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年。

安托即將滿五歲。

這一年裡，皮爾特村偶爾會出現一些陌生的車輛。

有學校的老師。

有研究星之力的人員。

也有一些安托父母根本不認識的人。

他們來到村子裡的目的都很明確。

都是希望安托能夠選擇他們的學校。

「如果安托願意，我們可以提供最好的住宿條件。」

「我們學校有專門針對高星之力學生的訓練課程。」

「只要願意加入，我們可以安排最優秀的老師。」

一個又一個條件。

聽起來都非常誘人。

但菲普利與愛茵洛絲的回答始終沒有改變。

拒絕。

他們並不急著讓安托進入任何學校。

因為目前的教學並沒有停下。

托馬斯仍然負責安托的基礎訓練。

法安斯也依舊會抽時間過來。

而且安托現在的進步，已經完全超出了兩人的預期。

真的要選擇學校的話，他們目前唯一比較傾向的，也只有極辰學院。

只是這件事情，達爾似乎並沒有正式告訴學院內部。

這一年裡，極辰學院確實也曾經派過老師過來。

但從那些老師的反應來看，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院長本人早已經私下接觸過安托。

看來當初達爾所說的「事情總是可以破例」，真的只是他自己的決定。

至於安托本人……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大人正在為了他的未來而爭論。

對他來說，每天依然是上課、回家、玩耍。

偶爾跟貝兒與瑪莉一起到田邊玩。

偶爾跟著父親去城市。

然後繼續接受托馬斯的訓練。

而最讓托馬斯感到意外的，是安托至今仍然沒有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依舊是——

星體。

只是現在的安托，早已不是一年前那個只能艱難維持吸星石的孩子。

他對星之力的控制程度，已經逐漸追上了成年人。

甚至已經達到了菲普利年輕時的程度。

菲普利目前的星之力，大約是五千四百。

這個數值已經很久沒有變化。

而愛茵洛絲則接近三千九。

一般成年人，大約在四千五到四千七左右。

能夠突破五千的，已經算是相當優秀。

托馬斯則是六千五。

至於法安斯院長……

七千四。

這兩個人站在成年人之中，都已經屬於非常高的數值。

可是安托現在還不到五歲。

而他的星之力，已經超過三千。

這個數字本身就已經非常少見。

更重要的是——

他還在成長。

托馬斯有一次在筆記本上重新整理安托的資料時，停了很久。

最後才寫下一行字。

「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成長，六歲以前可能會達到難以預測的數值。」

寫完之後，他又將那一行圈了起來。

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

安托究竟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而現在的安托，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最近穿著吸星石裝備的時間又變長了。

