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好像沒什麼節操,說話算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接下來,我真的都沒摸周大夫。
儘管我看得有些猖狂,但真沒上手摸。
周大夫每天會去看秦渺渺兩次。
每一次,都是由我這個都尉夫人親自去偏院將他領到皎月閣,然後全程坐在他身旁,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號脈。
當他凝神診脈,眉間微微蹙起時……
唉唷!那自帶憂鬱感的模樣,總能讓我看得如癡如醉的。
偶爾當他需要開藥方,讓下人去抓藥時,我也會親手幫他磨墨。
看著他那纖長的手指握住筆桿,飛快地在紙上留下娟秀的字跡,也總能把我迷得七葷八素。
我不知道我這「癡女」凝視,有沒有讓周大夫感到不舒服,但看在秦渺渺的眼裡,我這些舉動全都是因為太關心她胎兒的安危。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秦渺渺的想法。
因為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周大夫身上,呼呼。
為了拉近關係,我沒話找話地說道:「周大夫果然醫術不凡。這些日子照你的方子調養著,胎象一直安穩,半點岔子也不曾有。」
為了盡顯曖昧,我刻意將尾音拉長了些許。
基本上,若只聽語氣,就跟調戲婦女的登徒子沒什麼兩樣。
聰明如周大夫,當然聽出了我語氣中的異樣。
只不過……他的理解,還是侷限在了這個時代的思維裡。
只見他眼神閃了閃,語氣遲疑地說道:「這……也是夫人福澤深厚,素來身子康健,胎象自然安穩。可……眼下時節將換,寒暖無常,最易染上風寒。有孕之人,用藥亦有諸多顧忌。一場風寒、一時飲食不慎,都可能生出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我一聽,先是一愣,然後差點沒被他給氣笑了出來。
因為他不但沒聽出來我在撩他,甚至還以為我在跟他玩宅鬥,暗示秦渺渺的孩子被調理得太好。
算了,不怪他。
誰叫當初羅帆在的時候,我恐嚇威脅這招玩得太爽了。
忽然軟下身段,確實很像不安好心。
我只能無奈地解釋道:「既然近日寒暖無常,便有勞周大夫多費些心了。若有甚麼需要的藥材,只管開口,都尉府自會設法尋來。這一胎金貴得很,萬萬出不得岔子。若真有甚麼閃失……大人那邊,可不好交代。」
發現自己猜錯了我的意思,周大夫立刻惶恐地跪到地上,說道:「小的必當竭盡所能,全力以赴啊!不會有變故,出不了岔子!」
嘖,我這張嘴,還真是自作孽。
好好的周大夫,也被我嚇傻了。
當然,身為掌管一整個都尉府的齊家主母,我怎麼就這麼閒,能每天跟在周大夫的屁股後面欣賞美貌呢?
我自然也是有正事要做的。
譬如都尉府上下的支出管理、下人調度,以及與管家商議各項內宅事務。
這些,我張月本人當然不在行。
但之前也說了,必要時刻,梁菁菁前世的能力會自動上身,幫我解決這些與主線任務無關的「小事」。
而她也確實有些本事,無論是看帳本,還是排解下人之間的矛盾,都只要三兩下就能解決。
正因為梁菁菁卓越的掌家能力,我正事沒落下,美男子也不用錯過。
只不過幾天後,我有些納悶了。
雖說每逢夜晚,羅帆還是會逃到我臥房地板上來避難,但我已經很久沒在白天見過他了。
他在搞什麼?
由於我嚴重懷疑他背著我吃香喝辣,於是這天,我直接殺到了他的書房。
門一開,我就看見一個十分詭異的畫面。
那就是羅帆雙眼空洞,像是靈魂被抽乾似的,對著書案上好幾疊厚厚的公文折子發呆。
「你……你幹嘛啊?」我有些驚恐地問道。
羅帆抬頭看向了我,不過片刻,眼中就噙滿了淚水。
「我就是個送外賣的……我看不懂文言文啊!!!」他崩潰地對我嚎叫著。
我先是一愣,隨即走上前去,拿起一份公文看了看。
那上面看似生僻罕見的文字,很快就因為梁菁菁自帶的閱讀能力,變成了淺顯易懂的字句。
我不解地說道:「這些你看不懂嗎?」
羅帆可憐兮兮地扁著嘴,抱怨道:「我是理科生……」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解釋道:「跟這個沒關係吧?又不是要你本人看。」
「什麼意思?」羅帆眨了眨齊駱那雙天生溫潤的圓眼睛,模樣有些像隻癡傻的二哈。
我笑著說道:「齊駱看得懂不就好了嗎?原主的能力不是在必要時,會自動開啟嗎?」
「什麼?!」羅帆驚訝到站起身來,大吼道,「你能隨意使用梁菁菁的能力?!」
我點點頭道:「對啊!不然你覺得我一個現代人,有那本事管好這麼大個都尉府?有那麼多古代知識,能幫你辦妥迎娶側室那一整套?」
羅帆沮喪地坐回了椅子上,喃喃自語:「為什麼我沒有這外掛?太不公平了……我根本看不懂……回來這麼久了,都尉的本職工作一樣都沒做……我要被開了……我要因為怠忽職守而被砍頭了……齊家要沒落了……」
唷!
那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