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鸞的信只有一張薄紙,除了最上面那句「千山有變,我即刻下山」,下面只另外留下兩行:「明日酉初,柳溪北驛。」「勿驚動雲霞門中。」
我把信重新折起來時,柳映棠已經看了第二遍,蘇芷琳則一直用手指壓著信紙一角,過了片刻才道:「她不是叫我們上千山,也不是問下一步怎麼走,是自己先下山。」
「所以才麻煩。」
夏青鸞不是遇到一點風吹草動便會離開千山的人,她在周正陽身邊待了這麼多年,十五年前那些舊帳甚至早在我們出現以前便自己查了三年,如今連細節都不肯寫進信裡,只約我們在柳溪見面,代表千山那邊至少已經出了不能再留在紙上的變化。
柳映棠問:「跟我們帶走的副契有關?」
「很可能。」
當初從後山舊庫帶走的不只那張寫著「伏龍舊器七十三件」的副契,還有後來確認屬於柳承岳的短刀;再加上夏青鸞早先從周正陽書房暗格裡藏下、最後交到我手上的馮牌,周正陽若直到現在都沒察覺有人真正翻進他的舊東西裡,反而不像他。只是察覺有人碰過庫房是一回事,開始重新動那些碰過庫房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日下午,我和柳映棠先從西客院離開,蘇芷琳照常去了新藥堂,等過了未時才另外下山。她才回雲霞沒幾日,蘇正元雖沒有明著限制她,門中卻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她每日去了哪裡、見了誰,三個人同時從正門往柳溪走太顯眼,分開反而省事。
柳溪北驛離昨日藥市不到半里,我先包下二樓最裡面一間房。蘇芷琳最後一個進門,看見掌櫃送茶時還特地瞥了我一眼,「這次誰付?」
「先記。」
「你欠我的已經很多了。」
我替她倒了杯茶,「債多不壓身。」
坐在窗邊的柳映棠連頭都沒回,「他若真打算還,就不是他了。」
很好,兩個人現在確實越來越有默契,只是幾乎全用來對付我。
酉時剛到,樓下便傳來兩匹馬停在驛前的聲音。我從窗縫往下看了一眼,一名穿深色披風的女子先下馬,身邊只跟著一個普通婢女。她沒戴千山掌門夫人平日慣用的玉簪,衣料也刻意換得簡單,可那種走路時肩頸與背脊始終保持得很穩的姿態,不是披件斗篷就藏得掉。
夏青鸞上樓後先看窗,再看後門,確認沒有其他人跟上來,她讓婢女只在樓下停了一刻,隨後牽著兩匹馬繼續往南,照她原本「回娘家」的路線走;自己則解開披風,在桌邊坐下。她看起來並不狼狽,只是眼底比平日多了些倦意,見我們三個都在,只淡淡說了一句:「果然一個都不少。」
蘇芷琳挑眉:「妳信上又沒說只能來一個。」
「就是知道妳們不會聽,才懶得寫。」
柳映棠沒有繞圈,「千山怎麼了?」
夏青鸞從袖裡取出幾張折得極小的紙,最上面那張只有半掌寬,上面列了七個名字,「正陽開始重新查十五年前碰過後山舊庫的人。」
我們離開千山第三日,周正陽忽然讓徐管事重新整理近十五年進出過西庫、後山庫房與舊器房的人。七個人裡三個早死,兩個早已離開千山多年,如今仍留在千山體系裡的只剩兩個,一個姓章,當年只是內庫抄錄,現在年紀大了,在前山教幾個年輕弟子辨舊帳;另一個叫趙成,十五年前守過後庫,如今管著千山山下兩處藥莊。
「前日章叔被送回老家,理由是年老。」夏青鸞沒有替這件事加任何判斷,「單看這件事很正常,所以我當時沒動。昨天趙成也突然被調去北道一座藥莊,說有批藥材受潮,要他當日出發。」
蘇芷琳接過那張紙,「兩個人三日內全離開原來的位置。」
「所以我讓人留意。」夏青鸞用手指點了一下最後兩個名字,「昨晚舊帳房的人在徐管事書房外間的廢紙簍裡看見這張,沒敢拿走,只照著抄了一份,前五個人全被劃掉,趙成旁邊寫著『已轉』,章叔後面則是『不返』。」
柳映棠眼神一下沉下來,「什麼叫不返?」
「不知道。」夏青鸞看了她一眼,「可能只是送回去後不再返回千山,也可能另有意思,在知道以前,我不會把它當成死人名冊。」
我看著她,沒有接話。
哪怕現在懷疑的是自己丈夫,她仍然不肯把兩個模糊的字補成自己最方便的答案。
「章叔到家了嗎?」
「沒有。」她這才真正沉下聲音,「章叔老家就在南邊四十多里,正常半日便能到,車確實往南走,可昨日我派人去他家,人沒到。」
「趙成?」
「今天上午還有人在北道驛站見過他,至少那時候還在。」
柳映棠壓在刀鞘旁的手略微鬆了一些,「我等會把消息遞給柳家外線,讓他們看住他。不碰,也不讓他知道,只確認最後去了哪裡。」