也知道托馬斯教練說：

「你的第一階段還沒有結束。」

安托對此倒沒有什麼不滿。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每天一點一點地控制星之力。

一點一點的有不少的變化。

今天，安托也是跟貝兒和瑪莉一起玩。

「今天玩這個。」

貝兒今天拿了一個小布袋。

安托直面的問貝兒。

「玩什麼？」

她把布袋打開。

裡面裝著十幾顆圓滾滾的東西。

「星之力遊戲！」

瑪莉也坐直了身體。

「嗯。」

這是五歲左右孩子很常玩的遊戲。

隨著年齡不同，星之力遊戲的玩法也會逐漸改變。

年紀更小的孩子，大多只是練習讓物體移動、停下，或控制簡單的方向。

而到了五歲左右，便開始玩類似彈珠的遊戲。

只是這種遊戲，並不是用手指去彈。

而是用星之力。

三個孩子各自拿了幾顆彈珠，在地上畫好的小圈子旁坐下。

遊戲規則很簡單。

將自己的彈珠放在起點。

然後利用星之力讓彈珠往前移動。

最後看誰能最準確地讓彈珠停在指定的位置，或者將其他人的彈珠撞出圈外。

不過，所有彈珠都是一樣的。

重量、大小、材質都相同。

每顆彈珠受到的星之力也是完全一致。

因此，孩子不能靠著自己的星之力比較多，就讓彈珠獲得更強的力量。

真正需要比較的，是控制。

力量要多少？

速度要多快？

碰撞的時候要使用多大的強度？

甚至在彈珠快要抵達目標時，還要迅速減弱星之力。

這些都需要非常細微的控制。

「我先來！」

貝兒把彈珠放到起點。

她伸出手。

彈珠微微震動。

下一瞬間。

咻！

彈珠沿著地面滑了出去。

速度並不算快。

但軌跡非常穩定。

它一路往前，最後停在距離目標不到一個手掌的位置。

貝兒立刻笑了。

「怎麼樣？」

安托看了一眼。

「還差一點。」

「只差一點就是很厲害了！」

「……也是。」

安托拿起自己的彈珠。

他盯著前方的目標。

這種遊戲，他已經玩過很多次。

對現在的他而言，控制彈珠並不困難。

星之力從指尖傳出。

彈珠開始移動。

一開始速度很快。

到了接近目標的位置，安托迅速降低力量。

彈珠慢慢減速。

最後。

停在了目標線上。

「哇！」

貝兒睜大眼睛。

「安托這次好準！」

安托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我練很久了。」

瑪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換我。」

她拿起彈珠。

沒有像貝兒那樣用比較明顯的力量，也沒有像安托一樣先快後慢。

彈珠一開始便以非常平穩的速度向前移動。

慢慢地。

慢慢地。

最後剛好停在目標中央。

安托愣了一下。

「……好準。」

瑪莉眨了眨眼睛。

「是嗎？」

「嗯。」

貝兒也湊過去。

「我也要再一次！」

三個孩子很快便重新開始。

一次又一次。

彈珠在地面上來回移動。

有時候撞在一起。

有時候偏離目標。

有時候甚至直接滾出了遊戲區。

而每一次失敗，他們都會立刻再試一次。

「這次我一定可以！」

貝兒把彈珠放好。

「太快了。」

安托提醒她。

「我知道！」

彈珠飛出去。

果然。

太快了。

直接撞上了旁邊的石頭。

「啊！」

貝兒氣鼓鼓地看著自己的彈珠。

瑪莉卻在旁邊笑了一下。

「你剛才用太大的力氣。」

「我知道啦！」

「那再一次。」

「好！」

三個孩子又開始了。

對他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正式的訓練。

也沒有人在旁邊計算星之力使用量。

更沒有人告訴他們誰的控制力比較強。

他們只是單純覺得好玩。

但安托不知道的是。

以五歲孩子的標準來說，他現在對星之力的控制已經遠遠超過同齡孩子。

只是他自己完全沒有察覺。

因為他能夠比較的，始終只有貝兒和瑪莉。

而這兩個女孩……

同樣非常厲害。

甚至在某些細微的控制上，還比安托更加自然。

也因此，安托一直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程度。

他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三千多的星之力，好像也沒有讓自己在這個遊戲裡變得特別厲害。

