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案子結束後，律所難得有了一段稍微輕鬆的時間。

年底將近，兩個部門的合作也暫時告一段落。

律所的創辦人-周恆索性安排了一次聚餐。

理由很簡單。

今年幾個重要案件都順利收尾，大家一起吃頓飯，也算是犒勞這段時間忙得幾乎沒有停下來的自己。

晚上七點。
餐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林雪跟幾個同事坐在一起。

沈舟則坐在另一側。

兩個人的距離不算近。

偶爾視線碰上，也只是很自然地點一下頭。

和其他同事沒有什麼不同。

周恆坐在主位。

今天的氣氛比律所裡輕鬆很多。

幾杯酒下肚，大家也開始聊起工作以外的事情。

「周律，你跟沈律是大學就認識嗎？」
有人突然問。

周恆笑了笑。
「對。」

「那沈律大學的時候也是這麼安靜？」

「差不多。」
周恆看了一眼沈舟。
「不過他大學畢業那幾年，可比現在熱鬧一點。」

沈舟抬眼。
「學長。」

周恆笑了。
「放心，沒什麼不能說的。」

旁邊的人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事情？」

「沈律以前交過女朋友。」
話音落下。

桌上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有人笑了起來。
「真的？」

「完全看不出來。」

「沈律居然會談戀愛？」

沈舟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喝了口水。

周恆倒是一臉自然。

「他大學畢業之後，我介紹了一個學妹給他認識。」

「後來呢？」

「後來就在一起了。」
周恆停了一下。
「不過沒多久就分手了。」

有人好奇地問：
「為什麼？」

「性格不合吧。」
周恆想了想。

「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相處了一陣子之後，發現不太適合。」

「所以沈律是被甩的？」
有人笑著問。

周恆也笑。
「這我可沒說。」

沈舟終於抬起頭。
「差不多可以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

周恆聳了聳肩。
「好，不說了。」

大家笑了一陣。

話題很快又被帶到其他地方。

林雪一直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吃著東西。

她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所以理智告訴她，這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可她還是第一次知道。

原來沈舟也曾經認真和一個人交往過。

而那個女生，是周恆的學妹。

她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很快又放鬆。

沒有問。

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只是安靜地把這件事放進心裡。

⸻

「對了。」
另一個同事忽然像是想到什麼。
「說到學妹，我記得林雪也是沈律的學妹吧？」

桌上的聲音停了一瞬。

林雪抬起頭。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同事笑著說：
「妳之前不是說過，你們以前就認識嗎？」

林雪怔了一下。
「嗯。」

「也是同一間大學？」

「不是。」
她搖頭。
「我是高中時候認識沈律的，他那時候是大學生，來我們學校幫忙課後輔導。」

「原來是這樣。」
同事點點頭。

「那也算學妹啊。」

林雪沒有接話。
只是笑了笑。

坐在主位上的周恆，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看向林雪。
又看了一眼沈舟。

短短幾秒。
誰也沒有注意到。

只有沈舟抬起眼，與他對視了一下。

周恆沒有說話。
只是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隨後，他端起酒杯。
「原來如此。」

語氣很平常。

卻讓沈舟的目光停了一瞬。

林雪沒有察覺。

她只是低頭喝了口飲料。

而周恆看著兩個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個表情只停留了幾秒。

很快便恢復成平常的樣子。