我點頭。現在直接把趙成搶走,只會提醒千山有人已經盯上這條線,遠遠跟著反而比較穩。
夏青鸞又攤開第二張紙,「還有這個。」
「這兩筆是正陽這次重查舊庫以後,徐管事才從舊私帳裡重新調出來的。」
「以前那批帳一直沒有動過,我也沒碰到。」
這張不是殘紙,而是她照著千山一頁舊私帳抄下來的內容,年月落在十五年前伏龍血案後不久,只有短短四行。
「舊器三箱,何交。」
「暫置西庫。」
「馮驗後移後山。」
「不入總冊。」
下面沒有門派公印,也不是正式庫房押記,只有一枚周正陽當年私下常用的小印。
柳映棠問:「確定是他的?」
「我看了十幾年,不會認錯。」
「原件?」
「還在千山。」夏青鸞抬眼看我,「現在少一頁,正陽立刻就會知道有人碰過。」
我將從後山舊庫帶出的副契取出,攤在旁邊。
伏龍舊器七十三件。
柳氏承運。
何文仲點收。
馮監驗。
周知。
一張把東西明確寫成伏龍舊器,另一張則記著三箱「舊器」經何線送進西庫,再由馮驗過後轉到後山,而且刻意不進總冊。年月接得上,位置也接得上,可私帳那一張依然沒有直接寫出「伏龍」。
蘇芷琳用手指輕點兩頁之間,「所以現在可以往前一步,周正陽當年確實知道有一批不能進公帳的舊器,也碰過轉存,可還不能只靠這張抄頁證明,他那時就知道這批東西是伏龍被劫走的。」
「對。」夏青鸞沒有替丈夫辯解,也沒有把答案往更重的地方壓,「但還有第三筆。」
最後那張只記著一筆銀子。
八百兩。
錢進的不是千山公帳,而是周正陽自己的私帳,日期就在舊器移往後山後第四日,來處只有兩個字。
「何轉。」
柳映棠皺眉,「何文仲?」
「不能直接認。」我先開口,「何路、何記、何姓外採,到現在都還不能全部等同何文仲,這裡也一樣。」
夏青鸞點頭,「但這八百兩確實進了正陽私帳,沒有寫門派用途,也沒有後續支出。」
三件事放在一起,味道已經完全不同。周正陽知道一批舊器不進總冊,那批舊器又經他的私人印記轉往後山,四日後再有一筆「何轉」銀款進入私帳。現在還不能說八百兩一定是分贓,也不能說他當時已經知道舊器真正來源,可要再解釋成普通門派貨運,已經需要太多巧合。
「他知道妳翻過了?」
夏青鸞沉默片刻,「昨晚回房以後,我放在內室的小木匣被動過。」
匣子裡什麼都沒少,位置也只偏了一點,可她以前藏拓紙、舊簽與私抄的幾處地方都有人翻過。最麻煩的是,周正陽回來後一句都沒問,照常讓人送晚膳,甚至還提起過幾日後山梅樹要換土,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若還沒確定,就是在等她露出下一步;若已經確定,那就是在看她會把東西交給誰。
所以夏青鸞沒有等。
她天亮後便說娘家有長輩身體不適,要下山探望,周正陽沒攔,甚至親自叫人替她備了車;出了千山以後確實有人跟過一段,到了第二座驛站才讓她甩掉。
柳映棠看著她,「妳還回千山?」
夏青鸞沒有急著回答,只將桌上那三張紙重新排齊,動作仍和以前一樣穩,「以前我查這些,是想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瞞了我多少。如果只是瞞,我還能查清楚他為什麼瞞,也能自己判斷那是不是一個掌門不得不做的選擇;可現在,有些能說話的人正在一個個被挪開。」
這句已經足夠。
她不是因為和周正陽吵了一架才下山,也不是忽然覺得自己嫁錯了人便要把十五年婚姻全部推翻;她只是查了很多年,如今終於看到丈夫從「藏東西」開始走到「動知道那些東西的人」這一層,於是重新算了一次。
這一次算出的答案,讓她真正坐到了我們這邊。
柳映棠拿著第一張紙先走,她要在天黑以前把趙成的消息遞出去;蘇芷琳也跟著起身,夏青鸞卻叫住她,把三張抄頁全部推了過去。
「妳拿著。」
蘇芷琳有些意外,「不給他?」
「他身上東西夠多了,而且妳比較像會藏帳的人。」
我忍不住道:「這話聽起來不像稱讚。」
夏青鸞淡淡看我,「本來也不是說給你聽。」
蘇芷琳笑著把紙收好,經過我身旁時還特地停了一下,「你們慢慢談,我去看柳映棠有沒有真的學會只跟不搶人。」
門一關,房裡立刻安靜不少。
夏青鸞重新替自己倒了杯茶,我看了她一會,終於知道有件事已經不能再拖。她既然把自己從千山內院真正放進這條線裡,甚至冒著被周正陽察覺的風險把最重要的東西送到我們手上,再讓她連自己究竟替誰查都不知道,就不是防備,而是把人當棋子。
