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個鬼!我只是賣情趣用品的!》06|神之蠟燭(H)
粉紅色的光芒散去。
林天天手裡多了一個磨砂玻璃罐。
罐身是淡粉色的,蓋子繫著一條金色細繩。她還沒把蓋子打開,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恭喜宿主獲得首件輔助道具。】
【道具名稱:神之蠟燭。】
林天天看著那個罐子,陷入沉默。
這她媽就是那種催情蠟燭啊。
連罐底那個愛心形狀的止滑墊,都跟她以前賣的那一款一模一樣。
當初廠商堅持粉紅色比較有氣氛,她還跟同事爭了半天,說客人買回家往床頭一擺,怎麼看都像一罐草莓果醬。
【你從哪裡拿來的?】
【系統會優先匹配宿主熟悉、且適合當前任務的道具。】
【所以你還有一整間倉庫的庫存?】
系統安靜了。
林天天正想追問,桌子對面傳來蘇婉小心翼翼的聲音。
「林醫師,您手上拿的是什麼?」
她抬起頭。
蘇婉望著她手裡的罐子。陸衡原本一直低著頭,這時也稍微抬起眼睛。
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期待。
林天天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遍,才把玻璃罐擺到桌上。
「是……晚上你們夫妻生活用的。」
蘇婉的臉忽然紅了。
林天天閉了閉眼。
很好。
她連第二句都還沒講,就把事情弄得更可疑了。
「所以,這是要配合精神疏導使用的嗎?這合規嗎?」
蘇婉拿起蠟燭,翻到罐底去看。
愛心正對著她。
林天天伸手,把罐子轉了回來。
【臭系統,這些道具我真的能夠給嗎?】
【宿主別擔心,已開啟自動認知模式。】
【啥小是自動認知模式?】
【就是會幫您補齊設定。】
【???】
【您別擔心,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不是啊,這不合規,我就是違法行醫!!!】
【已自動幫您補了在他人心中的設定,您最近擁有特殊能力,能賦予器具提升感情值的能力。】
【這個世界也有不少人是有這個能力的,所以這間醫院是認可的,愛您呦!】
【不是吧!!!喂!死系統你給我出來!】
林天天對系統已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靠她平常學習情趣用品的知識。
「嗯嗯,睡前點一會兒。挑你們兩個都在家的時候,覺得味道不舒服就熄掉。」
「要睡了也記得熄。」
蘇婉等了等。
「然後呢?」
「然後就正常夫妻生活。」
「……就這樣?」
蘇婉顯然有些不放心。
她以前陪陸衡看診,醫師開藥會交代時間,做疏導也有一套固定步驟。
她從來沒拿過一個罐子,醫師還只交代她,回家記得正常夫妻生活。
林天天翻了翻初診紀錄,又去隔壁找值班醫師確認陸衡的安排。
等她回來,蘇婉已經把蠟燭放回桌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
「這幾天先照原定的治療和回診安排走。」
林天天坐下來,「把晚上的時間留一點給彼此,配合這個做喜歡的夫妻生活。」
「並盡量一起吃飯、聊天,或者抱一會兒,都行。」
「哪天累了,就各睡各的。」
陸衡的手指動了一下。
「所以如果她太累,我可以跟她說,我今天不想做疏導嗎?」
蘇婉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不想?」
「昨天。」陸衡停了一會兒,「還有前天。」
「妳每次都跟我說,妳不累。」
診間裡安靜了片刻。
林天天:「當然。」
蘇婉低下頭,嘴角忽然動了一下。她伸手把桌上的蠟燭拿回來。
「那今晚我先說。」
「我很累,而且我不想洗碗。」
陸衡點頭:「我洗。」
「你也很累。」兩人又對看一眼,笑了出來。
最後,蘇婉說:「那就明天再洗。」
陸衡離開醫院時,對那罐蠟燭能有什麼用,依然沒抱太大希望。
兩人來之前問過另一間醫院。
那裡最快的普通門診要等三週,想提早看,就得掛另一種號。
蘇婉看完價錢,把收費單折起來,塞進包包最底下。
夫妻倆算過了。
請一次假、來回車錢、再加掛號費,這個月總得有一樣東西晚一點付。
蠟燭至少已經拿回家了。
第一天晚上,蘇婉點了蠟燭。
淡粉色的火焰在磨砂玻璃罐裡輕輕搖晃,甜香慢慢漫開,不濃,卻很固執地鑽進鼻腔。
陸衡坐在床邊,還在揉額角。
他今天的精神域像被砂紙反覆磨過,每一絲外界聲響都帶著刺。
蘇婉照習慣要把手搭上去做疏導,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診間裡林醫師那句話。
