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窄小客廳那場讓人手足無措的「三姑六婆利刃寒暄」裡逃出來後,方語芯低著頭,兩手緊緊揪著新書包的帶子,有些侷促地跟在傅景廷身後。
傅景廷黑著一張臉,冷冽的劍眉死死壓低。
他跨坐在那台黑色老野狼機車上,右腳撐著粗糙的柏油地面。
小鎮清晨的空氣裡還帶著幾分滯悶,周圍是低矮斑駁的老舊透天厝,巷子口柑仔店的鐵捲門剛拉開一半,散發著小鎮特有的泥土與早市霉味。
他剛剛在浴室門口看見的美人出浴景象,此時還在他長年禁慾的男性大腦裡瘋狂叫囂。他的手心全是不安的冷汗,黑臉盯著前方,木訥得不發一語。
「上車,把裙子拉好。」他理工直男的語氣生硬無比,連後照鏡都不敢多看一眼。
方語芯紅著耳尖,有些笨拙地跨上老野狼機車狹窄的後座。
這台老車的後座本來就窄,加上她第一次坐這種檔車,心裡全是高一入學第一天的緊張與少女面對長輩的羞澀。
機車剛一發動,那股突然向前的野性慣性讓她驚呼了一聲,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往前一撲,胸前柔軟的輪廓,剎那間死死地貼上了傅景廷寬闊硬朗的後背。
「轟隆隆——」
傅景廷踩換檔桿的左腳猛地一僵,整台野狼機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少女身上那股混雜著剛洗完冷水澡的草莓甜香,隔著單薄的白襯衫布料排山倒海般湧來。
方語芯因為驚慌和害羞,一雙細嫩的小手不得不穿過小姨丈窄實的腰線,緊緊地攔腰抱住了他。
她整張臉埋在傅景廷寬闊的背脊裡,耳根子燙得要命。
可偏偏,是傅景廷自己的身體瘋狂起了最誠實的反應。
他這輩子在婚姻裡被王麗華嫌棄,過著僧侶般的日子,何曾被這樣一具青春發光的乾淨肉體死死抱著?
老野狼機車行駛在小鎮坑窪不平的斑駁柏油路上,每過一個十字路口、每一次煞車,後背傳來的劇烈彈性與摩擦,都像是在對他的理智進行公開處刑。
這位在工地連鋼架都敢徒步攀爬的硬漢建築師,此時換檔的左腳竟然都在瘋狂發抖。
他每一次踩換檔桿,都覺得自己腳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大腿根部那股原始的反應在西裝褲下瘋狂抬頭,幾次差點因為自己身體的失控而當街熄火。
傅景廷一隻大手死死握著油門,手心全是黏膩的汗,英挺的下顎線繃得如刀鋒般僵硬。他強迫自己死死盯著前方倒退的小鎮街景,連後照鏡都不敢看一眼,狼狽不堪。
這哪裡是送上學,再這樣抱下去,他自己先要引火自焚了!
老野狼機車終於驚險地停在了高職學校的大門口。
方語芯鬆開手跳下車,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百褶裙,瓷白的小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純情羞赧,小鹿眼溼答答地瞅著他:「謝謝小姨丈……」
傅景廷撐著地,耳根子都羞憤得紅透了。
嘴笨的他連頭都沒回,死死攥著車把,對著校門口的方向,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蹦出了一句生硬的冷酷:「明天開始,我給妳買一台腳踏車!妳自己騎車上下學!!」
方語芯站在校門口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地抿了抿亮晶晶的果凍唇,聲音綿軟 :「為什麼啊?坐機車不是很快嗎?小姨丈你是不是嫌我麻煩……」
「再讓妳這樣抱著,我會出車禍的!!」 傅景廷咬牙切齒地低吼道,連下巴那層青黑色的鬍渣陰影都在微微顫抖。
他是個生理需求正常的成熟男人!天天被她用胸口頂著後背、手還掐著窄腰,他能把車平安騎到學校都算他命大!
方語芯看著大叔那繃得像塊鐵板的男性背影,還有那雙完全不敢往後看、瘋狂閃躲的鳳眼,原本羞澀的心思在這一瞬間突然轉過彎來,捕捉到了他的狼狽。
「噗哧……」
她揪著書包帶子,忍不住在校門口捂著肚子咯咯偷笑起來,耳垂上的小銀圈耳環隨之晃動。
原來這個古板冷酷的小姨丈,騎車開騎到腳都在抖,根本不是嫌她麻煩,而是被她純情的一抱,自己禁慾多年的身體給嚇壞了。
這個小姨丈...還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