「青鸞。」
她抬眼,「什麼事?」
「有件事,以前不能說。」
夏青鸞看了我兩息,「現在可以?」
「可以。」
我沒有繞。
「十五年前,伏龍山有人活下來。」
她原本仍很平靜,直到這句出口,眼神才真正停住。
「軒轅家?」
「嗯。」
我看著她,「是我。」
窗外正好有貨車從驛前經過,輪子壓過石板的聲音很響。夏青鸞卻沒有立刻問任何一句,只靜靜看了我很久,像把從白雲寺到千山後庫的所有事情重新排了一次。
最後她只問:「所以你第一次看見那些黑箱,就已經知道。」
「那是伏龍內庫的舊箱。」
「那柄劍也是?」
「我家的。」
「你查『周知』,不是因為替柳家追一條十五年前的舊線。」
「從來不是。」
她靠回椅背,安靜了一會才問:「蘇芷琳知道?」
「知道。」
「柳映棠?」
「也知道。」
她停了一息,「溫鳳儀呢?」
「前幾日告訴她。」
夏青鸞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所以我最後。」
我忍不住笑,「這個很重要?」
「不重要。」
和她以前說「沒有」時一樣可信。
我沒有再逗,只看著她道:「之前妳仍然在千山,我不能拿這件事賭。現在不一樣,妳已經自己走進來,再讓妳不知道自己究竟替誰送證據,不公平。」
夏青鸞看了我好一會,忽然輕輕笑了一下,「你居然也會覺得對女人不公平。」
「偶爾。」
她沒有問我十五年前怎麼逃,也沒有突然用看可憐人的眼神看我。對她而言,我是伏龍遺孤,只是把很多以前不明白的選擇重新解釋清楚,並沒有把眼前這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她將最後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後卻沒有起身,反而伸手解開髮間那支不起眼的木簪。長髮很快從肩後散下來,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做過很多次,既沒有看我,也沒有像最初那幾次那樣在拆簪以前還先去聽門外會不會有人突然經過。
我靠在桌邊看她,「今天不用先算還剩多少時間?」
夏青鸞抬眼,「我人都已經下山了,你還想讓我算半個時辰?」
我笑了。
她將長髮撥到肩後,「我今天下山,本來有三個地方可以去。娘家一處,千山在山下的別院一處,我自己另外還有一間不掛千山名號的小宅。」
「所以這裡是第四個?」
「嗯。」
一個字很輕,意思卻很清楚。
她不是沒有退路,也不是被周正陽逼得只能跑來找我。她有三條完全不必見我的路,最後自己走了第四條。
我走近時,夏青鸞沒有等我先伸手,自己抓住衣襟把我拉了過去。
吻一碰上,我便知道今天和以前又不一樣。
不是第一次,也早已不是她還要一邊接吻一邊在心裡算「這一次到底算不算失控」的時候。她知道我的手會往哪裡去,也知道自己最喜歡我怎麼碰,甚至在我的手沿腰側撫上時,直接抓住手腕,把手掌帶到自己的乳房上。
「今天這麼乾脆?」
「你不是早就知道?」
當然知道。
我手掌揉住她飽滿的乳房,隔著衣料揉了幾下,她便自己鬆開衣帶,衣襟從肩頭滑下,露出我早已熟悉的雙乳。夏青鸞和其他女人最不同的地方仍在乳暈中央,那兩點乳頭平時自然向內微陷,不會剛被冷風或手碰一下便明顯挺出;第一次見到時,她還下意識想遮,到了後來,我們都已經知道真正讓她難以維持從容的,偏偏就是這裡。
手指先沿乳暈周圍慢慢揉動,沒有急著去捏中央那點凹陷。她呼吸才剛開始變重,便伸手按住我的後頸,把我往下帶。
「別只用手。」
很好。
連這句都不用我問了。
我含住左邊乳房,舌尖沿著乳暈舔過幾圈,再把那點微陷的乳頭含進口中反覆吸吮。才幾次,她按著我後頸的手便明顯收緊;那點原本藏在乳暈中央的乳頭也在持續吸吮下慢慢被帶出來,輪廓一點點變得清楚。我換到另一側時,手指已經可以捏住剛才被吸出的乳頭,輕揉、再捻過一下,她腰身立即顫了一次。
夏青鸞低低吸了一口氣,卻沒有遮,也沒有像以前一感覺太敏感便叫我換地方,反而自己托起另一邊乳房往我唇邊送近。
我抬眼看她。
她只說:「繼續。」
我便繼續。
兩邊原本微陷的乳頭被含、舔、吸吮了很久,直到都比開始時明顯許多,我才重新吻上她。她這時的呼吸已經徹底不像平日,身體也貼得很近,我一手揉著乳房,另一手順著小腹往下,從陰阜慢慢滑進腿間。