「你今天想要我幫忙嗎?」
陸衡睜開眼,燈光下他的瞳孔還有些渙散。
「妳可以先坐在這裡嗎?」
她坐下來。兩人肩膀挨在一起,什麼也沒做。
被子蓋到腰際,窗外偶爾有車輛經過的遠響,被厚窗簾擋得只剩模糊的低頻。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蠟燭的香氣,蘇婉感覺有點燥熱。
臉頰發燙,脖子到鎖骨那一段皮膚也隱隱發熱。
她偷偷側頭看丈夫。陸衡的呼吸比剛進門時平穩了一些,卻沒有完全鬆下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蹭著床單,指節還是繃著的。
「衡。」她輕聲叫他。
「嗯。」
「香嗎?」
他遲疑了一下,才點頭:「有點甜……不討厭。」
蘇婉伸手,把蠟燭往旁邊移了移,讓火焰離床沿遠一點。
動作間,她的手臂擦過他的小臂。
那一瞬間,兩人都頓了頓。不是陌生的觸碰。
結婚三年,這樣的接觸數都數不清。
可今晚不一樣。蠟燭的香氣像一層薄薄的暖霧,把原本被疲憊壓得很死的感官,一點點喚醒。
陸衡先動了。
他沒有立刻去抓她的手做疏導,而是輕輕偏過頭,額頭抵上她的太陽穴。
哨兵的精神觸鬚本能地探了過來,卻因為連續兩週的過載,顯得有些毛躁、無序。
蘇婉下意識地放出一點精神力去接,卻又在碰到的瞬間停住。
「今天……可以不用那麼用力。」
她說,「林醫師說,累了就休息。」
陸衡的喉結滾了滾。「可是妳會不舒服。」
「我現在比較不舒服的是——」
蘇婉頓了頓,耳根已經紅了,「你一直繃著。」
她轉過身,面對他。
燭光把兩人的側臉都染成溫熱的橘色。
蘇婉抬手,指尖先碰到他的眉骨,再慢慢滑到眼尾。
那裡有細細的青影,是連日失眠留下的痕跡。
「閉眼。」陸衡依言閉上眼睛。蘇婉的精神力這次放得很輕,像薄毯一樣覆上去,不強行梳理那些紊亂的絲線,只是包裹、安撫。她能感覺到他精神域裡那些尖銳的毛刺,在香氣與體溫的雙重作用下,正一點點軟化。
「婉婉。」他的聲音啞了半度。「我在。」
「我好像……有點想碰妳。」
蘇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有退開,反而把手從他的臉頰移到後頸,指腹輕輕按著那塊緊繃的肌肉。
「那就碰。」
陸衡睜開眼。
瞳孔比剛才深了一點,裡面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
他吻下來的時候很慢。先是唇角,再是下唇,最後才是真正的深吻。
蘇婉能嘗到他嘴裡殘留的一點牙膏味,以及更深層的、屬於陸衡本人的氣息。
蠟燭的甜香混在呼吸裡,讓這個吻變得有些醺然。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短髮,輕輕抓著,像在給自己尋找一個錨點。
精神連結在吻裡重新接上。
不是以前那種為了效率而快速建立的通道,而是緩慢的、帶著試探與確認的貼近。
蘇婉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順著唇舌與皮膚渡過去,陸衡那些因為過載而發燙的神經末梢,正被一點點冷卻、撫平。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探進睡衣下擺。
掌心很燙。蘇婉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阻止。
陸衡的手指在她腰窩打轉,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忍耐。
直到她主動把身體靠過去,胸脯貼上他的胸口,他才真正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可以嗎?」他問,氣息已經亂了。蘇婉點頭,鼻尖蹭著他的:「可以。今天……我們慢慢來。」
衣服是一件一件解開的。
蘇婉的睡衣扣子被他用指腹一顆顆撥開,動作小心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禮物。
當布料滑落,露出她因為長期疲勞而略顯單薄的肩膀時,陸衡低頭,唇印在她的鎖骨上。
「瘦了。」他低聲說。
「你也是。」她回吻他的喉結,感受到那裡急促的跳動。陸衡的外套和裡面的T恤很快被丟到床尾。
燭光下,他的肌肉線條還在,卻明顯比半年前削瘦。
蘇婉的手掌貼上他的胸膛,能感覺到心臟在掌心下用力搏動。
精神疏導與情慾在這一刻完全纏在一起。
蘇婉不再只用精神力去安撫他,而是讓身體成為另一種通道。
每一下親吻、每一次摩挲,都帶著引導的意味。