「安托！」

貝兒突然喊道。

「下一輪我們三個一起玩！」

「怎麼玩？」

「三顆彈珠一起出發，誰的最先到那邊誰就贏！」

她指向不遠處畫好的終點。

瑪莉點了點頭。

「可以。」

安托也把自己的彈珠放到起點。

「那就來吧。」

三個孩子同時伸出手。

三顆完全相同的彈珠，安靜地排列在起點。

下一瞬間。

三人的星之力同時作用在彈珠上。

三顆彈珠幾乎同時衝了出去。

速度相近。

方向卻開始出現些微不同。

貝兒的彈珠稍微偏左。

瑪莉的彈珠保持著最穩定的直線。

安托的則是在中途突然失速。

這一次是瑪莉贏了。

「再一次再一次。」

三個人就一起又玩到了回家前。

晚上。

安托和爸爸媽媽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

今天的晚餐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桌上有飯、有菜，還有安托喜歡吃的肉。

安托一邊吃飯，一邊聽著爸爸媽媽聊天。

吃到一半，爸爸突然問道：

「安托，你五歲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安托的筷子停了下來。

「禮物？」

「嗯。」

爸爸笑著點頭。

「五歲生日，總要送你一個生日禮物。」

安托低下頭想了想。

想要什麼呢？

他腦袋裡很快就冒出了好多東西。

新的彈珠？

可是自己已經有很多顆了。

而且今天跟貝兒、瑪莉玩的時候，明明就是用那些舊彈珠，也一樣很好玩。

那……

新的玩具？

安托想起了以前在城市裡看到的玩具。

有會自己飛的小車。

有可以用星之力控制方向的小球。

還有一些看起來很厲害的玩具。

可是……

如果真的拿到了，好像玩幾天就會放在旁邊。

安托皺起了眉頭。

「嗯……」

爸爸看著他。

「還沒想到？」

安托搖搖頭。

「不知道。」

媽媽忍不住笑了。

「真的什麼都沒有想要嗎？」

安托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碗。

其實不是完全沒有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過很多東西。

只是每次想到之後，又覺得好像沒有那麼需要。

「我想要新的玩具……」

安托小聲說。

「可是我已經有很多玩具了。」

「那想要新的衣服？」

「衣服……」

安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可是這件還可以穿。」

爸爸笑了出來。

「那新的鞋子？」

安托想了一下。

「我的鞋子也沒有壞。」

說完之後，安托自己也有點苦惱。

怎麼每一樣都不行？

他其實很想回答一個答案。

就像貝兒一樣。

如果問貝兒，她一定會很快說出一大堆。

瑪莉也許會想一會兒，但最後應該也會有答案。

可是自己……

好像真的想不到。

「爸爸。」

「嗯？」

「如果我不知道要什麼，可以不要嗎？」

爸爸愣了一下。

媽媽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要生日禮物？」

安托點點頭。

「嗯。」

他又想了一下，補充道：

「不是不喜歡。」

「只是……」

安托努力想著要怎麼說。

五歲的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的感覺說清楚。

「我好像什麼都有了。」

「……」

「有玩具。」

「有衣服。」

「有彈珠。」

「也有很多東西可以玩。」

安托掰著手指頭數。

「爸爸媽媽也都在。」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貝兒和瑪莉也會陪我玩。」

「所以……」

安托皺著小小的眉頭。

「我不知道還要什麼。」

爸爸和媽媽互相看了一眼。

安托卻還在努力思考。

因為他總覺得，如果生日一定要收到一個禮物，那自己是不是應該想一個？

可是想來想去……

還是想不到。

「好難喔……」

爸爸忍不住笑了。

「只是問你想要什麼，怎麼會這麼難？」

「因為……」

安托鼓起臉頰。

「我不知道嘛。」

安托低著頭，還在想著自己的生日禮物。

他其實很早就開始學習控制星之力。

和其他同年齡的孩子相比，他接觸這些事情的時間要早得多。

每天都要學習怎麼控制力量、怎麼感受細微的變化、怎麼讓星之力按照自己的想法移動。

久而久之，也讓安托思考事情的方式，比一般五歲孩子成熟了一些。

至少在「自己到底需要什麼」這件事情上，他已經會認真去想。

可是……

生日總應該要有一個想要的東西吧？又繞到這個想法上。

安托皺著眉頭，又努力思考了好一會兒。

突然。

他想到了什麼。

「爸爸媽媽！」

安托抬起頭。

菲普利和愛茵洛絲都看向他。

「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安托認真地說：

「我想要一個弟弟妹妹。」

餐桌突然安靜了下來。

菲普利手上的筷子停住了。

愛茵洛絲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一起看向安托。

「弟弟……妹妹？」

「嗯！」

安托點點頭。

「我想要一個。」

菲普利和愛茵洛絲互相看了一眼。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那一眼……

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最近……

是不是比較少了？

兩個人的臉幾乎同時紅了起來。

「咳、咳咳。」

菲普利趕緊低下頭。

「安托，這件事情……」

他停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急不來。」

安托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

「這個……」

菲普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五歲的兒子解釋。

愛茵洛絲在旁邊也有些尷尬。

最後，菲普利只能認真地說：

「總之，不是想要就馬上會有的。」

「喔……」

安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菲普利又補了一句。

「不過爸爸跟媽媽會想辦法。」

「真的？」

「真的。」

安托這才笑了。

「那就好。」

對安托來說，這其實不是一個很複雜的願望。

他只是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因為平常和貝兒、瑪莉一起玩的時候，他總是三個人裡年紀最小的那一個。

雖然兩個女孩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欺負他。

反而有時候……

安托會發現她們兩個在某些事情上特別照顧自己。

「安托，這個我來拿。」

「安托，你站後面一點。」

「這個不要碰，很危險。」

有時候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甚至連貝兒和瑪莉自己都不一定有注意到。

但安托感覺得到。

她們把自己當成比較小的孩子。

一開始，他其實沒有太在意。

可是慢慢地……

安托開始覺得，如果自己也有一個比自己更小的人，好像也不錯。

那樣的話……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照顧他？

可以教他玩星之力遊戲。

可以告訴他哪一些東西不能碰。

如果他害怕的話，自己也可以陪著他。

安托想到這裡，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爸爸。」

「嗯？」

「如果是弟弟的話，我可以教他星之力。」

「……可以。」

「妹妹也可以。」

「當然可以。」

「那如果他不會控制，我可以教他。」

菲普利笑了。

「你現在就已經開始想著要當哥哥了嗎？」

「嗯！」

安托用力點頭。

「因為我已經會了。」

說完，他還有些得意。

菲普利和愛茵洛絲對看了一眼。

這一次，兩人都笑了起來。

「那你可能還要等很久。」

「沒關係。」

安托低頭吃了一口飯。

「我可以等。」

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

這大概就是他第一次真正想要一個「東西」的理由。

不是因為自己缺少什麼。

而是因為……

他想成為那個可以照顧別人的人。

三天後。

貝兒與瑪莉的第三次星之力檢測，終於來到了。

村子裡的空地上，檢測人員和之前一樣，將儀器搬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除了貝兒和瑪莉之外，還多了兩名三歲的孩子。