她今天有修整過,只留下極短的細毛,陰唇之間卻早已濕得明顯。手指沿著濕潤的陰唇慢慢分開,滑過穴口時已經沾上一層滑意,較內藏的陰蒂也因興奮變得比平時清楚。我沒有硬拖一整套前戲,只找到位置揉了幾下,她便自己把腿分得更開,腰也往前迎了一點。
「夠了。」
她抓住我的手。
不是不讓碰。
而是拉著我往床邊去。
她先在床沿坐下,一條腿抬起勾住我的腰,另一條腿仍踩著地面,身體微微往後靠,抬眼看著我。我站在她雙腿之間,手扶住她腰,龜頭先貼到濕滑的陰唇間磨過兩次,第三次才抵準穴口。
她腿往我腰後一收。
我先插入一小段,稍微往外抽一些,再一次送得更深;她身體跟著往後一震,手掌立即抓住我的肩,等穴內適應了那陣脹滿,便自己把腰往前送。
我順勢整根深入。
夏青鸞呼吸頓時斷了一下,陰道也明顯收緊,可她沒有躲,反而看著我道:「別又故意慢。」
「夫人今天很急。」
「你再叫一次試試。」
我笑了一下,扶住她腰開始進出。
最初幾下幅度不大,讓她身體完全接上節奏後,我便改成幾下淺快之間接一次深重的插入。夏青鸞很快就不再只是承受,每次我往外抽,她的腰都會自己迎上;尤其當我另一手重新覆住乳房,手指輕捏那點剛被吸出的乳頭時,她穴內幾乎立刻跟著收了一下。
我知道。
她更知道我知道。
所以她乾脆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重新按回自己乳房上。
「別放。」
我揉住乳房,手指維持著捏、揉乳頭的節奏,另一手則往下找到陰蒂。兩處刺激一疊上去,她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很快便散了,勾在我腰後的腿越收越緊,腰也開始一次次主動往前迎。
我沒有把手上的力道加重,只讓肉棒進出的幅度越來越深。某一次深深插入時,她整個身體突然繃住,穴內猛地一縮,接著一陣又一陣快速收緊;搭在我肩上的手直接抓住衣料,腿也牢牢纏住腰,呼吸停了好幾息才重新吐出來。
這一次沒有大量水液,只是穴口的濕意一下湧得更多,身體長時間繃著,直到最強的那一陣收縮慢慢退下,她才將額頭靠到我肩上喘。
我停了一會,沒有立刻拔出來。
夏青鸞呼吸稍微穩下來,便推了我肩膀一下。
「換我。」
我拔出來時她已經站起來,把我推坐到床上,自己跨坐上來。這個姿勢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甚至不需要我替她對準,她自己握住肉棒,讓龜頭抵住濕透的穴口,腰往下一沉便直接套進大半,略停了一息後再整個坐到底。
我抬眼看她,「真的很熟。」
夏青鸞一手按住我的肩,「你若今天才發現,可以出去。」
很好。
果然不是第一次。
她開始自己上下起伏,動作不急,卻每次都坐得很深。她知道自己的角度,知道怎麼稍微往前便能讓每一下磨到更舒服的位置,也知道什麼時候故意只抬一半,再緩緩坐回最深處。幾次以後,她甚至在完全坐到底時故意停住,穴內收緊幾下才重新動。
我呼吸一重,她便看了我一眼。
「學得快?」
「青出於藍。」
「少說話。」
我一手扶住她腰,另一手重新揉上乳房。胸口隨著她的起伏明顯晃動,原本被吸出的乳頭仍然敏感,手指才重新捏住,她腰間節奏便微微一亂;下一次卻坐得更重。
她就是這樣。
越知道自己哪裡敏感,越不願意避。
我順著她的乳暈揉過,手指再一次捻住乳頭,她穴內忽然緊緊夾了一下,整個人也停在最深處。夏青鸞原本還想維持從容,幾息後卻開始自己加快動作,長髮從肩後滑到乳房旁,呼吸越來越亂。
我另一手往下。
她立刻知道我要做什麼,卻沒有阻止,只稍微往前傾,讓我更容易碰到陰蒂。
手指揉上去的那一刻,她腰猛地抖了一下。
接著完全失去原本刻意控制的速度。
「軒轅烈……」
我沒有回話,只繼續揉。
夏青鸞很快便在我腿上整個僵住,穴內劇烈收縮的同時,腿間忽然一陣明顯噴濺。第一股水液從交合處猛地湧出,濺上我的小腹與大腿,她身子狠狠一顫,第二股又跟著噴出,連床褥都迅速濕了一片。
她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腰仍停在最深處,穴內一陣接一陣地夾著肉棒,直到那波快感過去,才幾乎整個人靠到我身上。
我抱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道:「這次也不算小。」
她仍在喘,卻立刻回我一句:「閉嘴。」