她感覺陸衡的精神域正從原本的尖銳混亂,逐漸變得溫熱而柔軟。
那些刺痛他許久的噪聲,被甜香與體溫一點點覆蓋。
當他的手滑進她的內褲邊緣時,蘇婉主動抬起了腰。
「衡……」
「我在。」指尖探入的時候,兩人都輕輕喘了一聲。
蘇婉已經濕了,不是因為技巧,而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被完整地觸碰。
陸衡的手指進得很慢,一邊進入一邊用拇指輕輕揉著外側。
蘇婉的呼吸變得破碎,額頭抵在他肩上,精神力卻比剛才更穩地包裹著他。
「可以了……」她咬了咬他的耳垂,「進來。」
陸衡讓她躺好,自己撐在上方。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先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確認那裡只有情動與信任,沒有勉强。
進入的瞬間,蘇婉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
太緊了,也太熱了。
很久沒有做,身體需要一點時間重新適應。
陸衡停在最深處,低頭吻她的眼皮、鼻尖、唇角,等她的內壁從緊繃變得柔軟,才開始緩慢地動。
每一次抽出與進入,都像在重新描摹彼此的形狀。
蘇婉的腿環上他的腰,腳踝在他的後腰輕蹭。
精神連結在肉體的交合裡被拉得更緊。她能感覺到陸衡的快感,也能感覺到他精神域裡那些殘餘的毛刺,正隨著一次次深入而被徹底撫平。
「婉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我好像……真的好一點了。」
「那就好。」她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睛裡有細細的水光,「今天不用忍著。不用想明天。」
陸衡的動作終於不再那麼克制。
他開始加快,卻依然避開最兇狠的頂弄,只是又深又穩地撞進去。
蘇婉被頂得輕輕往上移,又被他的手掌撈回來。
枕頭、床單、還有那罐還在燃燒的蠟燭,都成了這個夜晚溫柔的背景。高潮來的時候,蘇婉先到。
她的內壁不由自主地收縮,精神力也在同一瞬間繃緊,隨後像潮水一樣散開,把陸衡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陸衡低喘一聲,又抽送了幾下,才全部射在她體內。
結束後,他沒有立刻退出,而是維持著相連的姿勢,低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兩人的呼吸都還亂著。
蠟燭的甜香還在空氣裡緩緩流動,卻已經從原本的催情,變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溫熱。
蘇婉的手指輕輕梳著他的後腦勺。
「還痛嗎?頭。」陸衡悶悶地應了一聲:「好多了。」
「精神域呢?」他沉默了幾秒,像在仔細感覺。「安靜很多。」
他抬起頭,眼睛比進門時清明了不少,「那些噪音……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
蘇婉笑了笑,眼角還有未乾的生理性淚水。
「那就好。」陸衡退出後,把她撈進懷裡側躺。
一手還覆在她的腰上,另一手則輕輕覆上她的眼睛,遮住有些刺眼的燭光。
「明天的碗,我洗。」他忽然說。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來。
「你還記得?」
「記得。」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還有,下次如果我很累,我會直接說。妳也不要再說自己不累。」
蘇婉的鼻尖有點酸。她點頭,聲音悶悶的:「好。」
蠟燭還剩一小截。蘇婉伸手把它熄掉,房間立刻暗了下來,只剩窗外隱約的城市夜光。
兩人在黑暗裡緊緊貼著,皮膚上還殘留著情事後的潮濕與溫度。
陸衡的精神觸鬚這次變得很溫順,像倦極的獸,安分地靠在她的精神屏障外。
蘇婉沒有再做額外的疏導,只是維持著最基礎的連結,讓彼此的呼吸漸漸同步。
「婉婉。」
「嗯?」
「謝謝妳。」
「謝什麼?」
「願意……什麼都先放下,只陪我。」
蘇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那穩健許多的心跳。「我也是。」
她輕聲說,「謝謝你願意說累。」
夜色很深。
這一晚,他們沒有再做第二次,也沒有討論房租、加班或下個月的帳單。
只是赤裸地擁抱著,在殘留的甜香裡,重新找回一點被生活磨掉的親密。