一個是貝兒的弟弟，格爾。

另一個則是住在村子裡另一戶人家的女兒，萊茵。

「那就按照順序來吧。」

檢測人員看了一下名單。

「格爾，先過來。」

三歲的格爾有些好奇地走到儀器前。

檢測人員啟動儀器。

儀器發出輕微的聲響。

很快。

上面的指針往前移動了一點。

然後停了下來。

「星之力……兩百零九。」

檢測人員將數字記錄下來。

兩百零九。

對三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偏少了一些。

不過三歲還太小。

星之力會隨著年齡持續增加，現在的數值並不能代表未來。

所以檢測人員只是點了點頭。

「下一位，萊茵。」

萊茵走了過來。

這一次，儀器的反應明顯比剛才久了一些。

指針持續往前。

數字也慢慢增加。

最後停了下來。

「四百七十。」

檢測人員念出了結果。

四百七十。

大約落在三歲孩子的平均範圍。

萊茵的父母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特別突出，但至少是正常的數值。

接著，檢測人員低頭看了看名單。

「再來是……貝兒。」

「貝兒，請過來接受檢測。」

「來了！」

貝兒早就在旁邊等著。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她立刻跑了過去。

和前兩次一樣，她站到了檢測儀前。

「準備好了嗎？」

「好了！」

檢測人員按下啟動按鈕。

下一瞬間。

儀器的聲音突然提高。

指針迅速移動。

數字快速跳動。

五百。

七百。

八百……

還沒有停。

貝兒的媽媽原本還笑著。

但看著儀器上的數字，她的笑容也逐漸變成了驚訝。

九百。

九百五十。

一千。

儀器仍然沒有停止。

最後。

紀錄儀終於停了下來。

檢測人員低頭確認了一次。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一千四百一十九！」

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現場安靜了一瞬間。

「一千四百一十九？」

有人忍不住重複了一次。

檢測人員點頭。

「沒錯。」

他重新確認儀器上的數值。

「一千四百一十九。」

貝兒的媽媽頓時露出了笑容。

「真的嗎？」

「是真的。」

檢測人員也忍不住笑了。

「成長得非常快。」

對五歲的孩子來說，突破一千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但能夠在五歲就達到這個數值的孩子，依然非常少見。

尤其是一些後來成為知名導師，或是在各個領域表現出色的人，才比較常能看到這樣的紀錄。

貝兒的媽媽高興地抱住女兒。

「貝兒，你好厲害！」

「嘿嘿！」

貝兒自己倒沒有想那麼多。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媽媽笑。

「我可以去玩了嗎？」

「等一下。」

檢測人員笑著搖了搖頭。

「還有最後一位。」

他低頭看向名單。

「瑪莉。」

瑪莉安靜地走了過來。

她沒有像貝兒那樣興奮。

只是站到檢測儀前，安靜地等待。

「準備好了嗎？」

瑪莉點頭。

檢測開始。

然而……

儀器沒有反應。

檢測人員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儀器。

又看了看瑪莉。

「奇怪……」

他重新操作了一次。

依然沒有反應。

檢測人員皺起眉頭。

他蹲下來檢查儀器。

確認能源、連接、感應部分都沒有問題。

甚至重新啟動了一次。

「瑪莉，再試一次。」

瑪莉點點頭。

她重新站到儀器前。

檢測開始。

這一次。

儀器終於動了一下。

指針輕輕晃動。

數字出現。

但只是一瞬間。

下一刻。

又停了。

檢測人員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儀器看了幾秒。

「……」

周圍的人也開始注意到了異常。

「怎麼了？」

有人問。

檢測人員沒有回答。

他又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加仔細。

所有部件都沒有問題。

能源正常。

感應正常。

儀器本身也沒有任何故障。

可是……

為什麼會這樣？

檢測人員慢慢抬起頭，看向瑪莉。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確定。

「那個……」

他停頓了一下。

「不好意思。」

「可能需要請瑪莉到本部接受進一步檢查。」

瑪莉的媽媽一愣。

「去本部？」

「是。」

「為什麼？」

檢測人員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也不敢確定。

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種情況……

那就不是村子裡這台普通的檢測儀能夠確認的事情了。

瑪莉的媽媽臉色也變了。

「你說什麼！？」

而站在旁邊的貝兒，也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看看媽媽。

又看看瑪莉。

最後，小聲地問：

「瑪莉……怎麼了？」

檢測人員回答她。

「這台檢測儀沒辦法檢測出現在瑪莉小姐的星之力。」

「所以只能去本部接受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