很好。
還是她。
我沒有再動,她卻只靠了一小會便重新坐直。胸口起伏得厲害,兩邊乳頭仍被刺激得比平時明顯,方才高潮留下的水液還沾在腿間,她卻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我已經快到極限。
她也看得出來。
夏青鸞從我身上起來,卻沒有往後退,只跪坐到床上,面對著我,自己把散到胸前的長髮往後撥開。
我看她一眼。
她沒有遮。
也沒有催我避開。
「我要射了。」
「我知道。」
我手握著肉棒快速動了幾下,積壓到極限的感覺瞬間爆開。第一股精液直接射上她左邊乳房,從乳峰濺到乳暈;第二股更重,落在兩乳之間與右側乳房上,後面仍一股接著一股噴出,在她豐滿雙乳與胸部留下大片白濁。
量很多。
夏青鸞只是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像以前在千山那樣第一時間拿東西擦,也沒有立即把衣襟拉回去遮住,只讓那些精液留在乳房上,隨著呼吸緩慢往下淌。
我忍不住看她。
她抬眼,「怎麼?」
「沒想到妳今天連這個都不急。」
夏青鸞安靜了幾息,竟然沒有嘴硬。
「以前是在千山。」
就這一句。
以前每一次結束,她第一個念頭都是把房裡、榻上、身上的痕跡全部處理乾淨,像只要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那一晚便能重新塞回那個不能見人的角落。
今天她沒有。
白濁仍留在雙乳上。
她甚至重新靠過來吻我時都沒有在意,兩人的胸口一貼,那些痕跡自然被抹開一些。
過了很久,她才靠在床頭低聲道:「你知道我第一次以後,最麻煩的是什麼嗎?」
「怕周正陽發現?」
「不是。」
這答案讓我有些意外。
夏青鸞看著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我那時以為,只要把自己整理乾淨,把衣服穿回去,把門關好,事情就能回原來的位置。」
她停了片刻。
「結果第二天還是會想。」
我沒有接話。
「後來又有下一次,我告訴自己只是身體記住了。」她轉頭看我,「再後來,我連這個理由都不想用了。」
「所以?」
「所以我就是會想你。」
她說得很平。
沒有羞,也沒有把這句話包成什麼情話。
只是承認。
我伸手將她拉近一些,「今天也一樣?」
「我今天本來就會留下。」
「就算我沒告訴妳我是誰?」
「就算你什麼都不說。」
她看著我,語氣仍然很淡,「別把今晚算成我知道你是軒轅家的結果,跟那個沒有關係。」
我笑了一下。
「那跟什麼有關?」
夏青鸞看了我好幾息。
「因為我想。」
這一句,終於比以前所有的「不全是」「今晚別走」都更清楚。
她不是又被局勢推到我身邊。
她是在局勢以外,自己還想要我。
第二輪不是立即開始的。
我們在床上靠了很久,談了趙成,談了章叔,也談了她回不回千山。等正事說得差不多,我甚至以為她真的累了,夏青鸞卻忽然把我壓回床上,自己跪坐到旁邊。
「你在看什麼?」
「看妳什麼時候改口說累。」
「你先累再說。」
她俯身吻下來。
這一次吻得比前面慢,我也沒有急著立刻進入,只讓手掌重新揉上她仍沾著精液的乳房。白濁已經被剛才的擁抱抹開,黏在乳峰與乳暈間,那兩點乳頭卻仍舊因前面的吸吮維持著比平時更清楚的輪廓。
我低頭重新含住其中一點。
夏青鸞的呼吸立即變重。
她很熟悉接下來的感覺,所以沒有等我慢慢試,乾脆抓著我的手往腿間帶。她的陰部本來就還留著前一輪的濕潤,手指滑過陰唇時幾乎沒有阻力,陰蒂也比平時明顯許多;我只揉了幾下,她便已經自己抬起腿。
這次她仰躺在床上,一條長腿架到我肩上,另一腿曲起分開。姿勢比第一輪更開,穴口仍濕得發亮,我扶著她大腿,龜頭抵住穴口後沒有故意慢,只先插入一半,再往前一送,整根直接進到深處。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立即大幅抽插。
先往外抽一些,重新找角度。
夏青鸞很快察覺我在做什麼。
「那裡。」
只有兩個字。
我重新往前頂,讓龜頭和肉棒前端集中磨在穴內前壁那一處她最敏感的位置。這一次不再每下都往外抽得太多,只維持很短的幅度,一次又一次反覆壓、磨同一個地方。
夏青鸞最初還能看著我。
沒多久,眉心便微微皺起。
不是痛。
我太熟悉她這個表情了。
她越想維持住,呼吸就越容易先出賣她。
