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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恩仇錄:江湖血債》第17章_千山門
山道最後一道彎轉過去,原本隔著晨霧只能看見輪廓的灰白石坊終於完整露了出來,兩側松林順著山勢向外退開,正中的「千山派」三個大字沒有描金,也沒有多餘雕飾,只是一筆一劃深深刻進石面,看起來反而比那些金碧輝煌的山門更有分量。
柳映棠第一個勒馬,方才一路上還會跟蘇芷琳一起拿我開玩笑的神色已經全收乾淨,她翻身下馬,先確認柳家鏢旗,再往後看兩車六箱,四名老鏢師也熟知規矩,到了石坊前三丈便停穩車馬,沒有讓車輪再多往前半尺。
我跟著下馬,蘇芷琳站到右側,抬頭看了一眼三段沿山勢往上的青石長階,低聲道:「小時候來過一次,那時候只記得這階梯很長。」
「周正陽抱妳上去?」
她側頭看我:「你怎麼知道?」
「昨晚不是說過?」
「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想了一下。
好像真沒說。
「猜的。」
蘇芷琳瞇起眼:「你最近猜女人的事倒挺準。」
柳映棠已經在前面回頭:「你們兩個要聊到山下嗎?」
很好。
昨晚那點小爭寵睡一覺以後顯然還沒完全散。
山門很快有人迎下來,一名五十來歲的黑衣管事先看柳家旗號,接著目光落到柳映棠臉上,原本公事公辦的神色立刻多出幾分熟悉。
「映棠小姐。」
柳映棠也認得:「徐叔。」
「真的是妳,幾年沒見,現在都能自己帶鏢了。」
「總不能一直靠我娘。」
她沒有多寒暄,直接將鏢單遞出去:「沐陽北倉接貨,兩車六箱,途中未拆封,第五箱交到柳家以前換過一次封繩,陳執事說原繩受潮,底單有記,路上外層油布另換過一次,內封完整。」
徐管事低頭看單,聽見第五箱時目光停了一瞬:「哪個劉管事換的?」
「只說劉管事。」
「應該是劉成。」
他答完便招手讓人驗貨,理由沒有破綻,只是那兩名弟子走到第五箱旁時明顯比其他幾箱多看了兩眼,柳映棠全程站在一旁,一句都沒有多問,只確認封繩、底單與千山接印。
最後一箱才剛落地,長階上方便傳來一道沉穩男聲。
「映棠?」
青石坪上的說話聲很快安靜。
一名五十上下的男人正沿石階走下來,深灰長袍,墨色窄袖,身形不算魁梧,鬢邊已有幾縷白髮,第一眼甚至帶著幾分儒雅,可他才露面,山門兩側十二名佩劍弟子便自然挺直腰背,徐管事也往旁邊讓開一步。
周正陽。
柳映棠上前行禮:「周伯父。」
這聲稱呼叫得自然,顯然從小便如此。
周正陽看著她,眼底甚至真有幾分故人長輩的感慨:「幾年不見,現在真像妳爹了。」
柳映棠握著鏢單的手微微收緊:「哪裡像?」
「做事。」
周正陽笑道:「承岳兄以前送東西上山也是這樣,貨沒交乾淨以前誰跟他說什麼都沒用,少看一道封繩,他能把整箱東西重新抬下去驗。」
徐管事在一旁笑了一聲,柳映棠卻只是淡淡問:「我爹最後一次上千山,也是這樣?」
周正陽臉上的神情停了不到半息。
很短。
「最後一次?」
「我娘很少講爹失蹤以前的事,我只是忽然想到。」
周正陽沉吟片刻:「他最後幾年已經很少親自送貨,不過五年前確實來過一次。」
五年前。
這兩個字一落,我與蘇芷琳都沒動,柳映棠反而最穩,只繼續問:「押鏢?」
「不是,只帶一匹馬,來得也突然,說青峽那邊有些舊事要處理,晚上陪我喝了一場酒,第二日便走了。」
「往青峽?」
「應該是。」
周正陽笑了笑:「太久了,細節記不太清。」
前面記得五年前、記得一匹馬,也記得柳承岳說過青峽,真正問到第二天去了哪裡卻只剩「應該」,這並不能直接證明他撒謊,人的記憶本來就可能一段清楚、一段模糊,只是值得記。
柳映棠也沒有追,只點頭道:「原來如此。」
周正陽看了她一會兒,像在確認她到底知道多少,才順勢問道:「承岳兄以前留下那些老鏢路帳,現在還在柳家?」
來了。
柳映棠神色沒變:「留了一部分。」
「青峽那些尤其有用,現在門裡不少年輕弟子都不熟,若找得到,改日讓外院抄一份。」