林天天手裡多了一個磨砂玻璃罐。
罐身是淡粉色的,蓋子繫著一條金色細繩。她還沒把蓋子打開,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恭喜宿主獲得首件輔助道具。】
【道具名稱:神之蠟燭。】
林天天看著那個罐子,陷入沉默。
這她媽就是那種催情蠟燭啊。
連罐底那個愛心形狀的止滑墊,都跟她以前賣的那一款一模一樣。
當初廠商堅持粉紅色比較有氣氛,她還跟同事爭了半天,說客人買回家往床頭一擺,怎麼看都像一罐草莓果醬。
【你從哪裡拿來的?】
【系統會優先匹配宿主熟悉、且適合當前任務的道具。】
【所以你還有一整間倉庫的庫存?】
系統安靜了。
林天天正想追問,桌子對面傳來蘇婉小心翼翼的聲音。
「林醫師,您手上拿的是什麼?」
她抬起頭。
蘇婉望著她手裡的罐子。陸衡原本一直低著頭,這時也稍微抬起眼睛。
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期待。
林天天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遍,才把玻璃罐擺到桌上。
「是……晚上你們夫妻生活用的。」
蘇婉的臉忽然紅了。
林天天閉了閉眼。
很好。
她連第二句都還沒講,就把事情弄得更可疑了。
「所以,這是要配合精神疏導使用的嗎?這合規嗎?」
蘇婉拿起蠟燭,翻到罐底去看。
愛心正對著她。
林天天伸手,把罐子轉了回來。
【臭系統,這些道具我真的能夠給嗎?】
【宿主別擔心,已開啟自動認知模式。】
【啥小是自動認知模式?】
【就是會幫您補齊設定。】
【???】
【您別擔心,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不是啊,這不合規,我就是違法行醫!!!】
【已自動幫您補了在他人心中的設定,您最近擁有特殊能力,能賦予器具提升感情值的能力。】
【這個世界也有不少人是有這個能力的,所以這間醫院是認可的,愛您呦!】
【不是吧!!!喂!死系統你給我出來!】
林天天對系統已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靠她平常學習情趣用品的知識。
「嗯嗯,睡前點一會兒。挑你們兩個都在家的時候,覺得味道不舒服就熄掉。」
「要睡了也記得熄。」
蘇婉等了等。
「然後呢?」
「然後就正常夫妻生活。」
「……就這樣?」
蘇婉顯然有些不放心。
她以前陪陸衡看診,醫師開藥會交代時間,做疏導也有一套固定步驟。
她從來沒拿過一個罐子,醫師還只交代她,回家記得正常夫妻生活。
林天天翻了翻初診紀錄,又去隔壁找值班醫師確認陸衡的安排。
等她回來,蘇婉已經把蠟燭放回桌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
「這幾天先照原定的治療和回診安排走。」
林天天坐下來,「把晚上的時間留一點給彼此,配合這個做喜歡的夫妻生活。」
「並盡量一起吃飯、聊天,或者抱一會兒,都行。」
「哪天累了,就各睡各的。」
陸衡的手指動了一下。
「所以如果她太累,我可以跟她說,我今天不想做疏導嗎?」
蘇婉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不想?」
「昨天。」陸衡停了一會兒,「還有前天。」
「妳每次都跟我說,妳不累。」
診間裡安靜了片刻。
林天天:「當然。」
蘇婉低下頭,嘴角忽然動了一下。她伸手把桌上的蠟燭拿回來。
「那今晚我先說。」
「我很累,而且我不想洗碗。」
陸衡點頭:「我洗。」
「你也很累。」兩人又對看一眼,笑了出來。
最後,蘇婉說:「那就明天再洗。」
陸衡離開醫院時,對那罐蠟燭能有什麼用,依然沒抱太大希望。
兩人來之前問過另一間醫院。
那裡最快的普通門診要等三週,想提早看,就得掛另一種號。
蘇婉看完價錢,把收費單折起來,塞進包包最底下。
夫妻倆算過了。
請一次假、來回車錢、再加掛號費,這個月總得有一樣東西晚一點付。
蠟燭至少已經拿回家了。
第一天晚上,蘇婉點了蠟燭。
淡粉色的火焰在磨砂玻璃罐裡輕輕搖晃,甜香慢慢漫開,不濃,卻很固執地鑽進鼻腔。
陸衡坐在床邊,還在揉額角。
他今天的精神域像被砂紙反覆磨過,每一絲外界聲響都帶著刺。
蘇婉照習慣要把手搭上去做疏導,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診間裡林醫師那句話。
「你今天想要我幫忙嗎?」
陸衡睜開眼,燈光下他的瞳孔還有些渙散。
「妳可以先坐在這裡嗎?」
她坐下來。兩人肩膀挨在一起,什麼也沒做。