我仍然沒有換成大幅度抽插,肉棒插在穴內,只用短促而持續的動作一次次磨過前壁那點最敏感的位置。她腿間的濕意很快又大量增加,穴壁也開始不規則地收縮,每磨過一次,那種收緊就更明顯一點。
「不要換……」
我沒換。
她搭在我肩上的腿漸漸收緊,雙手抓住床褥,臀腰開始本能地一次次往上迎,像身體已經完全知道下一次刺激會落在哪裡。到後來,她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斷,穴內連續幾次狠狠收住肉棒。
我知道快了。
她也知道。
卻沒有叫我停。
我繼續用相同的短幅度磨蹭,直到她突然整個腰腹繃緊,眼神一下失去焦點。
就在那一刻,我瞬間拔出。
肉棒剛離開穴口,夏青鸞整個人便猛地弓起,穴口連續收縮,大量水液直接從腿間噴射出來。第一股射得又急又遠,直接濺到床尾;她還沒來得及把腿收回去,第二股又緊跟著噴出,水液沿著大腿內側、腿根與床褥大片散開。
「啊……」
她這次連聲音都沒來得及完全壓住。
整個人顫得厲害。
我扶住她的腰,沒有再碰那個位置,等她自己把這一陣完全撐過去。夏青鸞喘了很久才睜開眼,腿仍有些發顫。
我問:「還好?」
她看著我,眼神都還沒有完全恢復,卻只問:「你是想停?」
「不是。」
「那就別問。」
很好。
這女人是真的不打算讓我今晚太輕鬆。
不過我知道,剛才那次雖然已經噴得很重,仍然不是她最特別的那一次。
那個我在千山就已經見過。
只是當時她知道快接近時,還會下意識躲,會叫我不要一直弄乳頭,會在自己的反應太明顯時把聲音死死壓回去。
今天她沒有那個打算。
她翻過身,雙膝跪在床上,手臂撐住床頭,回頭看了我一眼。
不需要多說。
我從後面靠近,手掌先扶住她腰,龜頭沿著被水液浸得更濕的陰唇滑過,再對準穴口重新插入。她剛才那次高潮還沒有完全退,穴內敏感得厲害,我一進去,穴壁便立即收緊。
最初幾下我沒有太重,等她自己開始往後迎,才逐漸把節奏加深。
一次淺。
一次深。
連續幾次較快的淺抽之後,突然整根重重插進體內深處。
她手臂一下繃緊。
我從後面貼上去,一手抱住她腰,另一手覆上乳房。
雙乳上第一輪留下的精液仍沒有被擦掉,手掌揉上去時,白濁隨著乳房被揉捏又抹開了一些。我的手指很快找到那顆已經被長時間刺激過的乳頭,輕捏一下,夏青鸞穴內立刻狠狠夾緊。
她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以前這種時候,她常會說別一直碰。
今天不是。
她將我的手重新往乳房上壓緊。
「不要放。」
我沒有放。
手掌揉住乳房,手指捏著乳頭反覆揉、捻。那點原本凹陷的乳頭被前面持續吸吮、揉弄了太久,現在敏感得幾乎只要稍微一碰,她整個身體便會跟著一顫。
我腰間仍維持著深淺交錯的節奏,另一手則從她小腹往下,找到陰蒂後開始穩定地揉動。
三處刺激一起疊上。
穴內深處。
乳頭。
陰蒂。
夏青鸞原本還能用手撐著床,沒多久便只能靠我從後面扶住腰。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每一次肉棒深深插入,陰道都會緊緊收縮;手指捻過乳頭時,那股收縮又更加明顯,等陰蒂的刺激繼續累積,她連腿都開始發抖。
我知道她快接近那條線。
她也知道。
以前這時,她一定會開口。
今天直到我又一次深深插入,手指同時揉過乳頭與陰蒂,她才低聲道:「這次……別讓我躲。」
我動作停了一瞬。
「確定?」
夏青鸞回頭看我。
眼神已經亂得厲害,裡面卻沒有半點想退的意思。
「我知道。」
這就夠了。
我重新動起來。
不再替她收。
深插的力道逐漸加重,手指也沒有離開她最敏感的乳頭和陰蒂。夏青鸞一開始還試著撐住,後來整個身體的控制完全被拆散,腰間只剩本能地往後迎,雙腿越來越抖,呼吸與聲音都再也壓不回原本那個千山掌門夫人的樣子。
突然間,她整個人猛地僵住。
我幾乎立刻感覺到穴內那種和前面不同的劇烈收縮。
不是幾下就退。
而是一波接一波,從最深處一路收緊,整個穴內都像失去控制般持續痙攣。夏青鸞仰起頭,手臂再也撐不住,我只能一手從後面抱緊她;同時,大量水液再次從交合處猛烈噴湧出來。
比剛才更多。
也更久。
第一股直接沿著我的大腿濺開,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幾乎沒有間隔,床褥下面迅速濕透一大片。她整個人不停顫抖,穴內仍一陣接一陣緊緊夾著肉棒,乳頭被我手指捏住時甚至又讓她猛地抽搐一次。