「回去找到再說。」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我站在後面,忽然覺得這姑娘昨夜被我欺負歸欺負,白天真的做起事情還是很好看。
周正陽沒繼續逼問,視線很快轉向蘇芷琳:「芷琳?」
蘇芷琳略微一怔:「周掌門。」
「小時候還叫周伯伯,現在倒生分了。」
周正陽笑著問起蘇正元近況,說到前陣子有人替兩派送信時卻忽然收住,只改口說改日親自拜訪雲霞,蘇芷琳臉上的笑完全沒變,等他問她為什麼會跟柳家一起上山,也只回了一句。
「查點舊事。」
周正陽目光微停:「舊事?」
「嗯。」
她側頭看我,嘴角微微一翹:「查到一半,發現這個人先跟柳姑娘跑了,我只好追上來。」
柳映棠立即看她。
蘇芷琳像完全沒發現。
很好。
一句真。
一句故意說歪。
這就是她的性子,跟柳映棠完全兩種路數。
周正陽順著那道視線,終於看向我。
「這位便是軒轅公子?」
「陳執事果然說得很快。」
我拱手:「軒轅烈。」
他眼神停了一下。
「軒轅。」
又是這兩個字。
我笑道:「周掌門也覺得這姓少見?」
「江湖上確實不多。」
「以前見過?」
「天下那麼大,總會有幾個。」
沒有正面答。
說話間,他的視線已經慢慢落到我腰間劍柄,我乾脆把手搭上去:「這柄也眼熟?」
周正陽抬眼。
「有些。」
「哪裡見過?」
沉默幾息,他才笑道:「一時想不起來。」
「沒關係。」
我也笑。
「慢慢想。」
就在這時,石階上方忽然傳來女人聲音。
「蘇姑娘?」
紫色裙角先出現在轉角。
夏青鸞今日穿著一襲深紫長裙,外罩同色薄紗,髮上只簪一支青玉鳳釵,身後跟著兩名拿禮冊的婢女,看起來原本只是來確認壽禮,直到看見我們才停住腳步。
她先看蘇芷琳。
第二眼便落到我身上。
沒有半點第一次見面的停頓。
「原來真是你們。」
周正陽回頭:「夫人見過?」
「白雲寺。」
夏青鸞慢慢走下來:「前些日子上香,碰過蘇姑娘,軒轅公子也在。」
軒轅公子。
她連姓都記得。
周正陽看她一眼,夏青鸞也回了一眼,夫妻兩人都沒有說話,可這種一瞬間的眼神有時比一句話更值得看。
夏青鸞轉向蘇芷琳:「那日還以為妳已經回雲霞。」
「本來要走,後來被事情拖住。」
「柳家的事?」
「一半。」
「另一半?」
蘇芷琳想都沒想:「男人的事。」
我差點笑出聲。
柳映棠立刻冷冷補一句:「也不全是。」
蘇芷琳偏頭:「柳姑娘今日很急著澄清。」
「我只是怕周夫人誤會。」
「誤會什麼?」
「妳自己知道。」
我默默往旁邊退一步。
昨晚兩個女人才擠在我左右較勁,睡了一覺居然還能把那股味道一路帶到千山門口。
夏青鸞顯然也全看在眼裡,她沒有多問,只在目光重新轉到我身上時停得比白雲寺那次更久。
賀禮最後順利點收,第五箱被單獨留在外庫重新核封,柳映棠確認底單與收訖印沒有問題,才真正收回鏢牌;周正陽也沒有讓我們立刻下山的意思,只說柳家難得回來,蘇芷琳又是故人之女,既然已到山門,今晚便留在千山,明日再走。
話說到這裡,再拒絕才更奇怪。
客院安排在外門西側第二進,柳家四個老鏢師住最外側,我、柳映棠和蘇芷琳各一間,蘇芷琳看完房門還輕輕嘆了聲。
柳映棠立即看她:「妳失望?」
「千山安排得很好啊。」
「那妳嘆什麼?」
「想到昨晚有些人明明說守鏢,最後卻……」
「蘇芷琳。」
「好,不說。」
我直接推門。
昨天的事最好永遠留在杏花驛。
傍晚的家宴沒有請門中長老,席上只有周正陽、夏青鸞和我們三人,談的全是很普通的江湖近況,偏偏周正陽兩次把話繞回青峽,又問柳家那些舊路冊還剩多少,柳映棠始終只答「娘收得很仔細」,從頭到尾沒有承認木盒、手札,或者何、馮、周三個字。
輪到蘇芷琳,周正陽則問起蘇正元近年的閉關與雲霞採藥,她答得滴水不漏,能說的全說,不能說的就笑;真正幾乎沒有人主動問的反而是我,只是我喝酒時,夏青鸞的目光偶爾會從杯沿越過來,碰到我的視線後又若無其事移開。
晚膳快散時,她忽然道:「明早後山梅林有幾株綠萼開得早,映棠小時候最愛往那裡跑,芷琳若有興趣,也一起走走。」
柳映棠還沒回答,蘇芷琳已先笑道:「好啊。」
夏青鸞看了她一眼。
又看我。
沒邀請我。
我反而笑了。
有些眼神,本來就不會在桌面上說清楚。
