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高鐵站看到夢凌的時候,我其實愣了一下。
她跟之前在台中幫我慶祝生日時看到的她,好像又有一點不一樣了。
成熟了一點。
但原本的那點稚氣還在。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還是會讓你忍不住多看一眼。
我已經忘記我們第一句到底說了什麼。
也許是「好久不見」。
也許是「妳遲到了」。
也可能只是很普通地問了一句:
「等等要去哪裡?」
有些對話就是這樣。
當下覺得很重要,過了幾年,反而一句都記不起來。
只記得那個人。
還有那一天的陽光。
那時候好像在等奈娜,所以我們先在高鐵地下街待了一會兒。
我靠著牆。
夢凌則靠著牆蹲在地上。
我刻意跟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不是因為不想靠近。
恰恰相反。
就是因為太在意,所以才不敢靠近。
我怕她覺得我是個奇怪的人。
怕一個不小心的肢體接觸,就讓原本舒服的關係變得尷尬。
後來想想,也許她那時候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甚至,也許她只是想離我近一點。
結果我自己在那邊默默往旁邊移。
搞得好像我們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的我,真的很會想。
一個人可以在腦袋裡,把一件小事演完一整部電影。
而且自己當編劇、當男主角。
女主角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演這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