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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抱雪羽》天才巨獸回來了

布里斯本午後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 Ballymore 球場油亮的草皮上。

看台東側的親屬席,白詩羽坐在遮陽棚的陰影裡,一襲月白色改良旗袍式連身裙,烏黑長髮鬆鬆挽在腦後。

她手裡捏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檸檬水,清澈杏眼越過喧鬧的人群,牢牢鎖在球場中央那個身穿黑金相間8號球衣的巨碩身影上。

場中,里安正彎腰雙手撐膝,海藍色的眼睛透過凌亂的金髮,像鎖定獵物的狼一樣盯著對面半場。

他對面,紅人隊7號傑克正原地小跳熱身。

比起里安近乎殘暴的龐大身軀,傑克一米九的身高顯得精瘦許多,一頭棕紅色短髮根根倒豎,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活像一頭饑腸轆轆的鬣狗。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誰也沒有移開。 開場哨響。 里安的狀態從第一秒就爆發出駭人的統治力。

第十分鐘,公牛隊在對方二十二米線內形成冒爾,里安作為尾鋒接傳後,竟沒有選擇分球,而是壓低肩膀,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接撞進紅人隊由兩名前鋒組成的防守夾擊中。

一聲沉悶的肉體轟鳴,那兩人竟被他硬生生頂退三米,他雙腿肌肉虯結鼓脹,黑色球襪包裹的小腿爆發出恐怖的推力,在四五名防守球員的拉拽下,轟然將球壓過得分線。

全場死寂半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白詩羽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看見里安起身時,那片鼓脹的胸肌在球衣下劇烈起伏,他朝著親屬席的方向飛快地眨了下眼,頰邊酒窩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冷酷不馴的狼崽模樣。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里安徹底統治了前鋒戰。

他在爭邊球中被高高舉起,單手抓住皮球後竟在空中就甩給隊友;防守端,他預判了紅人隊十號的傳球路線,一次毀滅性的低位擒抱將接鋒連人帶球砸進草皮。

每一次衝撞,他大腿上那道淡粉色的手術疤痕都在古銅色皮膚下隱隱抽動,牽扯著白詩羽的呼吸。

然而上半場進入第四十分鐘,高強度的往返衝刺終於讓那具鋼鐵身軀露出了微不可察的裂縫。

里安在一次回防中試圖變向,右大腿內側根部——那處曾經被神經壞死陰影籠罩的足五里穴附近——肌肉猛地一僵。

他的步伐滯塞了不到半秒,像精密齒輪裡卡進了一粒砂。

就是這一瞬。

傑克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斜刺裡殺出。

公牛隊接鋒的傳球稍高了半寸,傑克修長的手臂毒蛇般探出,指尖一撥,硬生生將球從里安身側截走。

他甚至沒有回頭,腳底在草皮上炸裂出綠色的碎屑,連續兩個急速折返晃過補防的邊鋒,長驅直入達陣區。

裁判鳴笛,食指指天。

「達陣有效!」

傑克站在得分區內,將球狠狠砸在地上,朝里安揚起下巴,嘴角咧開一個挑釁的弧度。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隨之響起。公牛隊 12 : 17 紅人隊。

里安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替補席,金髮被汗水浸透,狼狽地貼在額角。

他右大腿的肌肉在球衣下微微抽搐,那是一種神經復甦後過度透支的抗議。

他重重坐在長凳上,雙手捂住臉,指關節泛白。

「別動。」 清冷的嗓音落在耳側。

白詩羽不知何時已經穿過場邊通道,蹲在了他面前。

她裙角沾了點草屑,神色卻平靜得像在診室裡。

她從隨身帶的素色布袋中取出一瓶「純陽玉露精華凝膠」,倒出半掌透明的薄荷色凝膠。

「會有些涼。」她低聲說,食指與中指併攏,沾滿冰涼的膏體,徑直按上他右膝上方那圈淡粉色的疤痕。

里安悶哼一聲,大腿肌肉瞬間繃緊。

那凝膠初觸冰涼,隨即化作一股灼熱,滲透進皮膚深處。白詩羽的手指力道極穩,沿著疤痕向上,推過他滾燙鼓脹的股四頭肌,一路探到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肌膚處。

她指腹下的皮膚溫度高得驚人,那具充斥著雄性荷爾蒙的肉體就在她掌心下微微戰慄。

里安垂眼看著她。

她白皙的側臉被午後陽光鍍上一層淺金,長睫低垂,櫻唇輕抿,專注得彷彿在撫摸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他喉結劇烈滾動,搭在膝頭的大手下意識地想去碰她的臉,卻被她輕輕拍開。

「筋膜攣縮,氣血淤在此處。」她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見,「逞什麼能。」
里安低低地笑,嗓音沙啞:「姐姐在看我,不能不逞能。」

白詩羽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卻沒抬頭。

她從布袋裡取出兩片巴掌大的黑底金紋貼布——布面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經絡圖,正中印著「青囊續脈貼」五個小字。