被子蓋到腰際,窗外偶爾有車輛經過的遠響,被厚窗簾擋得只剩模糊的低頻。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蠟燭的香氣,蘇婉感覺有點燥熱。
臉頰發燙,脖子到鎖骨那一段皮膚也隱隱發熱。
她偷偷側頭看丈夫。陸衡的呼吸比剛進門時平穩了一些,卻沒有完全鬆下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蹭著床單,指節還是繃著的。
「衡。」她輕聲叫他。
「嗯。」
「香嗎?」
他遲疑了一下,才點頭:「有點甜……不討厭。」
蘇婉伸手,把蠟燭往旁邊移了移,讓火焰離床沿遠一點。
動作間,她的手臂擦過他的小臂。
那一瞬間,兩人都頓了頓。不是陌生的觸碰。
結婚三年,這樣的接觸數都數不清。
可今晚不一樣。蠟燭的香氣像一層薄薄的暖霧,把原本被疲憊壓得很死的感官,一點點喚醒。
陸衡先動了。
他沒有立刻去抓她的手做疏導,而是輕輕偏過頭,額頭抵上她的太陽穴。
哨兵的精神觸鬚本能地探了過來,卻因為連續兩週的過載,顯得有些毛躁、無序。
蘇婉下意識地放出一點精神力去接,卻又在碰到的瞬間停住。
「今天……可以不用那麼用力。」
她說,「林醫師說,累了就休息。」
陸衡的喉結滾了滾。「可是妳會不舒服。」
「我現在比較不舒服的是——」
蘇婉頓了頓,耳根已經紅了,「你一直繃著。」
她轉過身,面對他。
燭光把兩人的側臉都染成溫熱的橘色。
蘇婉抬手,指尖先碰到他的眉骨,再慢慢滑到眼尾。
那裡有細細的青影,是連日失眠留下的痕跡。
「閉眼。」陸衡依言閉上眼睛。蘇婉的精神力這次放得很輕,像薄毯一樣覆上去,不強行梳理那些紊亂的絲線,只是包裹、安撫。她能感覺到他精神域裡那些尖銳的毛刺,在香氣與體溫的雙重作用下,正一點點軟化。
「婉婉。」他的聲音啞了半度。「我在。」
「我好像……有點想碰妳。」
蘇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有退開,反而把手從他的臉頰移到後頸,指腹輕輕按著那塊緊繃的肌肉。
「那就碰。」
陸衡睜開眼。
瞳孔比剛才深了一點,裡面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
他吻下來的時候很慢。先是唇角,再是下唇,最後才是真正的深吻。
蘇婉能嘗到他嘴裡殘留的一點牙膏味,以及更深層的、屬於陸衡本人的氣息。
蠟燭的甜香混在呼吸裡,讓這個吻變得有些醺然。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短髮,輕輕抓著,像在給自己尋找一個錨點。
精神連結在吻裡重新接上。
不是以前那種為了效率而快速建立的通道,而是緩慢的、帶著試探與確認的貼近。
蘇婉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順著唇舌與皮膚渡過去,陸衡那些因為過載而發燙的神經末梢,正被一點點冷卻、撫平。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探進睡衣下擺。
掌心很燙。蘇婉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阻止。
陸衡的手指在她腰窩打轉,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忍耐。
直到她主動把身體靠過去,胸脯貼上他的胸口,他才真正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可以嗎?」他問,氣息已經亂了。蘇婉點頭,鼻尖蹭著他的:「可以。今天……我們慢慢來。」
衣服是一件一件解開的。
蘇婉的睡衣扣子被他用指腹一顆顆撥開,動作小心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禮物。
當布料滑落,露出她因為長期疲勞而略顯單薄的肩膀時,陸衡低頭,唇印在她的鎖骨上。
「瘦了。」他低聲說。
「你也是。」她回吻他的喉結,感受到那裡急促的跳動。陸衡的外套和裡面的T恤很快被丟到床尾。
燭光下,他的肌肉線條還在,卻明顯比半年前削瘦。
蘇婉的手掌貼上他的胸膛,能感覺到心臟在掌心下用力搏動。
精神疏導與情慾在這一刻完全纏在一起。
蘇婉不再只用精神力去安撫他,而是讓身體成為另一種通道。
每一下親吻、每一次摩挲,都帶著引導的意味。
她感覺陸衡的精神域正從原本的尖銳混亂,逐漸變得溫熱而柔軟。
那些刺痛他許久的噪聲,被甜香與體溫一點點覆蓋。
當他的手滑進她的內褲邊緣時,蘇婉主動抬起了腰。
「衡……」