入夜後,千山各院燈火陸續熄滅,我等巡夜弟子走過第二趟,才沿著白日記下的位置往第三進摸去;夏青鸞的院子靠近內院東側竹牆,窗裡仍亮著一盞燈,我貼著牆聽了一會兒,確認周圍只有遠處巡夜腳步,才翻進院中。
她正在桌邊拆髮髻。
看到我時沒有驚叫,只先看了一眼房門。
「我沒有叫你來。」
「夫人晚膳看了我七次。」
「你還數?」
「閒著也是閒著。」
她瞪我一眼:「出去。」
我沒動,反而自己倒了杯茶:「柳承岳五年前到底來千山做什麼?」
夏青鸞手上的木梳停住。
「你應該問正陽。」
「問過了,他說青峽。」
「那就是青峽。」
「何文仲呢?」
這次她真的看我。
只一眼。
夠了。
我把蘇芷琳查到的藥帳慢慢說出來:「五年前柳承岳失蹤前後,有個姓何的千山外務從沐陽取過一批金瘡藥和止血散,交到千山外院,帳上沒全名,所以我現在只問一件事,何文仲是不是那個何?」
夏青鸞沉默很久。
「你們查得比我想的快。」
沒有說是。
也沒有說不是。
我繼續道:「何文仲後來到底怎麼了?」
夏青鸞沒有回答。
我看了她幾息。
「不方便說?」
「有些事情,我得先確定你到底查到了哪裡。」
「軒轅烈。」
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她把木梳放下,聲音很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碰的是什麼。」
「我全家都埋進去了,還有什麼不能碰?」
房裡安靜了很久。
夏青鸞沒有立刻去拿東西,只看著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是在幫你?」
「不然?」
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我只是在查我自己的事。」
我沒有說話。
她慢慢收起笑意:「十五年前的舊帳、何文仲突然消失、正陽書房裡那些從來不讓我碰的東西,還有白雲寺……這些年我問過不只一次,他每次都只叫我別管。」
「所以妳開始自己查?」
「我跟他夫妻這麼多年。」
她停了一下。
「正因為是夫妻,我才更想知道,睡在我身邊的人,到底還瞞了我多少。」
她的目光慢慢落到我腰間那柄劍。
「而你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還姓軒轅?」
「還帶著一柄連我看了都覺得眼熟的劍。」
我看著她。
夏青鸞淡淡道:「所以別弄錯了。我不是替你查周正陽。」
「我是借你,把我自己一直查不清楚的東西翻出來。」
夏青鸞看著我,神色裡那層一直藏得很好的東西終於有了一點裂縫,過了片刻才走到櫃前,從最下面抽出一張摺得很小的抄紙。
不是原件。
紙角還留著一行很淡的年月。
我只看了一眼,手指便停住。
十五年前。
正是軒轅家出事那一年。
柳氏承運。
何文仲點收。
馮監驗。
最下面還有一個模糊的「周」字旁註。
我看了很久。
「周知。」
夏青鸞點頭:「只有知,不是令,所以別拿這張紙就說正陽是主使。」
我抬眼看她。
這句反而讓我更願意信一點。
「馮是誰?」
夏青鸞沉默片刻。
「不知道全名。我只聽何文仲提過一次,叫他馮先生。」
「千山的人?」
「不是門內弟子,也不住山上。」
我把「馮先生」三個字記了下來。
柳承岳留下的紙上只有一個馮。
現在,十五年前的千山交接抄件上也出現了一個馮,而且至少曾經真正跟何文仲有過往來。
還不能說兩個馮就是同一個人。
但這條線,總算第一次有了可以往下追的人影。「這只是抄件?」
「嗯。」
「原簿還在?」
「還在千山。」
「哪裡?」
夏青鸞看了我一眼。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不信我?」
「我若完全信你,才是真的蠢。」
她頓了一下。
「我手上只有幾頁。明天梅林,先看那些。」
她猛地看我。
我笑道:「夫人剛才總不會真的只想賞花。」
她沒有否認。
我卻沒有立刻把話題放下。
「還有一件事。」
「什麼?」
「白雲寺。」
夏青鸞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停住。
