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敢搶我兒子,我就跟你們拼命!」
就在我這麼大喊的時候,抱著齊思樂的壯漢一腳踹開了扯住他的秦渺渺。
但倒在地上的秦渺渺,卻還是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眼看他的下一腳即將要往秦渺渺頭上踹,我發瘋似的揮刀衝向他。
下一秒,我聽見了「咻!」一聲。
那壯漢哀號著倒在了地上。
被摔到地上的齊思樂,也顧不上喊疼,飛快地撲進了我的懷裡。
我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刻薄男與那群男人的腳邊又「咚咚咚!」地出現了好幾支尾羽鮮紅的箭。
這明顯帶有阻嚇意味的釘地警告,讓齊家那些人全都嚇傻了眼,站在原地,半步不敢動。
刻薄男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片刻後,沉重的馬蹄聲傳進耳中。
幾十個頭盔上插著紅色羽毛的騎兵,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為首那人一看見我,便跳下了馬。
他恭敬地走到我的面前,抱拳行了一禮,說道:「赤羽騎王冶,奉中郎將之命,前來護齊夫人周全。」
赤羽騎?那不是禁軍嗎?
我眨了眨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天那刻薄男第一次來找碴時,以防萬一,我派了人去送信給永安郡主。
當時我只是希望事情若真鬧到官府,她能幫我由上往下施點壓,可沒打算讓她派她老公的兵來啊!
爭個家產搞到赤羽騎都出動,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那王冶大概是看出了我眼中的錯愕,低聲說了句:「夫人,咱家郡主向來護犢子。」
喔,好吧!
接著,王冶使了個眼色,馬背上的赤羽騎瞬間「刷!」一聲,將弓箭全都對準了刻薄男那群人。
王冶十分霸氣地喝道:「大膽刁民!天子腳下,豈由得你們尋釁鬧事?」
齊家那群人本來就只是闊綽點的鄉下人,哪見過這種陣仗,自然差點沒被嚇到尿褲子。
只不過,既然赤羽騎都來了……
我先是上前將秦渺渺扶了起來,溫柔地幫她拍去身上的塵埃,然後將齊思樂的小手放到她的手中。
接下來,我朝著那坐在地上、早已軟了腿的刻薄男說道:「聽聞叔伯只是齊氏旁支,那齊家祖上留下的家產,是不是該交給主支保管更為穩妥呢?」
嗯,我就是在搶。
誰叫我現在有兵了呢?
說完,我還不忘將菜刀扔到地上,看起來斯文點。
見刻薄男雙眼發直、沒有反應,我急忙親切地提醒道:「叔伯是在裝聾嗎?」
他這才傻傻地點了點頭。
別說祖產了,只怕我現在跟他開口要腎,他也會給。
我腳步輕快地走到王冶身邊,禮貌又得體地說道:「還請轉告郡主,此番大恩,梁氏銘記於心。」
王冶點了點頭,說道:「郡主也有話命屬下轉告夫人。」
「喔?」我疑惑道。
王冶說道:「下次再有會診,切莫忘了京中人。」
唷,合著周大夫會診的事,京中也傳開了?
「行!」我笑了笑,「下次一定!」
我現在感覺有多爽,應該不用說也能看得出來吧?
而就在我朝著秦渺渺伸手,打算一起走回家時——
再一眨眼,我忽然從床上醒來了。
不是古代的黃花梨木製床榻。
是我自己的床。
那位在火柴盒般大的公寓裡,還帶有些許零食碎屑的床。
不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這樣就算達成任務了?
只因為剛剛有赤羽騎撐腰,所以爽度達標了?
什麼跟什麼啊!
但我再仔細一想,說真的,好像……也沒什麼新成就可以解鎖了。
家買好了,錢還在源源不絕地湧進來,孩子保住了,現在連齊家祖產都是我的了。
只要梁菁菁沒想造反登基,確實也沒什麼事幹了。
有一說一,這系統體驗感極差!
通關成功不給個結算畫面也就算了,恭喜之類的祝賀詞也總該有吧?
不然我哪知道,羅帆的任務我達成了沒?
但就目前情況來看,我回家了。
張月,真的回到了現代。
由於在古代待了太久,一開始我甚至不確定我在現實世界裡睡了多久。
直到我伸手握住那差點就忘記該怎麼用的手機,才發現我只睡了一個晚上。
我用了現實世界裡一場夢的時間,替梁菁菁過完了近乎八年的人生。
第二天,我照舊去上班,再次回歸到屬於張月的生活。
是的。
就算在古代我能活得風生水起、搶人家產,回到現代,我依然是個朝九晚九的牙醫前台助理。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起碼偶爾還有周大夫能看。
現實生活中,我那牙醫老闆就是個地中海,差的可不只是一星半點啊!
我沒著急去找羅帆,因為他說了,他會來找我。
所以在我回來後的第一個週末,我難得地回了老家一趟。
那個在外婆走後、如今只剩下我媽的老家。
自從我去外縣市工作,基本上一年都未必會回家一次,儘管我也沒走太遠,火車兩小時就能到家。
我打開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門。
「媽!」我呼喊道,「我回來了!」
廚房裡傳來了些許聲響。
片刻後,我媽探出頭,笑著說道:「月月,你怎麼回來了?」
「就……忽然想回來了。」我隨口說道。
我媽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將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
我媽很早就已經滿頭白髮,也沒有時間保養,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上起碼十歲。
許久未見,她看起來卻比外婆還在時更加疲憊。
以前的我看到她這樣,會埋怨她為什麼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想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