得理直氣壯。

只是這份強勢在雪面前總會出現微妙的破綻——她其實非常黏雪，甚至有些習慣性地把雪當成自己最安心的存在。

雪，二十七歲，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她留著霜白色的長髮，冰晶藍色的眼眸總帶著淡淡的冷意，五官精緻而成熟，安靜時有種令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冰山美人氣場。

她話不多，情緒也很少直接表現在臉上，與其說她冷淡，不如說她習慣用沉默代替大部分言語。

雪的生活品味也與她本人的氣質一致，幾乎以純白色系為主；最常見的穿搭便是簡潔的白襯衫搭配刷白破洞牛仔褲，乾淨俐落之餘，又帶著一點不刻意經營的成熟性感。

兩人站在鏡頭前時，反差尤其明顯。

淡紫色的艾兒像一團明亮而活潑的光，霜白色的雪則像安靜的冰面；一個容易把情緒寫在臉上，一個即使被艾兒纏著也往往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偏偏正是這種差異，使她們在短影片裡形成了非常鮮明的雙人辨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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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艾兒窩在客廳裡翻著電子信箱中的出演邀約，一封接著一封地看。她偶爾皺眉，偶爾露出狐疑的表情，更多時候則是看到某些荒唐得令人無法理解的劇本時，忍不住自己笑出聲來。

另一邊，雪正在晾著兩人的衣物。

她依舊維持著那張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臉，先把艾兒的衣服一件件晾好，再將自己的衣物整齊掛上。

每件衣物之間的距離幾乎像是用尺量過一般精確，雪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確認每件衣服的位置都恰到好處，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客廳。

「雪，快過來，我看到超級好笑的劇本耶。」

雪慢條斯理地走過去，繞到艾兒身後，坐進她身後的空間，雙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她低下頭，靠近艾兒的耳側，安靜地陪她一起看著螢幕。

艾兒立刻把信件往上滑了一下：「妳看這個。」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念出邀約內容。

「《冷酷女王與叛逆少女魔法師：一百種方式拯救世界》。」

雪：「嗯。」

艾兒：「故事設定是，妳是一位統治整座城市的冰之女王，而我是唯一敢違抗妳命令的問題新人少女。」

雪：「嗯。」

艾兒忍著笑繼續往下看：「第一集，女王命令少女交出她珍藏的最後一杯奶茶。」

雪：「……」

艾兒終於笑了出來：「然後少女拒絕，於是兩個人為了奶茶展開長達四十分鐘的決鬥。」

雪面無表情地問：「誰贏？」

艾兒愣了一下，低頭看劇本。
「……最後一頁才揭曉。」
雪：「接。」
「妳認真？」
「奶茶值得。」

艾兒笑得整個人都往後靠，幾乎撞進雪懷裡。

「等等，還有更荒唐的。」她繼續往下滑。

「第二個邀約，《兩位偵探與失蹤的內衣》。」

雪：「……」

「這竟然是內衣廠商的狀況劇廣告耶。上面寫，我們兩個是偵探，城市裡所有人都沒有丟東西，只有一件內衣神秘失蹤。」艾兒忍不住笑意，肩膀輕輕抖動。

雪沉默了幾秒。「續集呢？」

艾兒：「《內衣歸來：偵探還成了品牌愛好者》。」

這次連雪都安靜地看著螢幕許久。

艾兒笑得肩膀都在抖。「雪，我們真的要接這種嗎？」

雪將手臂收緊了一點，依然面無表情。
「可以。」
「為什麼？」艾兒睜大雙眼，滿帶笑意地看向雪。

「我想知道內衣去哪了。」

艾兒：「……」她終於忍不住笑倒在雪懷裡。「妳真的很適合拍這種東西。」

艾兒仍坐在客廳裡翻著劇本，雪卻似乎根本沒有真正把心思放在劇本究竟要不要接。

她的視線落在艾兒裸露的肩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從身後靠近，親暱地環住她。冰冷的氣質與溫柔的動作形成奇妙反差，唇瓣輕輕落在艾兒頸側。

艾兒手裡還拿著電子平板，身體微微縮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

「雪……人家還在看劇本……這樣很癢...」艾兒忍不住靦腆地嬌嗔起來。

雪沒有回答，只是仍然安靜地抱著她，過了片刻才低聲說：「我現在要。」

艾兒的臉頰一陣酣熱。

雪更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好急。」

艾兒終於笑了出來。

她早就知道，雪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很容易讓陌生人產生距離感。

冰晶藍色的眼睛總是淡淡的，幾乎看不出情緒，站在人群裡時更是有著讓人不敢隨意搭話的御姐氣場。

可是只有艾兒知道，雪私底下其實根本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複雜。

很多時候，她甚至相當直腦筋。想抱就是抱。想靠近就是靠近。想黏著艾兒，也從來不太需要替自己找理由。

艾兒低頭看著螢幕上還沒看完的劇本，又看看身後緊纏著自己，完全沒有打算離開的雪，無奈地笑了笑。

「妳這樣，我還怎麼工作啊……」艾兒故意嘀咕一聲。

雪沉默片刻。「晚點再工作。」

艾兒：「……妳還真的很直腦筋。」
雪只是把她抱得更安穩了一些，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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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兩人回到房間，開始了一場纏綿，事後，艾兒的專注力回到工作上：「下午我想去談一個劇本，等會我拿給妳看。」艾兒靠在雪的鎖骨，輕聲說道。