這就是她最特殊的那種高潮。
不是單純某一處刺激得重。
而是當那對凹陷乳頭被長時間吸吮、揉弄到異常敏感,再加上穴內深處與陰蒂同時把刺激推過極限,她整個身體會像被一次拆掉所有控制,反應遠比普通高潮持久。
這種失控,我只在她身上見過。
她顫了很久。
我也已經撐到極限。
「青鸞。」
她沒有回答,只抓住我的手。
「我要射了。」
這次她聽清楚了。
沒有回頭,也沒有讓我拔出去。
只說了一句。
「射進來。」
我腰又往前重重一送,肉棒深深埋在她體內。下一瞬,壓到極限的精液猛烈噴出,第一股直接灌進體內深處,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湧出,量多得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每一次強烈的跳動。
夏青鸞的陰道仍在高潮餘韻裡一陣陣收縮,緊緊包裹著肉棒。她沒有動,只任我抱著,直到最後一股也完全射完。
我沒有立刻拔出。
她也沒有催。
房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過了很久,夏青鸞才慢慢往前趴下。我順勢拔出時,穴口仍在輕微收縮,剛才大量射進體內的精液也慢慢從穴口往外流了一些,沿著腿根滑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仍然沒有去擦。
第一輪留在乳房上的白濁還在。
剛才的內射也留著。
她只是側過身,伸手將我拉到旁邊。
我們並肩躺了很久。
這次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最後還是夏青鸞先開口:「你剛才那個眼神,我不喜歡。」
「哪個?」
「覺得我現在需要你把我藏起來。」
我看她一眼,「我只是在想,如果周正陽真的動妳,哪一條路最快。」
「可以想。」她沒有反對,「但在我叫你以前,別自己上千山。」
「我看起來像會衝的人?」
夏青鸞轉頭。
「你不像。」
停了一息。
「蘇芷琳像。」
這倒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手還搭在她腰上。她沒有推開,反而往我這裡靠近一些,長髮散在枕邊,雙乳上那些沒有擦掉的精液也因剛才的動作又沾到一點在我身上。
「還回千山?」
「可能。」
「知道他在疑妳,還回?」
「我下山不是逃命,至少現在不是。」夏青鸞看著床頂,語氣已經逐漸恢復平日的冷靜,「原件還在山上,章叔去了哪裡也沒有查清,正陽到底是在移人、封口,還是在做其他安排,都差最後幾步。」
「妳總不能永遠留在他旁邊。」
「當然不能。」
她側過頭看我。
「但什麼時候走,我自己決定。」
很好。
這才是她。
我從來不覺得夏青鸞會因為和我睡了幾次,就忽然從周正陽身邊逃出來投靠我。她若有一天真正離開千山,也一定是先把所有帳算完,再自己選那一天。
我們又談了一陣。
談到趙成不能搶。
談到章叔先查南路。
談到她回去以後該怎麼讓周正陽以為自己仍然「差一步」才抓到她。
正事說完,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以為今晚是真的到這裡了。
夏青鸞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頭看她。
她也看我。
「你累了?」
「沒有。」
「那就少裝。」
我失笑。
「妳剛才不是才說夠了?」
「我沒說。」
好像真的沒有。
她坐起身,這次沒有再等我安排,直接跨過我身體,卻在坐下以前轉了個方向,背對著我。長髮垂在後背,腰臀就在眼前,她一手向後扶住肉棒,讓龜頭沿著自己仍濕潤的陰唇磨了幾下,再對準穴口慢慢坐下。
這一次完全是她自己掌控。
穴口仍因前面的高潮與內射敏感得厲害,她只坐進一半便停了一下,等身體適應,才繼續往下,直到整根肉棒重新被穴內包住。
我手扶上她腰。
夏青鸞回頭看了一眼。
「別搶。」
「行。」
她開始自己起伏。
一開始很慢,每次抬起都只到一半,再重新深深坐回去。過了一會,她自己改成較短較快的節奏,連續幾下後又故意完全抬高,讓龜頭幾乎滑出穴口,再一次整個坐到底。
我手掌沿腰側撫上去,重新揉住乳房。
