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景真不錯，就是少了點什麼。你說是吧？艾尼。」
FBI辦公室內，馬丁嘴裡銜著煙斗，站在落地窗前，看向身旁的一名男子。
「如果你是指少了我們公司製造的能量塔，那我只能跟你說，你他媽想多了。尼X。」
身旁一名穿著隨意、臉上帶著不屑笑容的男子開口。
「別這樣說，我們FBI重視的其實是人才。」馬丁笑了笑，吐出煙圈，仿佛沒聽見艾尼羞辱的話。
「那更不可能了。我，偉大的弗蘭德公司老闆，全世界最偉大的發明家，怎麼可能效力於FBI？」
艾尼走到沙發區一屁股坐下，兩隻腳大剌剌地蹺在桌上，還順手從馬丁的桌上順走一支雪茄。
「很多人在找你麻煩。」馬丁只是笑了笑，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疊資料遞給艾尼，還順手幫他把雪茄點上。
「軍情六處、KGB、749局。」馬丁念了幾個名字。
「噢，我國偉大的發明家先生，因為造出了無窮無盡的能量而被威脅，這是多麼令人痛心啊……」馬丁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語氣抑揚頓挫，仿佛在唱歌劇。
「甚至就在前不久……」
「夠了！」
剛點燃的雪茄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馬丁身前。
濃濃的煙飄散在空中，辦公室陷入沉默。
「……你想怎樣？」半晌，艾尼開口了。
————
「下一位。」
清冷的女聲伴隨著叫號機滴滴的聲音響徹診間，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你好，米勒先生，請問有什麼症狀？」
愛芮絲推了推眼鏡，把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看到患者後稍微愣了一下。
四肢宛若枯枝般脆弱，身體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般，沒有絲毫光澤。
看了看電腦上的資料——
【伊森・米勒，25歲。】
又看了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和一頭白髮……
「我……我好像有病……」這時，伊森開口了。
『他被吸血鬼盯上了，他被吸血鬼盯上了，他被吸血鬼盯上了。』
這時，愛芮絲腦海裡突然出現不男不女的聲音，聽著像個小孩子。
「可以自述一下症狀嗎？」
「我……做了個夢……」
————
「你說你是另一個我？」
午餐時間，愛芮絲在診間內吃著三明治，一邊在心裡和灰霧對話。
『算是吧，我比較特殊。』
「看來我真的要回德克薩斯一趟了。那邊有專門研究解離性人格障礙的專家。」
嘆了口氣，愛芮絲從桌上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罐裝果糖。
剛拿出果糖，腦海內的灰霧馬上傳達出興奮的情緒。
『糖！糖！糖！』
「希望我下次體檢時胰島素還能正常工作。」
說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門被打開，馬丁頂著一張開心愉悅的黑臉走了進來，手上提著公文包，一進來就看到愛芮絲拿著果糖往嘴裡灌。
「看來你終於放棄在果糖裡面加咖啡了。」馬丁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裡面是一些紙製資料。
「至少我不會吃榴槤配臭豆腐。都什麼毛病。」
愛芮絲拿起文件看了看後，指了指門。
「沒有別的籌碼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別這樣，愛芮絲，好歹我們也是同事。」
馬丁從口袋內掏出煙，一團灰霧從愛芮絲體內湧出，瞬間將煙吞沒。
「噢？」馬丁挑了挑眉。
「妳也進去了？看來今天得出點血了。」
「療養院那邊過幾天就能開張，我來找妳是另一件事。有個超級天才加入了我們，我希望讓他在療養院避避風頭。」
愛芮絲沒有回話，而是繼續將剩下的果糖擠入口中。
「然後對外聲稱那個天才瘋了？什麼好處？」愛芮絲捏了捏空掉的果糖罐，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療養院收入對半分？」馬丁試著開口。
「……」
「六四？」
「……」
「好吧，妳這個吸血鬼醫生，最高給妳八成。」馬丁扶了扶額。
「我是個愛國主義者，我國的天才正在受到迫害，我必須得出一份力。」
愛芮絲露出笑容，和馬丁握了握手。
————
髒亂的環境，黯淡的燈光，腥臭的氣味。
這是愛芮絲睜開雙眼時的所見所聞。
長長的地下道只有流水聲和些許滴滴答答的聲音，完全無法分辨此時位於何處。
愛芮絲身穿白大褂，內襯是簡單的襯衫，腳上也只穿了雙拖鞋。
雙手插進口袋內掏了掏，順手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口罩戴上，才看向眼前的面板。
【主線任務：探索；探索，然後找尋真相。
任務難度：F～A
任務獎勵：
1. 基礎十點夢境點，隨評價提升。
2. 開啟夢境商店。
任務失敗懲罰：扣除十點夢境點。】
愛芮絲邁步向前，眉頭深深皺起。
這裡的味道實在令人難受，有種死老鼠發酵後混著臭襪子的感覺。
走著，愛芮絲來到一處房門前，沒有燈光，讓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喂，妳不是有夜視功能？看看這是啥。」
愛芮絲溝通體內的灰霧。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我沒有除了英文之外的語言體系。』
說著，灰霧將視覺共享給愛芮絲。
「這是中文？」
愛芮絲仔細盯著已經模糊不清的看板，上面的字跡幾乎已經無法辨認。
「……室？」
愛芮絲的中文不是很好，但有稍微學過。
走進去，一個大水缸佔滿了整個房間，上方用一根根木條遮擋著，露出些許縫隙。
「Oh， fuck……」
只見水中漂浮著一具具屍體。
愛芮絲愣了幾秒。
太小了。
那些身軀實在太小了。
水裡還有蛆蟲緩慢游動，近看甚至能發現，那些幼小的身軀早已殘破不堪。
愛芮絲飛快退出房間，體內的灰霧自發地向外擴散，直到環繞全身。
「……該死。」
愛芮絲深吸一口氣，朝著地道深處前進，雙手緊緊握著衣角。
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佈滿空洞的頭骨、被剖開的身軀。
數量多到無法想像。
『這只是夢。』灰霧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
愛芮絲沉默地繼續向前走。
突然，腳步一陣踉蹌，不知道踢到了什麼。
綠色的袋子橫亙在走道上，一顆腦袋伴隨著幾根骨頭滾了出來。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