我看著她:「那天妳在後院燒掉的黃紙,是什麼?」
她沒有立刻回答。
「你果然看見了。」
「從妳點火以前就看見了。」
她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也是十五年前留下來的東西。」
「跟這張抄件一樣?」
「不是同一張。」
「內容呢?」
「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皺眉。
夏青鸞看著我:「不是我故意吊你胃口。那張紙如果只看其中一半,很容易把人看錯。」
「所以妳燒了?」
「因為正陽已經開始翻我碰過哪些舊東西。」
她頓了一下。
「我只能記住能記的,剩下的不敢留。」
「為什麼偏偏去白雲寺?」
「山上燒東西太顯眼。白雲寺日日都有香紙火燭,燒完混進香灰裡,反而最不容易留下痕跡。」
「明天梅林?」
「明天我會讓你們看另一頁。看完以後,你自己判斷那張紙是不是還值得追。」
房裡的距離不知何時已經靠得很近,夏青鸞穿的仍是晚膳後換上的薄寢衣,領口並沒有完全扣緊,方才翻抄紙時又鬆開一些,她察覺我的目光,沒有立刻整理,只淡淡問了一句:「看夠了?」
「沒有。」
「你對每個替你查帳的女人都這樣?」
我看著她:「夫人晚膳看我那幾眼,難道全是在看我的劍?」
夏青鸞沒有立刻回答。
「你很喜歡自作多情?」
「所以不是?」
她別開眼。
「我沒說。」
「妳現在叫人還來得及。」
她看著我。
我卻先朝門外看了一眼。
「周正陽呢?」
「第五箱今晚要重新核封,他人在外庫,徐管事和劉成都在那裡。」
「多久?」
「至少半個時辰。」
我看回她。
「夫人連時間都算好了?」
她眼神一冷。
「少得意。」
她停了一下,又淡淡補了一句:「你若真怕我叫人,剛才就不會翻進來。」
說完,她反而自己把門閂落下。
她閂好門,卻沒有重新回到桌邊。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往前一步。
她沒有退,反而伸手抓住我的衣襟。
「只有這段時間。」
「夠了。」
我笑了一下,沒再多說,反而伸手捏住她寢衣的腰帶,輕輕一抽,那條細帶應聲鬆開,衣襟整個散落,露出裡面一件鴉青色肚兜包裹著的豐腴身段。夏青鸞胸口起伏,沒有阻止,只是抬眼瞪著我:「我在跟你說正經事……」
「我也在做正經事。」我語氣平淡,手卻不老實地隔著肚兜覆上她一側乳房,手掌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過去,夏青鸞身子微微一顫,嘴裡的話斷在半截。
我低頭湊近她耳側。
「剛才不是還說我自作多情?」
「現在呢?」
「少得意……」
夏青鸞的呼吸明顯亂了。她咬著下唇,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這人……說話總只說一半……」
我懶得再跟她囉嗦,將她轉過身去按在妝檯邊緣。

銅鏡裡映出她雙頰泛紅的模樣。

她身上的肚兜被我從肩頭扯鬆了一些,衣料往下滑了半截,白潤的雙乳頓時露出大半。

我從後面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順勢探進鬆開的衣料裡,直接抓住她一側乳房。

手掌真正收緊時,她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我那時只顧著感受手裡沉甸甸的份量,根本沒停下來仔細看她乳房更細微的地方。

更何況她背對著我,銅鏡裡燈影晃動,我自己的手又剛好遮住大半。

我貼著她耳根低聲道:「看著鏡子。」我掀起她寢衣的下擺,將褻褲褪到膝彎。手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探,很快便摸到濕熱的陰唇,指尖一抹便沾上淫水。夏青鸞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卻沒有闔攏雙腿,反而微微分開了一些。我順著陰唇往上摸到陰蒂,手指按上去緩緩揉磨,夏青鸞整個人一軟,撐在臺面上的手臂也微微發抖。