雪正輕摟著艾兒，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其實早已形成了一套非常固定的默契。

雪決定要不要接劇本的標準，向來不能算是可靠，更談不上什麼明確的判斷依據。

所以久而久之，真正負責篩選邀約的人，反而變成了艾兒。

艾兒會一封封看過出演邀請，挑出自己覺得有意思的劇本，甚至還得通過腦海中各式各樣的評估條件，才會再拿給雪看。

雪只需要從頭看到尾，最後給出一句「可以」或者「不接」。

只要雪也答應，這個劇本便算正式通過，可以準備與對方洽談。

簡單、直接，而且效率極高。至於雪的判斷到底有沒有根據……艾兒已經懶得追究了。

她只知道，只要最後那個冰山美人坐在旁邊點了頭，她們下午就可以一起出門談工作。兩人之間早已形成一套相當奇怪的工作默契。

艾兒回想起雪那令她費解的判斷標準，有一次，艾兒拿了一份劇情非常完整的邀約給她，裡面有角色設定、故事大綱、拍攝方式，甚至連後續幾集的發展都寫得清清楚楚。

雪看完後，沉默片刻。「不接。」

「為什麼？」

「劇名不好聽。改。」

艾兒低頭看了看劇本標題「飛雪流螢」，好吧，是有點太古典。

「這是製作方取的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嗯。」
「不能改就不接？」
「不好聽。」
沒有更多解釋。

這已經算正常了，還有一次，艾兒看中了一個題材很新鮮的雙人短劇，興沖沖地拿給雪看。雪從頭看到尾，最後只問了一句：

「劇本有冰淇淋嗎？」
「……沒有。」
「不接。」
「妳不是說劇情很好嗎？」
「嗯。」
「那為什麼不接？」
「沒有冰淇淋。」

艾兒當場陷入沉默。「我可以買給妳呀？」
「不一樣。」

這判斷標準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還有更離譜的是，有一次雪看完一份內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戀愛劇本，居然直接說：

「接。」
艾兒愣住。「這個？」艾兒本來有點排斥這個劇本，只是想著也讓雪看看。

「嗯。」
「妳喜歡？」
「不喜歡。」
「那為什麼接？」

雪思考了一下。
「女主角的外套很好看。」

艾兒：「……」「我不接～」

「外套性價比不夠啦！」

還有一份劇本，艾兒自己看完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打算直接刪掉，雪卻忽然抬起頭。

「這個可以。」

「...妳確定？」艾兒看著劇名：

『霸道女煉金師飼養的女食屍鬼：鞭子還是肉塊』。分類甚至已經讓她懷疑起，這是驚悚還是色情。

「嗯。」
「哪裡好？」

雪翻回去看了一眼。「第三頁。」

艾兒：「第三頁怎麼了？」

「性愛場面。」

「……」

「所以我喜歡。」

艾兒已經徹底放棄理解她的判斷邏輯。

二人並不排斥接演有大尺度畫面的劇本，當然，簽約時都會確認有完善的演員保護。

雪似乎更為熱衷，尤其是這種能讓她展現身段、以誘人曲線擄獲目光的劇本，她似乎都會多停頓兩眼，甚至答應得格外乾脆。

雪似乎完全不介意鏡頭把自己拍得有多醒目，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

艾兒托著下巴看著她。甚至搞不清楚，雪是真的喜歡展露身材，還是喜歡演出這種，在螢幕前也和艾兒愛得難分難捨的親密畫面？

也許……都有吧？

她回想起，有一次雪又看到比較親密的劇本，她甚至還沒把劇本翻完： 「接。」

艾兒：「妳真的只是喜歡這個角色嗎？」

雪：「嗯。」

「為什麼？」

雪想一下。「因為可以跟妳一起演。」

對觀眾而言，她們是在演戀人。對艾兒而言，她慢慢發現：
『雪好像很喜歡把「愛我」這件事情演給全世界看。』

即使雪這種行為，讓艾兒甜到像心裡住了塊蛋糕。但艾兒還是得為彼此的演員形象把關。

雪可是曾經幾乎央求的聲音表示想接一個劇本：

『色氣女警與那名知識型罪犯的審訊時間。』

但艾兒一看到，那根本就是色情片廠發的邀請。螢幕前尺度已經不敢想像有多大。

立刻按下封存。雪還因此小鬧脾氣了半天。

「可是，我想接。」
「不行～我們沒有標榜女優路線啦！這樣戲路會歪掉耶。」
「說不定這種邀約會突然變多。」她的眼睛竟像是亮了起來。
「不～行～。雪～我們是淑女路線耶～」艾兒嘟嘴賭氣的樣子。
「淑女？不是。」雪。
艾兒哭笑不得。

因此，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是艾兒負責從大量邀約裡挑選真正值得談的劇本，再交給雪做最後確認。

至少這樣比較安全。畢竟如果真的讓雪自己挑……還是先不要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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