先前射在雙乳上的精液仍留著,摸上去已經有些黏,我的手掌一揉,白濁便再次在乳峰上被抹開。手指找到其中一邊乳頭,才輕輕揉了一下,她穴內便立刻收緊。
「這也不准?」
她停了一下。
「可以。」
很好。
我一手扶腰,另一手揉著乳房與乳頭,卻沒有去搶她腰間節奏。夏青鸞似乎很滿意,動得越來越快,臀腰一次次落下,穴內仍帶著前面留下的精液,進出時每一下都比第一輪更加濕滑。
這一輪她沒有要把自己逼到那種特殊失控。
反而像只是純粹享受。
知道什麼角度舒服,便自己維持。
知道哪種節奏會讓快感累積,便自己加快。
她甚至不用看我的眼睛。
因為根本不需要再確認我是不是想要她。
到後來,她身體忽然停在最深處,雙腿明顯繃緊,穴內一下一下有力地收縮。這次沒有水液噴出,只是整個身體長時間緊繃,呼吸一下完全斷掉,接著慢慢往後靠到我胸口。
我抱住她。
夏青鸞閉著眼喘了很久。
「這次夠了?」
她仍沒睜眼。
「嗯。」
我正想說總算,她卻已經從我身上起來,轉身跪在面前。
我看著她。
「還有?」
「你還沒有。」
我確實還沒有。
她也知道。
夏青鸞沒有再說話,只伸手握住肉棒,低頭含住龜頭。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沒有任何猶豫,唇舌沿著前端慢慢刺激,接著逐漸含得更深;她的節奏和床上一樣,不急著亂快,而是很清楚什麼時候稍微加重、什麼時候停在最敏感的位置。
我的手伸進她長髮間。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沒有退。
我很快便再次被她逼到極限。
「青鸞。」
她仍含著,只從喉間低低應了一聲。
「我要射了。」
她聽見了。
卻沒有把嘴移開。
下一瞬,大量精液直接射進她口中。第一股又急又重,她喉間明顯動了一下,後面幾股仍連續噴出,量多得她一時根本沒有鬆口,只等最後一次跳動真正停下,才慢慢抬起頭。
她沒有像蘇芷琳那樣故意拿這件事逗我。
只是看著我,安靜地將口中的精液吞了下去。
然後伸手把散到臉側的長髮撥開。
「現在真的夠了。」
我笑了一下。
「確定?」
夏青鸞眼神立刻冷下來。
「你要再問一次?」
「不用。」
這就夠了。
我們沒有急著重新穿好衣服,也沒有立刻把今晚留下的所有痕跡一樣樣處理掉。她只是靠在我身旁坐了一會,過了很久,才忽然道:「我以前以為,最麻煩的是不能被人知道。」
「現在?」
「現在才知道,不是。」
我看她。
她望著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柳溪街道,聲音仍舊很平。
「真正麻煩的是,我已經知道自己會想你。」
她停了一息。
「而且不想改。」
這次我沒有逗。
只是握住她的手。
夏青鸞低頭看了一眼。
也沒有抽回去。
夜更深些,她才重新把頭髮挽起,只是沒有盤成平日在千山那種一絲不亂的高髻,只用木簪簡單固定。走到門邊以前,她停了一下,回頭看我。
「趙成的消息一到,先送給我。」
「住哪?」
她報了柳溪城南那間不掛千山名號的小宅。
我挑眉。
「第三個地方?」
「嗯。」
我看了她一眼。
「那第四個呢?」
夏青鸞也看著我。
這一次沒有立即走。
過了片刻,她才淡淡道:
「這裡。」
然後開門離開。
我站在原地,直到門重新合上,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還是沒有說這裡算什麼。
不過對夏青鸞來說,肯把一個地方算進自己的退路裡,大概已經比很多話都更重。
第二日天還沒完全亮,柳家那邊已經先把盯著趙成的人派了出去。我下樓時,蘇芷琳一個人坐在大堂最裡側,面前沒有昨日那些千山抄頁,只放著一只很小的舊藥盒。
她沒有笑。
這就已經不太正常。
我在她對面坐下,「哪來的?」
蘇芷琳的手指在盒蓋上停了片刻。
「我娘的。」她停了一下。
「昨天下山以前,我從舊房裡帶出來的。」
昨天還能拿夏青鸞的事取笑我的人,此刻眼底只剩一層壓得很深的沉色。她把藥盒慢慢推到我面前,聲音不重,卻比平常任何一次談起蘇正元都更認真。
「既然青鸞連周正陽的帳都敢翻到底,我也不想再繞了。」
窗外天色才剛開始泛白。
蘇芷琳看著那只藥盒。
「我娘當年,不是突然病重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