「你倒是……比我想的還濕。」我低聲說。
夏青鸞別過臉不去看鏡子,咬牙道:「你動作快些……別讓人發現……」
我沒有急著進去,反而加重手指的力道,繞著陰蒂一下一下揉磨。夏青鸞的喘息越來越重,腰肢不自覺地後拱,主動迎著我的手指。我又分開陰唇,將一根手指探進穴內,裡面又熱又軟,淫水順著指間往外淌。抽送幾下後,她整個人猛地繃緊,陰道一陣陣收縮,竟然就這樣被手指推上高潮;一股熱液隨即從穴口湧出,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只能軟在妝檯上喘氣。
我沒有停,解開自己的褲腰帶,掏出早已硬挺的肉棒,抵住她還未合攏的濕滑穴口。我一手扣住她的胯骨,一手握著肉棒沿陰唇與穴口磨了兩下,沾滿淫水後便腰一沉,直接重重頂了進去。
夏青鸞悶哼一聲,穴內又緊又熱,方才高潮過的餘韻還沒退去,穴壁仍一陣陣收縮。我停在她體內幾息,等她最初被撐開的緊繃稍微鬆下來,便直接抽出大半,再重重頂回最深處。夏青鸞扶著妝檯邊緣的手指關節泛白,壓抑的低吟從齒縫間漏出來。我很快加重抽送的節奏,每一下都撞得她身子往前一晃,豐滿的臀部也被拍出清脆的肉響。
鏡子裡只能映出她雙乳豐滿的輪廓隨著節奏一下下晃動,我的手掌大半時間都覆在乳房上,燈火又被兩人的身影遮得忽明忽暗。
夏青鸞只看了一眼便閉上眼,卻避不開身體裡那根東西一下比一下更深地頂進來。我的節奏忽快忽慢,她無從預判,只能被我牽著走,淫水順著大腿一路淌到腳踝。我俯身貼上她的背,一手繞到前面揉捏她晃動的乳房,一手扣住她的腰,用幾乎要把她頂翻的力道狠狠撞了十幾下。
夏青鸞終於撐不住,整個人趴在妝檯,豐滿的臀部高高翹起,任由我在身後抽送。她的聲音從壓抑變成斷續的呻吟:「啊……你輕一點……」我只把節奏壓住半拍,等她腰身又不自覺往後迎上來,才重新加重力道;穴內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穴壁仍緊緊絞著我的肉棒。
我看見兩人交合處已經泛著一層白沫,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她穴內最敏感的那塊軟肉。夏青鸞渾身一抖,高潮來得又急又猛,穴肉絞死緊,一大股熱液隨著抽插被帶出,濺在兩人的大腿上。她軟在臺面上喘,身體還在餘韻中微微痙攣。
我被她絞得一陣酥麻,低吼一聲,在最後幾下重重頂入時將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深處。我拔出來後,白濁精液才從仍微微張著的穴口緩緩溢出,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夏青鸞半晌才緩過氣來,側過臉看我,眼尾泛紅,語氣卻帶著一點賭氣的意思:「好了……你滿足了,也該聽我把話說完了。」她緩了一會兒,才從妝檯旁取過乾淨帕子,背過身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重新整理寢衣。她沒有忽然變成什麼嬌羞女人,第一件事仍是看門,第二件事才回頭瞪我。
「現在能聽我說完了?」
「一直都在聽。」
「你剛才哪裡像?」
「耳朵又沒忙。」
她臉色一變。
我忍住笑。
這女人成熟歸成熟,真被惹到時倒還是會有反應。
她重新坐到桌邊,喝了半杯冷茶才道:「何文仲沒有正常病死,至少我不信。」
「理由?」
「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山上時身體很好,不到半個月後,門內便說他染了急症,人已經下葬,我沒有看過屍體,也沒看過棺木。」
「最後一次來見誰?」
「那個馮先生。」
「就是妳剛才說的那個?」
「應該是。我只知道不是門內弟子,也不住山上。」「周正陽知道?」
「事後知道。」
夏青鸞停了一下:「他跟何文仲在書房吵過,我只聽見正陽問了一句『誰讓你帶路』,何文仲回答『不是我能選』,再後面就聽不清了。」
帶路。
