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

沈舟比平常早到了律所。

辦公室裡很安靜。

他坐在桌前，看著昨晚沒有處理完的文件。

沒多久。

門被推開。

周恆走了進來。

「這麼早？」

沈舟沒有抬頭。

「有工作。」

周恆笑了一下。

把手裡的咖啡放到桌上。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照片睡不著。」

沈舟翻了一頁文件。

「你很無聊。」

「我只是關心你。」

「不用。」

周恆拉開椅子坐下。

安靜了幾秒。

他忽然問：

「聽說江律師加了林雪的聯絡方式？」

沈舟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很短。

周恆卻看得清楚。

「你怎麼知道？」

「我問的。」

「……」

周恆靠在椅背上。

「你看。」

沈舟抬眼。

「看什麼？」

「你果然在意。」

沈舟看了他幾秒。

「我只是問一下。」

「是嗎？」

周恆笑了。

「那你昨天為什麼把那張照片看兩遍？」

沈舟沒有回答。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周恆也沒有繼續逼他。

只是過了一會兒，才淡淡說：

「其實我覺得挺正常。」

沈舟沒有說話。

「林雪年紀也到了。」

周恆停了一下。

「有人對她有興趣，很正常。」

這一次。

沈舟終於抬起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恆看著他。

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沒什麼。」

「只是提醒你。」

「有些人如果一直站在原地，就會有人從旁邊走過去。」

沈舟沒有回答。

周恆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他。

「別到最後，連自己為什麼介意都說不清楚。」

門關上。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舟坐在原位。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

是一條新的工作訊息。

來自江律師。

「沈律，關於上次那個案件，方便的話想跟你確認一下資料。」

沈舟看了幾秒。

回了一個字。

「好。」

手機重新暗下去。

他靠回椅背。

視線落在桌面。

過了一會兒。

他又拿起手機。

點開周恆昨天傳來的那張照片。

這一次。

他沒有去看其他人。

目光只停在林雪身上。

停了很久。

直到螢幕自動暗掉。

他才放下手機。

只是這一次。

他自己也開始察覺。

有些事情。

好像已經不是一句「小學妹」就能解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