「我在。」指尖探入的時候,兩人都輕輕喘了一聲。
蘇婉已經濕了,不是因為技巧,而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被完整地觸碰。
陸衡的手指進得很慢,一邊進入一邊用拇指輕輕揉著外側。
蘇婉的呼吸變得破碎,額頭抵在他肩上,精神力卻比剛才更穩地包裹著他。
「可以了……」她咬了咬他的耳垂,「進來。」
陸衡讓她躺好,自己撐在上方。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先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確認那裡只有情動與信任,沒有勉强。
進入的瞬間,蘇婉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
太緊了,也太熱了。
很久沒有做,身體需要一點時間重新適應。
陸衡停在最深處,低頭吻她的眼皮、鼻尖、唇角,等她的內壁從緊繃變得柔軟,才開始緩慢地動。
每一次抽出與進入,都像在重新描摹彼此的形狀。
蘇婉的腿環上他的腰,腳踝在他的後腰輕蹭。
精神連結在肉體的交合裡被拉得更緊。她能感覺到陸衡的快感,也能感覺到他精神域裡那些殘餘的毛刺,正隨著一次次深入而被徹底撫平。
「婉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我好像……真的好一點了。」
「那就好。」她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睛裡有細細的水光,「今天不用忍著。不用想明天。」
陸衡的動作終於不再那麼克制。
他開始加快,卻依然避開最兇狠的頂弄,只是又深又穩地撞進去。
蘇婉被頂得輕輕往上移,又被他的手掌撈回來。
枕頭、床單、還有那罐還在燃燒的蠟燭,都成了這個夜晚溫柔的背景。高潮來的時候,蘇婉先到。
她的內壁不由自主地收縮,精神力也在同一瞬間繃緊,隨後像潮水一樣散開,把陸衡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陸衡低喘一聲,又抽送了幾下,才全部射在她體內。
結束後,他沒有立刻退出,而是維持著相連的姿勢,低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兩人的呼吸都還亂著。
蠟燭的甜香還在空氣裡緩緩流動,卻已經從原本的催情,變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溫熱。
蘇婉的手指輕輕梳著他的後腦勺。
「還痛嗎?頭。」陸衡悶悶地應了一聲:「好多了。」
「精神域呢?」他沉默了幾秒,像在仔細感覺。「安靜很多。」
他抬起頭,眼睛比進門時清明了不少,「那些噪音……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
蘇婉笑了笑,眼角還有未乾的生理性淚水。
「那就好。」陸衡退出後,把她撈進懷裡側躺。
一手還覆在她的腰上,另一手則輕輕覆上她的眼睛,遮住有些刺眼的燭光。
「明天的碗,我洗。」他忽然說。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來。
「你還記得?」
「記得。」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還有,下次如果我很累,我會直接說。妳也不要再說自己不累。」
蘇婉的鼻尖有點酸。她點頭,聲音悶悶的:「好。」
蠟燭還剩一小截。蘇婉伸手把它熄掉,房間立刻暗了下來,只剩窗外隱約的城市夜光。
兩人在黑暗裡緊緊貼著,皮膚上還殘留著情事後的潮濕與溫度。
陸衡的精神觸鬚這次變得很溫順,像倦極的獸,安分地靠在她的精神屏障外。
蘇婉沒有再做額外的疏導,只是維持著最基礎的連結,讓彼此的呼吸漸漸同步。
「婉婉。」
「嗯?」
「謝謝妳。」
「謝什麼?」
「願意……什麼都先放下,只陪我。」
蘇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那穩健許多的心跳。「我也是。」
她輕聲說,「謝謝你願意說累。」
夜色很深。
這一晚,他們沒有再做第二次,也沒有討論房租、加班或下個月的帳單。
只是赤裸地擁抱著,在殘留的甜香裡,重新找回一點被生活磨掉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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