這兩個字讓我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
灰衣人。
白雲寺。
沐陽。
千山。
從一開始,就像一直有人在把路往我面前推。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五年前何文仲替誰帶過路。
我抬眼:「柳承岳呢?」
「我不知道他跟何文仲有沒有見過。」
「明天妳準備拿什麼給映棠看?」
「我手上能拿出來的兩頁抄件。」
「只有兩頁?」
「東西忽然少太多,正陽第一個查我。」
合理。
我沒有逼。
夏青鸞忽然又看向我的劍。
「還有一件事。」
「說。」
「你這柄劍上的紋,我不是第一次見。」
我眼神慢慢沉下。
「哪裡?」「十五年前,我在他書房見過一張拓圖,上面就是一柄劍的劍柄,半月的位置跟你的很像,我只看過一次,所以不能說一模一樣。」
這句就夠了。
周正陽今日說一時想不起來。
可十五年前,他手裡可能已經出現過和軒轅家佩劍相似的拓圖。
仍然證明不了他參與滅門。
甚至不知道拓圖從哪裡來。
但至少那句「想不起來」,開始有了可以繼續查的地方。
我起身走到窗邊。
夏青鸞在後面低聲道:「明天梅林,不要在正陽面前提那個馮先生。」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還不知道,他怕的是那個人,還是怕別人知道他認識那個人。」
兩件事。
完全不同。
我點頭,翻窗以前又回頭看她:「今晚呢?」
「今晚什麼?」
「哪件不能讓周正陽知道?」
夏青鸞看了我很久。
「全部。」
很好。
我回到客院時,遠遠便看見自己房門前站著兩個女人。
蘇芷琳靠著廊柱,柳映棠抱著劍。
我腳步停了一下。
「不睡?」
蘇芷琳先笑:「有人說晚上要早點休息,結果自己不見了。」
柳映棠直接問:「夏青鸞?」
連周夫人都不叫了。
我看她一眼。
「嗯。」
她眼神立即冷了一點:「談什麼要談到現在?」
蘇芷琳往我衣領看。
再看柳映棠。
嘴角慢慢翹起。
「我覺得她問的可能不是重點。」
「蘇芷琳。」
「我又沒說什麼。」
我直接推門:「都進來。」
兩個人原本還想吵,聽見語氣後卻都跟進房裡,我把門關上,第一句便把她們的注意力全部拉回來。
「夏青鸞不信何文仲是病死的。」
柳映棠瞬間不動。
「理由?」
「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山上時還很正常,不到半個月千山就宣布急症下葬。夏青鸞沒見過屍體,也沒見過棺木。」
她立即點頭。
「他最後一次上千山,見過一個姓馮的人。」
蘇芷琳臉上的笑也消失了:「就是手札上那個馮?」
「不知道。現在只能確定十五年前確實有個姓馮的人碰過這批東西。」
柳映棠已經抓緊劍鞘:「周正陽知道?」
「知道何文仲見過那個人,後來兩個人還吵過。」
我把夏青鸞那幾句原話說了一遍。
房裡安靜很久。
最後我才補上最重要的。
「夏青鸞手上還有另外兩頁抄件,而她說原簿仍在千山。」
柳映棠抬頭:「她為什麼幫我們?」
「不是幫我們。」
我走到窗邊,看向內院方向那幾點還沒熄的燈火:「她也在查自己的丈夫到底瞞了她多少年。」
這種理由比忽然良心發現可靠得多。
蘇芷琳忽然問:「還有呢?」
「什麼?」
「你那個表情表示還有。」
兩個女人都開始會看臉。
真麻煩。
我只好道:「十五年前,周正陽手裡可能有過一張和我這柄劍相似的劍柄拓圖。」
這一次連柳映棠都沒再問夏青鸞和我到底談了什麼。
周正陽親口承認,柳承岳五年前來過千山。
何文仲五年前的死因,有問題。
一個姓馮的人真正出現過。
千山還留著另一份柳家從沒看過的交接抄錄。
而十五年前,周正陽甚至可能已經見過與軒轅家有關的劍柄拓圖。
我看向窗外。
山裡的夜比杏花驛更黑。
門已經進了。
只是千山真正鎖著東西的那一扇門,還在更裡面。
明天。
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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