她將其中一片精準貼在他大腿根內側的衝門穴,另一片貼在他膝窩的委中穴。冰涼的藥力混著淡淡的艾草與當歸氣息,瞬間滲入肌腠。

「下半場,」白詩羽終於抬眼,黑白分明的杏眼清凌凌地望進他眸底,「記得我教你的運氣,力氣要用丹田發勁。知道嗎 ? 還有,量力而為。」

里安盯著她,海藍色的眼底暗潮翻湧。他忽然傾身,在她髮頂極快地落下一個吻,帶著汗濕的溫熱:「聽妳的。」

十五分鐘轉瞬即逝。

下半場開場,里安重新站上球場。

黑金球衣被汗水浸得更深,緊貼在他塊壘分明的腹肌上。

他深吸一口氣,右大腿內側先是一陣清涼,隨即被一股從貼布處湧出的溫熱氣流包裹,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手在梳理他淤塞的經絡。他輕輕跺了跺腳,眼底最後一絲陰霾被暴烈的戰意燒盡。

第二分鐘,里安在8號位接獲司克蘭後傳。

他佯裝向左分球,重心壓得極低,在觸碰到紅人隊側翼防守的瞬間,一個不可思議的急停折返。

那具體重破百的巨獸之軀竟爆發出了邊鋒般的速度,腳底在草皮上犁出深痕,直接從中路撕開了缺口。

傑克的擒抱手臂擦過他的腰肋,卻連衣料都沒抓住,里安持球狂奔四十米,在傑克絕望的回追中,將球重重按進得分區。

「哇——!」
「里安 ! 里安 !」
「天才巨獸回來了 !」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仰天發出一聲咆哮。金髮狂亂,胸肌鼓脹,像一尊從熔爐裡走出來的戰神。

這僅僅是開始。

第十五分鐘,公牛隊爭邊球。

里安被隊友托舉到三米高空,在紅人隊防守隊員的包夾下,他竟在空中用單手牢牢抓住皮球,落地瞬間形成冒爾,憑著一股蠻不講理的巨力,拖著三名防守球員向前推進了整整八米,為身後的接鋒創造了完美的突破走廊。

第二十三分鐘,里安在防守端再次與傑克正面遭遇。

傑克持球試圖用速度生吃外線,里安卻像一道未卜先知的閘門,橫移、屈膝、伸臂,一記精準到毫釐的攔腰擒抱,將傑克狠狠貫在草皮上。

那一瞬,全場都聽到了那聲令人牙酸的撞擊悶響。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最高衝刺時速三十四公里每小時、十二次成功擒抱、八次突破防線、三次達陣。

場邊舉著手機的自媒體記者臉色發白,鏡頭對準那個黑金色的8號,手指顫抖——這哪裡是傳說中的「神經壞死廢人」,分明是一台被重新點燃的戰爭機器。

場邊播報員不斷地喊著里安。沃克的名字。

幾萬人的觀眾都起立,瘋狂的大吼大叫。

VIP包廂的玻璃窗後,紅人隊的運營總監理查德將香檳杯重重擱在窗台上,琥珀色的酒液濺出杯沿。

「告訴我,」他盯著場中那個又一次從人堆裡殺出的巨碩身影,聲音冷得像冰,「去年是誰簽的評估報告?說他的大腿神經無法復原的?」

站在他身後的球探主管滿臉是汗:「是隊醫組……掃描顯示他的神經信號幾乎消失……」

「幾乎?」理查德猛地轉身,手指戳向窗外,「現在那雙腿正踩著我們前鋒組的脊梁骨在得分!那些衝刺數據,那些力量指數——你告訴我這叫神經壞死?」

球探主管囁嚅著:「聽說他……他在看一個中醫……」

「我不管他是看了巫師還是喝了聖水!」

理查德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賽季結束之前,我要看到續約合同擺在他面前。以8號核心的價格,不,以國家隊首發前鋒的價格!我們親手把他從公牛隊抽上來,不是為了在友誼賽上看著他穿回黑金色球衣來抽我們耳光的!」

理查德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嗡嗡震顫。

場中,終場哨終於響起。

公牛隊以 48 : 22 的大比分碾碎了紅人隊。

里安站在場地中央,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連成線滴落在草皮上。

他隨手抓了把亂髮,海藍色的眼睛第一時間穿透人群,找到了場邊那個月白色的身影。

白詩羽也正望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極淡極軟的弧度。

里安剛要抬腳朝她走去,余光卻捕捉到一道陰鷙的視線。

場地另一側,傑克沒有立刻離場。

他撐著膝蓋慢慢站起身,棕紅色的短髮被汗水黏在額前,高顴骨上沾著泥土。

他的目光越過里安的肩膀,死死釘在白詩羽身上。

那個嬌小的東方女人,此刻正仰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頸子,清冷乖巧的側臉在陽光下像一碰就會碎的玉。

傑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起幾個月前那場奢華的私人晚宴。

他端著香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著那個叫顧修遠的溫潤男人說:「讓她陪我一夜。」,之後並沒有得逞。

現在,看著里安那條本應在手術台上宣告報廢的腿,此刻卻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統治力;看著那個巨碩如狼的男人望向那女人時眼裡化不開的佔有欲與柔情……

傑克慢慢直起身,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

眼底貪婪與嫉恨交織成陰毒的網。

原來是因為她。

如果那雙神奇的手能讓廢人重生,如果得到她,是不是意味著就能掐斷里安的職業生涯,剷除他最懼怕的勁敵?

球場大燈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傑克盯著白詩羽的方向,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弧度。

危機感像毒藤般纏繞住心臟,而另一種更黑暗、更熾熱的欲望,正在血液裡鼓譟。

里安敏銳地察覺到那道視線,他側過身,像一堵真正的牆,將白詩羽完全擋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居高臨下地回視傑克,海藍色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只有野獸護食時最原始的警告。

空氣裡,無聲的硝煙正在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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