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傅景廷不知道在逃避什麼,好幾天都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也不怎麼搭理方語芯。
方語芯高三的小豹子脾氣一上來,也跟著橫了心。
週五放學,班上的同學起鬨,非要拉著她去市區的 KTV 參加生日派對。
「去就去,誰怕誰。」
方語芯咬了咬下唇,賭氣地答應了。
出發前,她特意躲在學校廁所裡,把那條百褶裙偷偷往裙頭多捲了一摺,硬是改成了剛好蓋過大腿中段的超短裙。
她仔細地在飽滿的果凍唇上抹了一層厚厚的、帶著草莓甜香的透亮唇蜜,甚至破天荒地戴上了一對精緻鑲鑽的小銀圈耳環。
她就是故意要引起傅景廷的注意,明明喜歡我又不敢承認,那麼愛管,我就讓你管個夠 !!
看你這個嘴笨古板的小姨丈,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晚上九點半,市區連鎖 KTV 的豪華包廂裡,五彩的魔幻燈光瘋狂晃動。
重低音喇叭轟鳴著時下最流行的重金屬音樂,包廂裡坐滿了十幾個高三的男女學生,桌上擺滿了可樂、炸雞和幾罐偷偷買來的啤酒。
方語芯坐在角落,手裡捧著一杯可樂,可她那身修長美腿、緊繃的白色制服襯衫,以及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果凍唇,早就成了全場男生的焦點。
「方語芯,約了你這麼多次,今天能來我真的太高興了。」
長得又高又帥的學生會長宋禹哲,他已考上名牌大學,這次趁大學開學前最後一次約同學和弟妹聚餐送別。
他早就在學校盯上了了這個身材姣好的學妹,上次在學校幫過她,還揹她回家之後,就一直情書邀約不斷,只可惜從來沒能得到她的回應。
今天看她應邀而來忍不住的興奮。
此時正端著一杯可樂湊到她身邊,一雙眼睛不自覺地盯著語芯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陰影,笑得極其討好。
「學長,恭喜你考上大學。」
方語芯禮貌的寒暄,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五十五分。
老舊公寓的門禁是十點。
方語芯的心跳開始有些發慌,她抿了抿充血的唇瓣,剛想起身拿書包告辭,包廂那扇厚重的隔音大木門,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
整扇木門被一股恐怖的怪力從外面生生踹開,重重地砸在牆壁上,連帶著包廂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嚇得瞬間卡死。
五彩的旋轉燈光晃過門口。
一眾高三學生驚駭地轉過頭去,只見一個高大得近乎恐怖的男性軀體,正死死地堵在窄小的門框裡。
傅景廷來了。
他跨在破野狼機車上狂飆了半座城市,此時身上只穿著一件在工地幹活、洗得發白的黑色短袖背心,破舊的牛仔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身形散發著讓人窒息的迫人威壓。
他面色鐵青,冷冽的劍眉死死壓低,一雙狹長內雙的冷情鳳眼裡,此刻正瘋狂地翻湧著野獸般的暴虐與殺氣。
「哇……這誰啊?」幾個女同學在短暫的震驚後,忍不住發出了沒出息的驚呼。
可傅景廷墨黑色的瞳孔根本沒看任何人。
他的視線精準地穿過混亂的包廂,死死鎖定在角落裡的方語芯身上。
在看清她那捲短到大腿根部的百褶裙、亮晶晶的草莓唇蜜,以及身旁那個快要貼上去的宋禹哲時,傅景廷下巴劇烈抖動,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方語芯,過來。」傅景廷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木訥的理工直男語氣冷得像冰窖。
「喂,你誰啊?你走錯包廂了吧?」宋禹哲為了在女生面前逞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挺著高大的身軀试图擋在方語芯身前。
傅景廷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這個幼稚的高中生。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古銅色手臂上隆起的粗壯青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跳動,那具全是由緊致薄肌組成的剛硬肉體帶著不可一世的侵略性。
「小、小姨丈……」方語芯這下是真的嚇到了,小鹿眼驚慌地瞪大。
傅景廷三步併作兩步衝到她面前,粗糙大手一伸精準地扣住了語芯的細腰。
傅景廷此時徹底黑化,強烈的獨佔欲讓他一改往日的溫和,在十幾個驚呆的高中生注視下,他微微彎下腰,大臂一展,粗暴而名正言順地,一把將嬌小方語芯整個人橫著扛在了自己寬闊硬朗的肩膀上!
「呀——!小姨丈你做什麼!」
方語芯驚呼出聲,整個人倒掛在傅景廷背上,裙擺隨之滑動,一雙白腿在半空中無助地晃動,耳垂上的小銀圈耳環在黑髮間瘋狂閃爍。
傅景廷另一隻大手精準地撈起她的帆布書包,轉過身,單手死死按著她豐滿挺翹的蜜桃臀線,將她牢牢固在肩膀上,邁著一雙大長腿,沉著一張黑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 KTV。
「喂!你放開她!」宋禹哲還想追上來。
傅景廷猛地駐足,側過那張銳利如刀鋒的巴掌臉,冷情鳳眼裡射出一道狼一樣狠戾、要玩命的寒光:
「我是她的監護人。再敢靠近她一步,老子去你們學校弄死你。」
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底層硬漢暴虐感,嚇得宋禹哲和其他同學當場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KTV 門口,深夜的冷風吹不散傅景廷身上那股快要燒起來的滾燙怒火。
他粗暴地把方語芯塞上那台破舊野狼機車的狹窄後座,自己翻身跨上車,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地瘋狂踩檔、催油門。
老舊野狼機車發出震耳欲聾的野性轟鳴,在深夜空曠的台北街道上瘋狂狂飆。
方語芯坐在後面,雖然被風吹得瑟縮,看著眼前傅景廷因為僵硬得像塊鐵板的背肌,還有那換檔時微微發抖的左腳,她悄悄漾開了一抹無比得逞的微野笑意。
醋罈子翻了。
這個嘴笨的理工直男傅景廷,今天晚上,終於為了她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