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 END』

紫沒有再醒來。

……

「……」

紫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的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灑進房間。

她怔怔地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

「……夢？」

剛才似乎做了一場相當奇怪的夢。

夢裡的自己，好像被某個麻煩的魅魔用過後，小命直接都交代了。

紫抬起手揉了揉額頭。

「……太荒謬了。」

她下意識往身上一看。

「……？」

紅正跨坐在她身上睡著。

沒有平時那副囂張又得意的表情，也沒有故意逗弄人的笑容。

只是安安靜靜地睡著。

那條惡魔尾巴也蜷在一旁，連平時活潑的尾尖都沒什麼動靜。

紫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

「……」

竟然異常的可愛。

她忽然有點懷疑。

自己剛才做的那場夢……

該不會其實是預知夢吧？

※　※　※

『尾巴』……也可愛。

紫安靜地看著熟睡中的紅。

少了平時那副嬌滴滴又故意捉弄人的模樣，闔著眼睛的紅看起來格外安靜，連那條平常總是活潑甩動的惡魔尾巴，此刻都乖乖地垂在一旁。

紫的目光落在尾巴上。

她伸出手，順著紅身後將那條細長的尾巴輕輕撈起，指尖碰了碰尾端那枚小巧的愛心。

她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

「嗚……」

紅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吟，身體卻沒有醒來。

「……」

紫頓了一下。

尾巴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輕輕甩動，從她的指縫間溜了出去。

紫看著它晃到一旁。

片刻後，又伸手捉住。

尾巴再次輕輕一甩。

溜走。

她又捉住。

再溜走。

紫就這麼安靜地和那條尾巴玩了一會兒，臉上原本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倦意，不知不覺間，嘴角竟然也微微揚了起來。

※　※　※

沒有死。

沒有被吸成人乾。

也沒有感覺到什麼顯著的健康負擔。

甚至……

那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紫安靜地看著還睡在自己身上的紅。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有些荒謬的事情。

從頭到尾，自己都以為是在想辦法「馴服」這個麻煩的跨界魅魔。

想讓她安分一點。

想讓她不要一直纏著自己。

想讓她不要動不動就說要吸乾自己。

結果現在……

紫低頭看著紅安靜的睡臉。

「……」

她怎麼感覺。

真正被馴服的，好像是自己？

她竟然開始覺得……

把紅留在身邊。

好像也不錯。

※　※　※

紫緩緩將掌心按在紅的背上。

紅依然閉著眼睛熟睡，只是察覺到那份觸碰後，身體下意識地微微調整了一下。

她的頭輕輕靠在紫的胸口，像是終於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原本微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

紫低頭看著她。

方才還吵吵鬧鬧、纏著自己不放的魅魔，此刻安靜得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那條惡魔尾巴也懶洋洋地蜷在一旁，偶爾輕輕動一下。

紫的手掌仍然停在紅的背上。

她沉默了片刻。

「……算了。」

她輕輕撫了一下紅的背。

「蠻可愛的不是嗎……」

紫低頭看著懷裡的紅，忍不住自嘲地開口。

「對妳來說，我根本是超大肉塊對吧？……」

她當然知道紅真正看上的是什麼。

只是剛才那場「沒有再醒來」的惡夢，現在想起來，餘悸仍然存在。

紅卻似乎這時候醒來了，低聲喃喃。

「還不如說是超大卵子呢？……」

「……」

紫愣住。

「那是什麼啊。」

她的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荒謬至極的畫面。

紅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大盤黃澄澄、像魚子醬一樣的人類卵子料理，正拿著湯匙一勺一勺吃得津津有味。

「……」

紫的臉色逐漸變得奇怪。

「噁……」

她立刻甩了甩頭。

「自己在想什麼啊。」

自己好像，開始有點不正常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